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中路決戰，頂層激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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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茫原野之上，兩支龐大的軍隊如同兩股即將對撞的洪流，轟然相遇。
楚嶽親率的四十萬朝廷聯軍，雖成分複雜，但在其身後代表皇權的金色龍旗以及高額懸賞的刺激下，依舊爆發出驚人的聲勢。
其軍陣之中，哥舒、李、趙等將門世家的高手悉數到場，更有眾多被“誅殺龐弘轉世”口號吸引來的江湖高手、神魂修士，氣勢洶洶。
反觀王至誠統率的二十餘萬邊州聯軍，陣型則更為凝練肅穆。
核心的馱山營將士沉默如山，經曆過血戰的老兵眼神銳利，各省彙聚而來的義從雖略顯雜亂，但眼中大多燃燒著捍衛家國、撥亂反正的火焰。
他們的人數雖然處於劣勢，卻自有一股必勝的信念。
王至誠曾經的戰績在那裡！
而且若不是相信王至誠必勝，渴望建立功勳，各省義從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兩支大軍相遇後，冇有過多的試探，戰爭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試探、計謀，在神魂大修的神魂之力和推演麵前，起不了太大作用。
尤其是在楚嶽和王至誠都孤注一擲的情況下。
這場大戰，註定了隻能以本傷人、以勢壓人！
“殺！”
箭矢如同飛蝗般遮蔽天日，隨後便是震耳欲聾的喊殺聲與兵刃碰撞聲。
騎兵在兩翼絞殺，步兵在中央戰線如同巨獸般互相撕咬、擠壓。
每時每刻都有生命在消逝，鮮血迅速染紅了大地，斷臂殘肢四處飛濺，形成了一幅慘烈無比的戰爭畫卷。
王至誠立於中軍帥旗之下，並未立刻出手。
他目光如炬，掃視著整個戰場，陰神七轉中後期的神魂之力如同無形的網絡，覆蓋全場，精準地把握著每一處戰線的細微變化。
他能感覺到，己方兵力上的劣勢正在慢慢顯現，而且楚嶽還在不斷以大楚國運提振朝廷聯軍的士氣和戰力。
朝廷聯軍的攻勢如同潮水，一波猛過一波，邊州軍的防線開始出現鬆動和凹陷。
“是時候了。”王至誠低語一聲。
他知道，他必須親自出手，提振士氣，並引開敵軍的核心——楚嶽！
不能讓楚嶽繼續動用大楚國運加持朝廷聯軍！
而且隻有楚嶽離開，一些佈置才能起到最大的效果。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如瞬移般出現在戰場最激烈的上空。
隨著靈氣逐漸復甦，神魂大修們已能做到短暫浮空。
隨即，王至誠周身氣息轟然爆發，神魂之力夾雜著武道真氣，威震四野。
王至誠的武道真氣不再是初入真氣境時的磅礴但虛浮，而是帶著一種經過錘鍊後的沉凝與鋒銳！
他真氣二煉的境界展露無遺，真氣質量更高，運轉之間引動周遭天地元氣共鳴，隱隱有風雷之聲相隨。
“王至誠！你終於現身了！”一聲飽含怨恨與殺意的厲喝從朝廷軍中傳來。
隻見楚嶽身周皇道龍氣環繞，化作一條略顯黯淡的金龍虛影，托著他升空而起。
他麵色帶著不正常的潮紅，眼神深處是壓抑不住的瘋狂與疲憊。
正如王至誠所感知，大楚割裂、人心向背、尤其是引外兵入關的自毀行為，讓楚嶽神融的國運之力大幅衰減，對朝廷聯軍的增幅也不如以往。
不然以四十萬對二十萬，還有大楚國運加持，朝廷聯軍不可能打得這麼“艱難”纔對！
當然，這一切都在王至誠的推演之內。
就王至誠估算，楚嶽如今雖仍保有陰神八轉巔峰的境界，但實際戰力，應該已跌落至普通陰神八轉初期的水準，甚至猶有不及。
這也是王至誠敢於現身邀戰楚嶽的原因。
當王至誠公開邀戰後，楚嶽就隻剩下了兩個選擇：
要麼迎戰，離開朝廷大軍核心，朝廷聯軍受到的大楚國運加持消失。
要麼避戰，給朝廷聯軍留下主帥畏戰、怯戰的印象，影響朝廷聯軍士氣。
無論楚嶽做出哪種選擇，對王至誠而言，都利大於弊，好過現狀。
“楚嶽，你倒行逆施，引狼入室，今日便是你罪業終償之時！”王至誠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遍戰場，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狂妄！朕乃真龍天子，受命於天！你不過一逆臣賊子，安敢妄言天命！”楚嶽怒吼，雙手結印，那黯淡金龍發出一聲扭曲的咆哮，攜帶著殘存的皇道龍威與一股破滅一切的決絕意念，朝著王至誠撲殺而來！
龍威過處，空間都微微扭曲，下方激戰的士兵都感到一陣心悸。
先誅王至誠，再收拾舊山河，一直是楚嶽的戰略。
隻要王至誠一死，一切就好解決了！
而若是王至誠不死，則他就算暫時收拾了舊山河，也是遺毒無窮！
王至誠麵無懼色，麵對楚嶽傾儘殘力的皇道龍氣攻擊，他並指如劍，腦海中瞬間閃過獨孤無我那“一劍無悔”的極致劍意。
“山，亦可為劍！”
他低喝一聲，體內真氣二煉的馱山真氣配合陰神七轉中後期的神魂之力轟然勃發，引動大地之力，竟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柄巨大無比的土黃色巨劍虛影！
這巨劍既有“馱山”意境的厚重沉渾，又蘊含著“君子劍意”的浩然堂皇，更關鍵的是，其劍鋒之上，流轉著一絲源自“一劍無悔”的、斬斷因果、破滅輪迴的永恒劍意！
這是王至誠將自身武道與獨孤無我劍道感悟初步融會貫通的成果——“山劍”！
巨劍成型，帶著碾碎一切、裁決一切的威勢，迎向那撲來的黯淡金龍。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在高空炸開！
金色與土黃色的能量瘋狂對撞、湮滅，形成一道恐怖的能量衝擊環，向四周急速擴散。
下方戰場上，無數士兵被這宛如天災般的對撼驚得暫時停止了廝殺，駭然望天。
隻見那土黃色巨劍以無可阻擋之勢，以自身寸寸崩碎為代價，成功斬殺了黯淡的氣運金龍！
皇道龍氣發出哀鳴，最終徹底潰散！
“噗——！”楚嶽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周身氣息如同泄氣的皮球般飛速萎靡，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與徹底的絕望。“不…不可能！朕的國運…朕的龍氣…你…你…怎麼可能？”
楚嶽怎麼都冇想到，僅僅一段時間不見，王至誠居然又變強了！
他，不是受傷了嗎？
怎會…
王至誠身形微微一晃，臉色也是白了一分，但眼神依舊銳利。
他強行壓下氣血的翻湧，陰神七轉中後期的神魂之力化作一道無形的衝擊，直刺楚嶽識海！
“楚嶽，我說了，今日便是你罪業終償之時！”
楚嶽本就因國運反噬和功法被破而神魂震盪，此刻再遭王至誠全力神魂衝擊，頓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不過，楚嶽到底是楚嶽，是威震天下上百年的“鎮國皇修”。
隻見他馬上收斂心神，穩定神魂，開始與王至誠糾纏，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