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抵達京城，江海派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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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朝陽門外。
數輛馬車緩緩停下。
李慕白、許學林、黃承業等人先後下車，整理衣冠。
城門口早有吏部派來的小吏等候，見他們到了，連忙上前行禮。
“諸位大人一路辛苦。”為首的小吏躬身道，“下官吏部主事周明，奉侍郎大人之命在此迎候。各位大人的住處已安排妥當，在城南驛館。今日請先歇息，明日卯時吏部衙門點卯述職。”
江海籍官員，可是如今朝中最大的派係，吏部也不敢輕視。
李慕白（官職最高）微微頷首，矜持而不失禮數：“有勞周主事。”
許學林四平八穩地回禮：“多謝安排。”
黃承業隻是點頭，並不多言。
沈文淵站在稍遠處，看著這一幕。
他知道，從此刻起，這些昔年同窗便正式進入了京城的官場漩渦。
而他，隻是一個“遊學士子”。
“文淵兄，”張浩然走過來，低聲道，“你住哪裡？要不要和我們一起住驛館？那裡條件不錯，也安全。”
沈文淵搖頭：“不了，住在驛館，太過招搖。我自己找個客棧就行！”
林文遠突然湊過來，眼神精明：“文淵兄說得對。你身份特殊，若住進驛館，明日訊息就會傳遍京城……到時候，不知多少人會來打探，文淵兄恐怕再難得片刻安寧！”
沈文淵苦笑：“文遠兄還是這般敏銳。”
“吃飯的本事，丟不得。”林文遠嘿嘿一笑，隨即正色道，“不過文淵兄，你既入京，遲早要見至誠兄。打算何時去？”
沈文淵望向鎮國大親王府方向，沉默片刻：“不急。我先看看。”
趙啟明也走了過來，難得地多說了幾句：“京城水深，小心。”
四個字，卻飽含關切。
沈文淵心中一暖：“多謝啟明兄。”
那邊，李慕白等人已與吏部來人交代完畢，轉身走來。
“文淵兄，”李慕白道，“我們要先去驛館安頓，隨後還要拜會幾位大人。你……”
“我自去客棧。”沈文淵拱手，“諸位兄台公務繁忙，不必掛念。”
許學林道：“文淵兄若有事，可來驛館尋我們。或者……直接去鎮國大親王府。”
這話說得含蓄，但意思明白。
沈文淵再次拱手：“各位兄台，告辭！”
“告辭！”
眾人就此分彆。
李慕白等人上了馬車，在吏部來人的引導下前往城南驛館。
沈文淵則背起行囊，隨著人流步行入城。
城南，悅來客棧。
這是一家中等規模的客棧，乾淨整潔，位置不算繁華，但勝在清靜。
沈文淵用化名“沈靜”訂了房間，身份是遊學士子。
掌櫃的是個精乾的中年人，查驗了路引（被沈文淵以神魂之力影響，錯認了路引上的名字）後，笑道：“沈先生，天字三號房。每日房錢五十文，包早晚兩餐。”
“好！”沈文淵付了銀錢，隨即拿著鑰匙上樓。
房間不大，但窗戶臨街，光線充足。
床鋪乾淨，書桌筆墨俱全。
他放下行囊，推開窗，京城街景映入眼簾。
時近傍晚，街上行人漸多。
小販叫賣聲、車馬聲、交談聲混雜在一起，彙成京城特有的喧囂。
沈文淵靜靜看著，心中平靜無波。
十多年了，他終於又回到了這裡。
但這一次，他不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探花郎，也不是那個身陷囹圄的階下囚。
他隻是一個看客，一個過客。
城南驛館。
李慕白等人安頓好後，並未休息。
他們換上官服，一起去拜會了禮部尚書崔修遠，崔修遠如今是江海籍官員明麵上的“頭頭”！
他們到了，自然要前去拜會。
至於王至誠…
無人敢簡單的將他歸於江海籍一脈。
崔修遠在書房接待了他們。
因為特殊體質被激發，崔修遠這位年過六旬的禮部尚書如今仍舊精神矍鑠，目光清明。
他端坐主位，看著眼前這一批江海籍的年輕官員——李慕白、許學林、黃承業、張浩然、林文遠、趙啟明。
心中頗為感慨。
這些江海籍官員，雖不全是崔家嫡係，但因著地域關係，自然形成了一個鬆散的聯盟。
“都坐吧。”崔修遠擺擺手，“一路辛苦。”
眾人恭敬落座。
“你們在各地的政績，我都看過。”崔修遠緩緩開口，“慕白在沿海推行新政，既堅決又不失靈活，很好。學林在北地整頓吏治，頗有成效。承業主持的水利工程，利在千秋。至於浩然、文遠、啟明，你們在地方上也都做得不錯。”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嚴肅：“但你們要明白，京城不比地方。這裡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一句話說得不對，就可能引來非議。”
李慕白等人躬身：“下官明白。多謝尚書大人指點。”
崔修遠看了為首的李慕白一眼，點頭道：“明日述職，你們照實說便是。鎮國大親王最重實績，虛言浮誇反倒不美。至於朝中那些閒言碎語……”
他冷笑一聲：“不必理會。有些人，自己無能，便嫉妒他人之功。你們隻需做好分內之事便好，其他自有公論。”
許學林問道：“敢問尚書大人，如今朝中對鎮國大親王的非議，究竟到了何種程度？”
這個問題很敏感，但許學林問得坦蕩。
崔修遠沉默片刻，緩緩道：“明麵上，無人敢直言。但暗地裡，總有那麼些人，以‘忠君’為名，行攻訐之實。他們不敢直接針對鎮國大親王，便拿他身邊的人做文章——比如你們這些江海籍官員。”
眾人神色一凜。
“不過你們也不必太過擔憂。”崔修遠語氣緩和，“鎮國大親王執掌朝政十餘年，根基深厚。那些跳梁小醜，成不了氣候。而且彆忘了大親王的根基是什麼…你們隻需記住：務實做事，謹慎做人。”
“是。”眾人齊聲應道。
又交代了幾句明日述職的注意事項後，崔修遠端茶送客。
眾人識趣提出告辭！
出了崔府，天色已完全暗下。
京城街道華燈初上，比白天更顯繁華。
“諸位，”李慕白轉身對眾人道，“今日就到這兒吧。明日還要早起，各自回去好生休息。”
眾人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