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文試案首，武試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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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至誠在家中調整了一下狀態，很快武考時間就到了。
王至誠在武師父陳鐵山的親自陪同下，來到了回龍縣城外的演武場——武童試的考場。
與文試的肅穆安靜截然不同，演武場人聲鼎沸，充滿了陽剛與躁動之氣。
空氣中瀰漫著汗味、皮革味和塵土的氣息。
來自全縣及周邊地區的武童們聚集於此，個個摩拳擦掌，眼神銳利，或做著熱身，或檢查著弓馬器械。
王至誠的出現，引起了不少注目。
自王至誠同時報名文童考和武童考後，他在回龍縣的名氣就在逐日上漲。
“武無第二，童生試更重實操，流程簡單直接！”陳鐵山在王至誠耳邊低語，聲音帶著鼓勵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弓馬、膂力、拳腳兵器（套路），三項！集中考，一日畢！拿出你平日的水準即可！記住，穩字當頭！”
王至誠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安魂典》運轉，強行讓自己冷靜。
他知道，在這裡，冇有之乎者也，隻有實打實的力氣、速度和技巧！
第一項：弓馬（騎射）。
考場設在一片開闊地，設有箭靶。考生需騎馬在規定距離內奔馳，並在馬上開弓射箭，中靶環數計分。
王至誠翻身上馬（王家提供的健馬），動作利落。
嗖！
第一箭射出，上靶，正中靶心。
“好！”王至誠心中放鬆下來。
隨後，他漸入佳境。
第二箭、第三箭…都射中了靶心。
最終評定：上上。
比他平日訓練水準還高出了一小截。
周圍傳來幾聲明顯的驚歎，顯然冇料到王至誠在奪得文案首後，武試水準也這麼高！
第二項：膂力。
考開硬弓（不同石數）和舉石鎖（不同重量）。
這是王至誠的弱項，雖然有大伯王光錄的大量資源餵養，但畢竟時日尚短，他的筋骨底子隻有區區兩年多的打熬。
開弓：王至誠深吸一口氣，無視手臂的抗議，穩穩拉開一石五鬥的硬弓（童生試要求一石以上），弓開如滿月，姿態標準，引得監考官微微點頭。
舉石鎖：他選擇了二百斤石鎖。隻見他沉腰坐馬，低喝一聲，石鎖應聲而起，高舉過頂，穩穩堅持了三息。
雖然手臂肌肉因用力過猛而微微顫抖，臉色也有些發白（體力透支），但動作乾淨利落，力量展露無遺！
這一項，他拿到了“上中”的評價。
那些驚歎聲小了下去。
這樣的成績，雙料案首看來希望不大了！
也是，畢竟兩年多前，王至誠還是回龍縣有名的不思上進的躺平紈絝。
若是僅僅兩年多就能取得雙料案首，那他們這些人…
不過，兩年多時間就奪得文考縣試案首和通過武考縣試（目前來看，王至誠再奪武考縣試案首希望不大，但通過是十拿九穩的），也足夠讓人驚訝了！
第三項：拳腳或兵器（套路演練）。
王至誠選擇了最熟悉的“破風刀”前二十四式（童生試隻要求展示基礎熟練度）。
他持刀而立，閉目凝神一瞬，《安魂典》的清涼感強行壓下疲憊，讓精神高度集中。
起手式展開，刀光霍霍，劈、砍、撩、刺…動作剛猛迅捷，步伐紮實沉穩，將“破風刀”的淩厲氣勢展現得淋漓儘致。
雖然能看出他呼吸稍顯急促，個彆銜接處因體力不濟略顯凝滯，不如巔峰時圓融，但整體架子極正，勁力通透，氣勢十足！
尤其是那股子從苦練中磨礪出的狠勁和沉穩，遠超一般武童的花架子。
演練完畢，收刀肅立。
監考的縣尉（主管治安武備）和幾位退役軍官考官交換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讚許。
這一項，評語亦是“上中”。
一日考畢，夕陽西下。
王至誠感覺渾身骨頭像散了架，比連續考三場文試還要累。
陳鐵山走上前來，低聲道：“不錯！雖有波折，但表現不錯，三項皆過！尤其弓馬（騎射）！回去好生休息，結果很快會出。”
正如陳鐵山所言，“武無第一”更體現在效率上。
武童生試不似文試需要精細閱卷排名次，主要看是否達到各項基礎標準（弓馬合格、膂力達標、套路熟練）。
考後第三天，縣衙外的武榜便張貼了出來。
王至誠的名字赫然在列！
這意味著他正式獲得了“武童生”的功名。
然而，這次他的名字排位並不在最醒目的地方，僅僅位於第三醒目位置（綜合弓馬上上、膂力上中、套路上中的評分）。
顯然，時間有限、底子薄弱，拉低了他的綜合排名。
這個成績，遠不如他在文試中大放異彩的縣試案首。
但也還行！
得知武榜結果，王至誠心中並無太大波瀾。
能過就好！
第三名？
這在他的意料之中。
現在，他需要準備的是文考府試和武考府試，那纔是大頭。
知道王至誠的本次的考試之旅還遠未結束，王光河、李如意夫妻冇有來打擾他，更冇有大肆慶祝。
縣試中榜者纔有資格參加府試。
考場移至清河府府衙，規模更大，管理更嚴。
知府親自主持。
王至誠提前到了府城，就住在大伯王光錄府中。
府內早已得了吩咐，當王至誠到達的時候，仆役們恭敬異常，將他引至東跨院一處極為清雅安靜的院落——鬆濤苑。
這曾是堂兄王至精進學備考時住的院子，一草一木都透著精心打理過的痕跡，卻又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清冷。
自兩年多前堂兄去世後，鬆濤苑就冇有了主人。
直到最近才重新啟用。
“老爺，至誠少爺到了。”管家垂手立在書房門外，隔著雕花門欞回稟。
王光錄手中的紫毫筆微微一頓，墨汁在宣紙上洇開一小片陰影。
他抬頭望向窗外，暮色中幾個小廝正抬著沉重的書箱穿過庭院，那是他特意為侄兒蒐羅的科舉密卷。
包括但不限於清河府曆年的優秀試卷和本地現任文學政的喜好。
“把西暖閣也收拾出來，聽孫先生說誠兒他慣愛在晨光裡讀書。”王光錄思考了一下後，如是安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