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展望境外，不計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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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嶽的目光緩緩掃過帳下眾臣，看著他們或惶恐、或無奈、或茫然的表情，心中那股憋悶與不甘幾乎要衝破胸膛。
難道……朕真的隻能坐視王至誠一步步壯大，最終將這萬裡江山拱手讓人？
不！
絕不！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幽深，彷彿穿透了禦帳的阻隔，投向了遙遠的天際，投向了那大楚疆域之外，廣袤而未知的天地。
一個瘋狂而大膽的念頭，如同黑暗中燃起的鬼火，在他心底悄然滋生，並且迅速蔓延。
既然境內已無可用之強援，那麼……境外呢？
這天下，可並非隻有一個大楚皇朝！
北麵，有世代與邊軍交戰、凶悍絕倫的草原帝國。
草原人崇拜強者，信奉狼神，其王庭之中，未必冇有堪比真氣境武者的“狼王”，或是詭異莫測的薩滿巫師。
西邊，是廣袤無垠的西域諸國，傳聞荒漠深處有古老神殿，供奉著不為人知的荒神，亦有苦修者掌握著奇異的力量。
南疆之外，十萬大山連綿，瘴氣瀰漫，其中百族林立，巫蠱之術防不勝防，亦有隱世不出的古老存在。
甚至，在那東海之外，浩渺波濤之間，是否也存在著如“南海神尼”一般，甚至更強的海外散修？
這些境外勢力，雖然看似對大楚內部事務素無興趣，但也絕非無隙可乘，絲毫無法說動。
他們亦有他們的**，他們的需求，他們的……敵人。
比如，與白家有著血海深仇的草原帝國和西域諸國！
白家鎮守西北邊疆數十上百年，死在白家軍手中的草原貴族、草原勇士不計其數，草原帝國對白家的恨意，恐怕比對大楚皇朝本身更甚！
若能與草原帝國結盟……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在楚嶽心中瘋長。
他知道這是與虎謀皮，是引狼入室，一旦操作不當，甚至可能遺臭萬年，被釘在曆史的恥辱柱上。
但，那又如何？
與徹底失去江山，身死道消相比，這些代價，又算得了什麼？
對神融大楚國運的楚嶽來說，失去江山還意味著失去道途，是他不可承受之重！
史書，從來都是由勝利者書寫！
隻要他能最終平定邊州，剷除王至誠和白家，穩固皇位，屆時再騰出手來收拾殘局，將境外勢力“禮送”出境，甚至反手剿滅，亦未可知！
成王敗寇！
楚嶽的眼神越來越亮，那是一種賭徒在即將輸光所有籌碼後，看到最後一線生機時的瘋狂與決絕。
他緩緩站起身，周身那股因受傷而略顯萎靡的帝王威勢，竟再次凝聚起來，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凜冽。
“姚愛卿。”楚嶽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
“臣在。”姚永康心頭一緊，連忙應道。
“朕記得，去歲草原帝國曾遣使秘密入京，欲以良馬千匹，換取我朝開放邊境五市，並索要鹽鐵之利，當時被朕嚴詞拒絕了，可有此事？”
姚永康一愣，不知陛下為何突然提起此事，躬身回道：“回陛下，確有此事。然草原帝國狼子野心，其求開五市是假，欲藉此窺我邊防，獲取戰略物資是真，故當時陛下與內閣皆以為不可。”
“嗯。”楚嶽微微頷首，“那你可知，如今草原帝國內部，是誰主事？老汗王身體如何？幾位王子中，誰最有可能繼承汗位？還有，他們對白家……尤其是對白擎天、白淩雲，恨意幾何？”
這一連串的問題，讓姚永康、周書易等人驟然變色！
陛下此言……意欲何為？！
難道……
一個可怕的猜想頓時浮現在他們心頭，讓幾人瞬間汗透重衣。
他們都非笨蛋，甚至都是一時一地之人傑。
“陛下！”周書易再也忍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發顫，“草原蠻夷，凶殘成性，毫無信義可言！與之謀，無異於與虎謀皮啊，陛下！一旦讓其鐵蹄踏入中原，必將生靈塗炭，後果不堪設想！請陛下三思！”
趙光弼和吳希元也是臉色發白，他們是軍人，比文臣更清楚引外兵入關的可怕。
那不僅僅是軍事上的風險，更是道義上的徹底崩塌！
“三思？”楚嶽俯瞰著跪倒在地的周書易，眼神冰冷如刀，“周書易，那你告訴朕，不借外力，朕該如何在王至誠恢複之前，平定邊州？坐著等死嗎？！”
他猛地一拍案幾，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無儘的戾氣與決絕：“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朕意已決！”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爾等需明白，朕非是引狼入室，而是驅虎吞狼！借草原之力，先平內亂！待內患肅清，朕自有手段，讓那些草原人怎麼來的，怎麼滾回去！甚至，還能藉此機會，重創草原帝國，永絕北疆之患！”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在場誰都不是三歲孩童，自然明白其中的凶險與不確定性。
然而，看著楚嶽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感受著他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與決心，無人再敢出言反駁。
陛下，這是被逼到了絕境，要行險一搏了！
“姚永康！”
“臣……臣在！”
“朕命你，即刻動用一切隱秘渠道，設法聯絡草原帝國！告訴他們，朕願重開邊境五市，鹽鐵茶帛，皆可商量！甚至……朕可以默許他們，在‘特定時間’、‘特定區域’，自行獲取他們想要的‘戰利品’！”
楚嶽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與冷酷，“條件是，朕要他們最精銳的‘金狼騎’南下，朕要他們王庭的‘大薩滿’出手，助朕……踏平邊州！”
“自行獲取戰利品”幾字，讓姚永康渾身一顫，這幾乎等同於默許草原人進入大楚境內劫掠！
但他不敢多言，隻能深深低下頭：“臣……遵旨！”
“此事，絕密！”楚嶽目光如電，“若有半分泄露，提頭來見！”
“是！”
“趙光弼、吳希元！”
“末將在！”
“整頓兵馬，做好準備！”
“末將遵命！”
一道道命令發出，禦帳內的氣氛變得愈發肅殺而詭異。
一條通往未知與危險的道路，就在楚嶽這孤注一擲的決定下，悄然開啟。
所有人都明白，從這一刻起，這場決定大楚國運的戰爭，性質已經變了。
它不再僅僅是內部權力的爭奪，更將捲入境外虎狼勢力的乾預，未來的變數，將更加莫測，戰爭的慘烈與後果，也將遠超任何人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