【第400章 敏銳感知，明瑞應對】
------------------------------------------
清河府，鬆濤苑。
靈鬆之下，“王明瑞”霍然睜開雙眼，暗金色的瞳孔深處，那原本悠然流轉的火焰紋路驟然一凝。
一種極其細微、卻令他極其不快的“偏移感”，正通過某種玄之又玄的渠道傳來。
那似乎是一種關乎天地氣運、法則流向的細微擾動。
對他不利！
源頭，在京城方向。
“……嗬。”
仔細感應了一番後，一聲極輕、卻冷得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嗤笑，從“王明瑞”唇邊逸出。
他雙眸凝視京城方向，暗金色的神紋在他皮膚下若隱若現，彰顯著其主人並不平靜的內心。
“好，好，‘父親’，你終究還是選擇了與我為敵！”他低聲自語，語氣中的玩味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冰冷、譏諷與一絲真實存在的……敵意。
“我助你度過京城之劫，為你圍殺楚嶽……換來的，便是你此刻將‘國運’之力，悄然引向那赤水河，去滋養我的‘人劫’？”
他負手而立，望向京城的方向，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穿透重重空間，直視那個青衫身影。
王至誠到底小看了他的感知，也小看了他作為上古神靈轉世的底蘊。
雖然王至誠的行為已經很小心了，但他最終還是冇有徹底瞞過他！
而一旦引起“王明瑞”的警覺後，以他的底蘊，他自有手段確認一切。
“就為了一個天道誓言？還是說，在你心中，我這個‘兒子’，終究隻是個需要提防、甚至可能阻礙你大道的……‘異數’？”
“王明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誠然，他從未真心將自己視作王至誠與崔雨茵的兒子，他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重登神座，超越前世。
然而，這都不是王至誠主動背叛他的理由。
他或許不在意所謂的親情，但他絕不允許“背叛”。
王至誠此刻的選擇，在他眼中，無疑就是一種“背叛”，一種對他過往“投資”與“付出”的否定。
更是一種……對他的輕視。
“'父親'，你以為，有了你的幫助，那個水神，就能贏我？”“王明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裡冇有絲毫溫度，隻有屬於神靈的漠然與絕對自信。
“我既然選她互為‘人劫’，自然有萬全把握。她的掙紮，她的準備，甚至她得到的‘幫助’……都隻會讓這場‘獻祭’，更加完美，讓我點燃的‘初火’，更加熾烈旺盛！”
隨著話落，“王明瑞”內心深處屬於上古神靈“墟”的驕傲與冷漠重新占據上風。
些許因“父子”名分而產生的“背叛感”與“驚慌感”，迅速被碾碎、拋棄。
作為上古神靈轉世身，“王明瑞”從來隻相信自己，隻相信自己萬古積累的見識、底蘊與謀劃。
外力的幫助或阻礙，不過是大道途中的些許波瀾，最終都會成為他攀登更高峰的墊腳石。
不過，戰略上可以藐視，戰術上卻需重視。
“父親”王至誠既然選擇了站到赤水元君那一邊，甚至不惜動用大楚國運為其鋪墊，那麼原本簡單的“人劫”磨礪，就可能演變成更為複雜的多方博弈局麵。
“父親啊父親，你篤信你的‘道’，你的‘勢’，卻忘了……”“王明瑞”眼中的暗金色火焰紋路幽幽旋轉，“在這個時代，真正的‘天命’，並不在你身上啊！”
“王明瑞”想起了“母親”崔雨茵，想起了她的特殊體質，想起了她在海外立教時的波動恰好被王至誠突破陰神九轉的波動徹底掩蓋的“巧合”。
如果“父親”王至誠註定是“母親”崔雨茵的墊腳石，那麼若他能說動“母親”崔雨茵相助……
那“父親”王至誠何足道哉？
“王明瑞”眼中精光一閃，指尖一縷暗金色的神火無聲燃起，火焰中符文流轉，緩緩凝聚，最終化作一個與他麵容有七八分相似、但氣息更加虛幻縹緲、渾身籠罩在淡淡金色光暈中的神魂分身。
這分身出現後，對著本體微微頷首，隨即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陽光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鬆濤苑中。
它的目標，是海外，是那座新興的月之國核心-“霜月島”，是那位正在彙聚月華氣運的“母親”——崔雨茵。
與“父親”王至誠不同，對於崔雨茵，“王明瑞”有著更多的把握與……“羈絆”。
崔雨茵的“朔月玄陰寶體”是他幫忙啟用的，崔雨茵的早期修行幾乎都是他在帶，甚至崔雨茵魂道、武道的根本功法都是他給的，還有《溯影望舒經》前半部…
這些，都是因果。
期間，他們也曾立下過數道極其具體、約束力極強的天道誓言。
其中就包括：在“王明瑞”不主動危害她及其根本道途的前提下，若“王明瑞”提出“合理”的請求或交易，崔雨茵需在能力範圍內予以“配合”或“應允”，次數有限，但效力極強。
這些誓言，是崔雨茵為了大道，自願付出的“代價”，也是“王明瑞”早就埋下的伏筆。
就如同“王明瑞”當初幫助“父親”王至誠時埋下的伏筆一樣（隻是可惜，最終他在王至誠處埋下的伏筆力度不夠，以至於讓王至誠最後站在了赤水元君那邊）！
不過，崔雨茵處…
如今，正是動用這些“伏筆”的時候。
“王明瑞”暫時不需要“母親”崔雨茵直接與“父親”王至誠為敵，那既不現實，也可能過早暴露他的算計。
他隻需要“母親”崔雨茵，在她那月神教的發展過程中，在某些關鍵的、可能影響天下氣運流向的節點上，做出一些“適當”的調整…
這就足夠了。
以崔雨茵如今彙聚的海外氣運與月華道統的潛力，她的任何一點偏向或“不作為”，都可能對萬裡之外的中土局勢，產生微妙而深遠的影響。
尤其是在如今王至誠將部分精力與大楚國運投入到支援赤水元君時，崔雨茵在海外的發展與動靜，或許就能牽製甚至抵消掉部分王至誠可能對“王明瑞”產生的額外壓力。
“母親，”“王明瑞”的神魂分身在虛空中疾馳，目光彷彿已看到了那座月華籠罩的島嶼，“你欠我的，該還了。而且，這也是為了你自己……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