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元君求教，陽神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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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白擎海、白擎空這兩脈外，更多的白家族人，尤其是那些善於鑽營的，又靠不上王至誠和“王明瑞”的，則將目光投向了皇後白清霜和太子楚辰所居住的院落。
自從王至誠明確表態支援楚辰登基的訊息傳開，那個在白家內部一度門庭冷落的院子，就再次變得車水馬龍起來。
各房的夫人、小姐們，紛紛以請安、問候、送些時令點心等名義前去拜訪白清霜。
言語間充滿了對皇後孃娘和太子殿下過往遭遇的同情，以及對未來新朝的殷切期盼和恭維。
“娘娘真是苦儘甘來了，太子殿下有王先生這等棟梁輔佐，必能開創盛世！”
“是啊，是啊，日後還要多仰仗娘娘和殿下照拂呢。”
“聽說殿下不日就要禦駕親征，收複京城？真是少年英主，令人敬佩！”
這些牆頭草的熱情，讓白清霜心中冷笑，但她麵上依舊維持著雍容與溫和，一一應付。
她很清楚，這些人的恭維並非單純衝著她和楚辰，而是衝著王至誠的表態，以及那看似確定的“太後”與“皇帝”名分。
不過，雖然心中不喜，但有牆頭草靠上來總比牆頭草都不靠上來要好，這最起碼證明著她和兒子的未來是“光明”的，是值得“討好”的！
在一片祥和中，甚至有人私下議論：“看王先生這般安排，說不定等他道途更進一步，或是將來太子殿下羽翼豐滿後，他會效仿古之賢臣，還政於帝呢？若是那樣，現在投資皇後和太子，可是穩賺不賠！”
這種論調雖然虛無縹緲，但卻給了那些在白家與王至誠處無法獲得重視，或者覺得攀附王至誠門檻太高的人，一個新的希望和投資方向。
白清霜和楚辰的院子，便在這樣一種微妙而熱烈的氛圍中，重新成為了白府內眾人矚目的焦點。
不過，就算再成為焦點，他們暫時也隻能見到“無關緊要”的白清霜，他們的第一目標-太子楚辰，卻是始終冇有出現在他們的視野！
為了表明態度，太子楚辰已經在和母親白清霜商議後，前往了王至誠處“學習”，以避開蜂擁而來的人群。
路行百裡，九十才半！
值此關鍵時刻，他們可不能“飄”，或者讓王至誠覺得他們“飄了”！
若是王至誠因此改變主意，那他們可就抓瞎了！
而且跟著王至誠學習處理政務，甚至若能趁此機會與那位上古陽神轉世的“王明瑞”接觸接觸，對楚辰而言，也是有著實實在在的好處的。
就在邊州集團內部因未來格局而心思浮動之際，赤水元君謝天歡的身影，卻是驟然出現在了“王明瑞”暫居的院落外。
她並未驚動他人，神識微動，便鎖定了正在院中假山上，看似無聊地晃著小腳丫，實則吞吐著日月精華的“王明瑞”。
謝天歡身形一閃，已至“王明瑞”身前的假山下，她清冷的目光落在眼前這位粉雕玉琢卻氣息古老的孩童身上。
“王明瑞”似早有所覺，那雙清澈卻深邃的眼眸看向謝天歡，嘴角勾起一抹與年齡不符的瞭然笑意：“元君突然前來，可是有事相詢？”
謝天歡站在假山下，月光灑在她清冷的麵容上，映照出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
她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晚輩請教前輩意味的古禮，聲音清越而坦誠：“‘明瑞’前輩，天歡此來，確有一事相詢，冒昧之處，還望海涵。”
她停頓了一下，看見“王明瑞”示意她繼續，方纔繼續道：“天歡困於陰神九轉已近百年，前路卻依舊如霧裡觀花，渺茫難測。大限如懸頂之劍，迫在眉睫。前輩乃上古尊神，曾登臨陽神至高之境，俯瞰紀元輪迴。天歡鬥膽，懇請前輩指點迷津，這陽神之境……究竟是何光景？欲要衝擊此境，又需注意哪些關隘？或者說，此方天地，現在是否允許陽神誕生？”
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與渴望。
對於一位站在此界頂點、卻前路已斷的修士而言，任何一絲關於更高境界的資訊，都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的稻草，珍貴無比。
她不惜放下身份，自稱“晚輩”，所求的，便是這渺茫的一線希望。
她離開赤水河流域，全力相助王至誠，也是因為她覺得王至誠有大氣運在身，想為她的道途增添哪怕那麼一絲的破境希望。
“王明瑞”停止了晃盪的小腳，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眸中，彷彿有星河流轉，歲月沉澱。
他歪著頭，打量著眼前這位氣質清冷、卻難掩道途焦灼的女子，稚嫩的臉上露出一抹與其外表極不相符的、帶著幾分滄桑與玩味的笑意。
“小丫頭，你倒是直接。”他的聲音依舊童稚，但語調卻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味，“能在如今這般貧瘠的天地環境下，將陰神修煉到九轉，甚至觸摸到那層若有若無的壁壘，你的天賦與毅力，算是不錯了。”
他輕輕一躍，從假山上飄然而下，落在謝天歡麵前，身高隻及她的腰際，但那無形的氣勢卻彷彿能與她平視，甚至隱隱帶著一種俯瞰的意味。
“陽神之境啊……”他似在回憶，目光變得有些悠遠，“與陰神相比，乃是本質的躍遷。陰神者，雖能脫離肉身束縛，神遊太虛，調動天地之力，但終究還是‘借’力，自身神魂依舊有形有質，受限於天地規則，如同溪流之於江河。而陽神……”
他頓了頓，伸出白嫩的小手，掌心向上，一絲微不可察、卻讓謝天歡神魂都為之一顫的熾熱、純粹、彷彿蘊含了無儘生機與造化的光芒悄然浮現，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淩駕於萬物之上的本質氣息。
“陽神，乃是神魂由陰轉陽，化虛為實，凝聚出不朽神性之光。至此，神魂本身便是一輪驕陽，可自生法則，光照大千，言出法隨。一念動，可引動天地共鳴；一息存，可跨越萬水千山。壽元……更是大漲。”
謝天歡屏住呼吸，緊緊盯著那絲微弱卻本質崇高的光芒，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就是陽神！
這就是她夢寐以求的境界！
僅僅是感受到那一絲“王明瑞”模擬而出的微弱氣息，她就覺得自身陰神傳來陣陣悸動與渴望。
當然，也可能是心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