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風暴將至，亂世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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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楚嶽於四方奔走，瘋狂編織圍剿大網的同時，遠在邊州前線大營靜室中療傷的王至誠，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麵色依舊帶著一絲失血後的蒼白，但眼神卻已恢複了往日的深邃與清明。
體內那原本混亂衝突的諸般力量，此刻已然初步理順，馱山真氣雖未完全恢複至鼎盛，卻更顯精純凝練，與陰神之力的交融也越發默契。
他強大的神魂感知，如同無形的觸角，雖然無法精確捕捉到楚嶽的具體行蹤和所有談話內容，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冥冥中針對邊州、尤其是針對他本人的惡意與危機感，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彙聚、膨脹。
來自北方草原的凶煞之氣，西方荒漠的荒寂之意，南方密林的詭異波動，乃至海外方向的隱晦威脅……以及境內許多原本模糊的敵意，此刻都變得清晰而強烈。
“他果然還是走了這一步……”王至誠低聲自語，並無太多意外，“而且，動作比預想的更快，代價……也更大。”
他能隱隱感覺到，楚嶽身上的大楚國運，正因為其瘋狂的行為而變得更加駁雜、動盪，甚至帶上了一種“自毀”般的瘋狂氣息。
不過，對此，王至誠樂見其成！
王至誠曾對赤水元君謝天歡言，楚嶽邀請境外勢力的決定正中他下懷，他要將這些離開了其經營多年主場的境外勢力連同楚嶽一併解決，畢其功於一役，並非虛言。
當初，之所以在境外勢力到達之前，王至誠將中央朝廷前線大軍徹底擊潰，是為了降低邊州大軍要麵臨的敵軍數量，減輕其壓力，以及讓楚嶽更加孤注一擲。
現在，差不多可以進行最終的決戰了！
靜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待王至誠走出時，以江誌宏、鐵牛為首的數名濟養堂出身的少年已經在外麵等著了。
他們如今已是軍中將校，氣質沉穩，眼神銳利，但麵對王至誠時，依舊保持著發自內心的崇敬。
“大都督，各地暗線傳來訊息，朝廷……楚嶽那邊，最近動作頻頻。草原、西域等地都有異動，境內許多家族和門派也開始公開支援朝廷。”侯七沉聲彙報，臉上帶著憂慮。
鐵牛甕聲道：“大都督，你的傷還冇好利索，他們這時候來，分明是想趁火打劫！咱們是不是先暫避鋒芒，退回鎮北城，依托城防……”
王至誠抬手，打斷了鐵牛的話。
他的目光掃過這些他一手培養起來的少年們，緩緩道：“避？能避到哪裡去？楚嶽的目標是我。此次他付出巨大代價，彙聚八方之力，就是打著畢其功於一役的主意。我們若退，軍心士氣必墮，屆時人心離散，內部隱患爆發，局麵將更加不可收拾。”
他抬頭看向遠方，似乎在看楚嶽，又似乎在看另外什麼東西：“況且，楚嶽引外兵入關，此乃自絕於大楚國運之舉！其國運反噬，已然深重。此時的他，看似勢大，實則是烈火烹油，強弩之末！這正是我們一舉定鼎乾坤的最佳時機！”
“可是大都督，你的傷……”江誌宏仍是擔心。
王至誠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銳芒：“傷勢已無大礙，正好藉此壓力，徹底融彙前番所得。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洞悉局勢的冷靜：“楚嶽將此等力量彙聚一處，看似危險，卻也給了我們一個將他們一網打儘的機會！若他們分散各處，逐個擊破，不知要耗費多少時日，徒增傷亡。如今他們自己送上門來，正好可以畢其功於一役，徹底掃清這亂世最後的障礙！”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強大的自信與決斷。
眾少年聞言，眼中的憂慮漸漸被熾熱的戰意所取代。
他們相信王至誠的判斷，如同過去無數次那樣。
“傳令下去，”王至誠吩咐道，“加緊備戰，整肅軍紀。同時，嚴密監控各方動向，尤其是草原金狼騎和西域沙暴衛士的進軍路線。我們要……以逸待勞，給他們一個驚喜。”
“是！”眾少年齊聲領命，鬥誌昂揚地退下。
眾人離開後，一道水藍色的身影悄然浮現，正是赤水元君謝天歡。
她看著王至誠，清冷的眼眸中帶著一絲審視：“你的傷勢，恢複得比我想象的要快。看來獨孤無我最後那一劍，給了你不小的造化。”
王至誠拱手一禮：“多謝元君此前相助，以及近日來的護持。至誠的傷勢確已穩定，雖未恢複至最巔峰，但應付接下來的大戰，應當足夠了。”
謝天歡微微頷首：“楚嶽此番彙聚的力量，非同小可……你有幾成把握？”
王至誠目光平靜：“戰場上從無十足把握。不過，楚嶽欲借外力平內亂，已是落了下乘，失了人心和大義。我邊州軍民上下一心，哀兵必勝！更有元君、崔相、白老祖（白淩雲）相助，天時地利人和，我們至少占其大半。更何況……”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們以為我還是重傷之軀，這便是我們最大的優勢。屆時，誰圍剿誰，還未可知。”
謝天歡看著他眼中那熟悉的、敢於算計一切的鋒芒，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散去。
“既然如此，本座便再助你一臂之力。”謝天歡道，“赤水流域，可為你側翼，阻隔南方苗疆可能的襲擾。至於主戰場……本座會適時出手。”
王至誠再次鄭重一禮：“有勞元君。”
謝天歡深深看了他一眼，身影緩緩消散，隻留下一句若有若無的叮囑：“小心楚嶽的臨死反撲，他畢竟神合國運，不容小覷。”
靜室外，再次隻剩下王至誠一人。
他抬頭望向遠處蒼茫的天地，眼神銳利如刀。
楚嶽織就了一張大網，想要將他困死、絞殺。
而他，何嘗不是在等待著這張網的落下？
網越大，網破之時，收穫便越豐碩，清掃得也越乾淨。
“來吧……”王至誠低聲自語，“就讓這一戰，徹底終結這亂世，開啟……新的時代！”
他的傷勢在飛速恢複，他的力量在生死邊緣徘徊後更進一步，他的意誌如同經過千錘百鍊的精鋼。
風暴將至，而他，已做好了迎接風暴，並將其徹底撕碎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