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戰後餘波，各方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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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邊州援軍的先鋒部隊也抵達了，為首的正是幾名白家的宿將。
他們看到戰場慘狀和白興業的悲憤狀態，再得知白擎天戰死的訊息，無不目眥欲裂，悲憤交加。
但在王至誠和白興業都受傷不輕，白擎天戰死的情況下，他們還是迅速收斂心神，接管防務，救治傷員，收攏陣亡將士遺體，構築臨時防線，與對麵嚴陣以待的朝廷大軍重新形成對峙之勢。
戰場上，隻剩下硝煙未散，屍橫遍野，以及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巨大溝壑和環形坑，無聲地訴說著方纔那場驚天動地大戰的慘烈。
雙方默契地停止了大規模軍事行動，隻剩下零星的斥候在戰場中間地帶遊弋，互相警惕。
持續了數個時辰的慘烈廝殺，終於暫時畫上了一個休止符，空氣彷彿都凝固在這悲壯而壓抑的氛圍之中。
天色大亮，烈陽的光輝照射大地，邊州軍大營中卻瀰漫著一股難以化開的悲愴與凝重。
中軍大帳內，白興業已經換上了一身素服，雙眼赤紅，跪在臨時設立的靈位前，靈位上書“先考白公擎天之靈位”。
他身體因悲痛和傷勢而微微顫抖，牙關緊咬，幾乎要咬出血來。
周圍的白家將領、族老們也個個麵帶悲慼，不少人更是老淚縱橫。
白擎天的戰死，對白家乃至整個邊州陣營的打擊都是毀滅性的，不僅僅是實力上的折損，更是精神支柱的崩塌。
王至誠站立在一旁，臉色依舊蒼白，但氣息已經平穩了許多。
他體內新生的馱山真氣正在緩慢而堅定地修複著傷勢，陰神之力也在《九轉養神錄》的運轉下逐漸恢複。
他看了一眼悲慟的白興業，又看了看帳內情緒低落的眾人，緩緩開口，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此戰，我軍損失慘重，白帥罹難，白狼騎弟兄近乎全員殉國，馱山營亦傷亡大半，諸多將士血灑疆場，此仇此恨，銘刻五內，永世不忘！”
他的話語帶著沉痛，也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然，朝廷逆賊亦未得逞！獨孤無我授首，諸葛明、洛冰璃、天運潰逃，楚嶽重傷！我軍根基猶在，援軍已至，防線已然穩固！”
王至誠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白帥雖去，但其誌長存！邊州討逆之旗未倒，太子殿下仍在，皇後孃娘仍在！我等若因悲痛而消沉，纔是真正辜負了白帥和無數死難將士的犧牲！”
他的話如同暮鼓晨鐘，敲響在一些被悲痛衝昏頭腦的人心中。
是啊，仗還冇打完，仇還冇報，現在絕不是倒下的時候。
而且若是他們沉浸在悲傷之中遲遲走不出來，那跟著他們的人怎麼辦？他們的親人怎麼辦？
楚嶽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
王至誠頓了頓，目光轉向一旁沉默不語的崔琰和正在閉目調息的赤水元君，語氣變得鄭重：“今日能逼退楚嶽，穩住戰局，崔相與謝元君居功至偉。若非二位及時出手，王某恐怕已遭不測，邊州局勢亦將崩壞。”
他這話並非虛言。
當時情況危急，若非崔琰先糾纏住諸葛明，後又擋住楚嶽，若無赤水元君以水元之力控製楚嶽良久，後果不堪設想。
當然，他也不是冇有後手！
但這個後手是為“意外”準備的，而不是“常規”戰力。
崔琰微微頷首，沉聲道：“分內之事，不必言謝。楚嶽倒行逆施，天下共擊之。”
他選擇站在邊州一邊，既是出於對楚嶽篡位暴行的不齒，也是為了維護心中的道統秩序，更是因為王至誠展現出的潛力和白家（皇後太子）占據的大義名分。
當然，王至誠為了說服他這位前任首輔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必然也做出了某些承諾，這些不足為外人道。
而赤水元君謝天歡，則緩緩睜開眼，清冷的目光看向王至誠，聲音依舊縹緲：“本座出手，一為故友楚瑤討還公道，二則……”
她目光微凝，“王都督承諾的，彆忘了就行！”
她之所以離開赤水河流域，自然是因為王至誠做出了某種她難以拒絕的承諾。
對誌在衝擊陽神境界的赤水元君而言，隻有對衝擊陽神境界的幫助超出了她離開赤水河流域的風險，才能讓她離開赤水河流域，外出作戰。
聽到這裡，帳內眾人心中一凜，這才明白赤水元君肯離開赤水河，甚至與楚嶽這等強者正麵交鋒，並非無端由來。
當然，王至誠和赤水元君之間的協議如何，他們不知，也冇有資格得知。
王至誠毫不猶豫地點頭：“元君放心，王某承諾，字字無虛。未來，必會兌現！”
這是他與赤水元君達成的交易，也是他能請動這位隱世強者的關鍵。
冇有足夠的利益和承諾，僅憑楚瑤的“友情”和道義，很難讓這等人物全力出手。
得到肯定答覆，赤水元君不再多言，重新閉上雙眼。
今日之局，雖是慘勝，但也徹底將崔琰和赤水元君綁上了邊州的戰車，尤其是赤水元君，其陰神九轉的修為，在未來繼續對抗楚嶽時將是至關重要的力量。
這代價，雖大，卻不得不付。
隨後，王至誠與眾人開始商討善後事宜：撫卹傷亡，重整軍隊，調整防線，防備朝廷軍可能的偷襲，同時也要安撫邊州軍內部因白擎天之死可能產生的動盪。
白興業雖然悲痛，但在王至誠和族老的開導下，也強打精神，開始接手部分軍務和白家家主權限。
他知道，從現在起，他必須儘快成長起來，扛起白家的大旗。
與此同時，朝廷軍大營，中軍帳內。
楚嶽盤坐在榻上，臉色陰沉，周身皇道龍氣明滅不定，顯然內傷不輕。
下方，趙光弼、吳希元等將領垂首而立，氣氛壓抑。
“獨孤先生……唉！”楚嶽長歎一聲，充滿了痛惜與無奈。
獨孤無我的戰死，是他此次計劃最大的損失，一位真氣境的頂尖戰力，其價值無可估量。
尤其是此人哪怕是戰死也未選擇逃離。
對比起諸葛明、洛冰璃、天運先生等神魂大修，難能可貴！
武修重諾，就是比自私自利的魂修可靠！
楚嶽在心中暗自做出如是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