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赤水西來，神魂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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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摩訶衍那以荒神本源立下嚴苛的天道誓言，西域聯軍如同退潮的黃沙般倉皇西竄之際，一道湛藍色的流光自天邊疾馳而來，水汽氤氳，瞬息間便已至西線戰場上空。
流光散去，露出赤水元君謝天歡清冷絕塵的身影。
她淩空而立，目光先是掃過下方正在有序撤退的西域聯軍和開始打掃戰場的邊州將士，隨後便落在了手持戒尺、浩然正氣尚未完全收斂的崔琰身上。
恰好，她聽到了崔琰那傳遍戰場的聲音：“摩訶衍那，記住你今日之言！帶著你的人，退出大楚！若敢再犯，或違背誓言，老夫縱是追至天涯海角，也必以浩然正氣，滌盪爾等邪穢！”
謝天歡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看來西線戰事也已塵埃落定。
她身形微動，已出現在崔琰身旁不遠處，聲音如同赤水流淌，平靜無波：“崔相，看來本君來遲一步。”
崔琰見到謝天歡，心中微微一凜，拱手道：“有勞元君馳援，西線敵軍已退。”
他雖為陰神七轉，又是儒家領袖、前任內閣首輔，但在陰神九轉、修為深不可測的赤水元君麵前，依舊需保持足夠的敬意。
謝天歡微微頷首，目光卻似有意無意地掃過崔琰袖袍，彷彿能穿透阻礙，看到其內剛剛到手的寶物。
“本座感知到，那摩訶衍那離去時，氣息雖亂，卻無太多損傷。崔相能逼其立誓退兵，想必所獲匪淺。”
赤水元君的話語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探究。
崔琰心中苦笑，知道瞞不過這位感知敏銳的元君。
他沉吟片刻，坦然道：“不敢隱瞞元君，那摩訶衍那為求脫身，確實付出了一些代價。其中有一物，名為‘九葉神魂蓮’。”
“九葉神魂蓮？”謝天歡原本古井無波的眼中，終於泛起了一絲細微的漣漪。
此物於她突破境界，亦有作用。
赤水元君踏足陰神九轉已久，神魂大限如同懸頂之劍，任何能助她衝擊那渺茫陽神之境的天材地寶，都足以讓她心動。
這九葉神魂蓮，正是能極大滋養神魂、增加衝擊陽神一絲機率的稀世奇珍！
她看向崔琰，直接開門見山：“崔相，此物於你，雖能滋養陰神，但終究並非不可替代。於本座而言，卻關乎道途一線之機。本座願以兩顆‘赤水凝神珠’與你交換，並承你一個人情。”
赤水凝神珠，乃是赤水元君采集赤水河深處本源水元，耗費一甲子苦功方能凝聚一兩顆的寶物，對於陰神境修士滋養神魂、提升陰神強度有奇效，雖不及九葉神魂蓮神妙，但也堪稱魂道至寶，能起到九葉神魂蓮約七成的效果。
更重要的是，此物對赤水元君本人已無大用，拿來交易正合適。
崔琰聞言，心中迅速權衡。
赤水凝神珠對他目前陰神七轉的修為而言，確是有用之物，
其效果雖不如九葉神魂蓮，但到底有兩顆，足以讓他陰神穩固，甚至有望在短期內再進一步。
而赤水元君的一個人情，價值更是難以估量。
反之，若是不答應……
麵對一位為求道途幾乎不計代價的陰神九轉強者，即便有王至誠這層關係在，恐怕也難以善了。
盟友之情，在涉及自身大道根本時，往往顯得脆弱。
他並非不識時務之人，當即拱手道：“元君言重了。此物在老朽手中，確是明珠暗投。既然對元君道途有益，老朽自當成全。交換之事，老朽答應了。至於人情……若老朽日後有所需，在不違背道義的前提下，還望元君力所能及處時，莫要推辭。”
他這話說得漂亮，既答應了交易，也未將人情綁得太死。
謝天歡深深看了崔琰一眼，對他識趣的態度頗為滿意。
她袖袍一揮，兩顆龍眼大小、通體深藍、內部彷彿有水流漩渦在緩緩轉動的寶珠便飛向崔琰。
同時，一股精純的水元道蘊瀰漫開來，讓人心神一清。
“此乃赤水凝神珠。崔相爽快，本座記下了。”她接過崔琰遞來的那個散發著沁人心脾、令人神魂舒泰氣息的玉盒（內盛九葉神魂蓮），微微頷首。
隨即，她不再多言，身影緩緩變淡，最終化作點點水光消散。
對她而言，還需去北邊一趟，說不定還能有意外驚喜。
崔琰手握冰涼而蘊含磅礴魂力的寶珠，看著赤水元君消失的方向，心中亦是感慨。
道途艱難，強者為尊，在此刻體現得淋漓儘致。
……
邊州，鎮北城。
一間守衛森嚴的靜室內，五道身影圍坐。
正是王至誠、外表稚嫩卻氣息深邃的“王明瑞”、赤水元君謝天歡、白家老祖白淩雲以及前內閣首輔崔琰。
室內氣氛凝重中帶著一絲勝利後的鬆弛，但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思量。
王至誠首先開口，聲音平穩：“北線、西線戰事已畢，雖代價慘重，然終究是守住了疆土，並逼得草原、西域立下天道誓言，短期內邊境可保無虞。此戰，有勞諸位了。”
說完，他的目光掃過白淩雲和崔琰，帶著誠摯的謝意。
白淩雲擺了擺手，臉色依舊有些沉鬱：“守土有責，分內之事。隻是可惜，未能留下兀格蘇那老狼，除此隱患，為我白家兒郎報仇雪恨，！”
他說著，取出一個古樸的木盒，打開後，三顆呈暗金色、內部彷彿有狼形虛影咆哮的晶體靜靜躺在其中，散發著精純而狂野的祖靈之力，正是“狼祖魂晶”。
“此物，為兀格蘇那老狼留下贖身錢之一。至誠，你看如何處置？”
“狼祖魂晶”與謝天歡之道不合，謝天歡並未提前換取。
白淩雲之道倒是能有效利用“狼祖魂晶”，但是他的實力，還有他的牽掛（白家），都不允許他直接將“狼祖魂晶”收歸己用。
王至誠看了一眼，微微搖頭：“我所修‘君子劍意’，堂皇正道，與此物戾氣相沖。”
他轉而看向崔琰。
崔琰亦道：“儒家浩然正氣，中正平和，與此物亦非同道。”
這時，坐在王至誠身邊，一直晃盪著小短腿的“王明瑞”忽然眨了眨眼，用那稚嫩的嗓音說道：“這東西裡麵的力量挺有趣的，雖然駁雜了點，但‘味道’應該不錯。我要一顆玩玩。”
他說得輕鬆，彷彿在討要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