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至誠影響,前軍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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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至誠這柄“尖刀”在朝廷軍軍陣中反覆穿刺,影響巨大,哥舒天與李思齊豈能坐視?
兩人稍作調息,並再次聯手攻上。
哥舒天長槍如毒龍出洞,點點寒星直取王至誠背心要害;李思齊雙劍則如附骨之疽,專走下三路,劍光詭譎,限製王至誠的移動。
然而,王至誠彷彿腦後生眼,身形在千軍萬馬中穿梭自如,重劍或格或擋,或引或帶,將兩人的攻勢一一化解。
他的《神牛馱山訣》不僅賦予了他強大的力量與防禦,更讓他氣息綿長,步履沉穩,在混亂的戰場上如履平地。
更兼神魂強大,靈覺敏銳,總能間不容髮地避開致命攻擊,同時給予敵人致命的反擊。
他時而以重劍硬撼哥舒天的長槍,震得對方氣血翻騰;時而以精妙步法閃過李思齊的雙劍,反手一劍迫其自救。
他甚至能分心二用,以神魂微操,乾擾附近敵軍什長、隊正級彆的軍官的判斷,讓他們在關鍵時刻發出錯誤的指令,導致朝廷軍小範圍陣型的混亂。
暗處的天運先生幾次三番試圖以神魂秘術乾擾王至誠,但戰場上的血煞之氣和混亂意念如同天然的屏障。
他的神魂之力一旦離體稍遠,便如陷入驚濤駭浪,難以精準操控。
偶爾有幾道陰冷的精神衝擊成功靠近王至誠,也被其識海中那融合了武道意誌與“君子劍意”的堅韌神魂輕易震散。
“可惡……可惡!”天運先生心中不斷暗罵。
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神魂之術,在這特定的環境下,對王至誠的威脅竟如此之小。
王至誠就像一顆投入水中的石子,其本身的“重量”(武道實力)足以激起漣漪,而神魂修為則如同石子的硬度,確保其在激流中不被磨滅,反而能藉助水流(戰場氣勢)發揮出更大作用。
此消彼長之下,朝廷軍趙光弼部的士氣開始明顯跌落。
冷兵器時代,軍隊的崩潰並非線性,而是有一個臨界點。
通常而言,一支訓練有素的部隊,在正麵交戰中的傷亡率達到10%-20%時,軍心就會開始動搖,組織度下降;當傷亡率超過30%,尤其是在短時間內遭受重大損失且看不到勝利希望時,部隊很容易陷入“師老兵疲”的狀態,崩潰的風險急劇增加。
若是被包圍、側翼被擊穿或者主將陣亡,這個崩潰的臨界點會更低。
此刻,趙光弼部正麵承受邊州前軍越來越猛烈的攻擊,側翼奇兵又被堵在野狼穀生死不明,軍中頂尖高手聯手也奈何不了對方主將王至誠,反而被其肆意屠戮普通軍士。
這種心理上的打擊,遠比**傷亡更為致命。
眼看著前方將士成片倒下,中軍旗幟在王至誠的衝擊下搖搖欲墜,趙光弼已知事不可為。
他雖心有不甘,但作為沙場老將,他更明白“存人失地,人地皆存”的道理。
再拖延下去,一旦王至誠徹底攪亂中軍,或者邊州軍主力完成合圍,他這三萬人恐怕都要交代在這裡。
“鳴金收兵!交替掩護,撤!”趙光弼咬牙下令。
鐺鐺鐺——
清脆卻帶著頹敗之意的鳴金聲響起。
朝廷軍如蒙大赦,原本就勉力支撐的陣線瞬間鬆動,士卒們紛紛轉身後撤,建製開始混亂。
邊州軍則士氣如虹,銜尾追殺。
王至誠見狀,知道大局已定,也不再過分追擊,下令各部有序收攏,清剿殘敵,同時派人接應野狼穀方向的江誌宏部。
此戰,趙光弼部三萬前軍,丟下了數千具屍體和大量輜重,才狼狽不堪地脫離接觸,傷亡比高達四分之一,已然傷筋動骨,短期內失去了獨立作戰能力。
而被困在野狼穀的那五千奇兵,在得知主力潰退後,軍心徹底瓦解,部分投降,部分被殲,最終也未能逃脫覆滅的命運。
王至誠所率前軍,首戰告捷,以極小的代價,幾乎打殘了朝廷軍趙光弼部,繳獲無算。
訊息傳開,邊州軍上下振奮,而朝廷軍初戰受挫,銳氣為之一滯。
前軍大捷的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回了邊州軍中軍大帳和鎮北城節度使府。
當詳細的戰報呈送至白擎天、皇後白清霜和太子楚辰麵前時,儘管早有心理準備,幾人依舊被戰果震撼。
“好!好一個王至誠!”邊州軍中軍大帳中,白擎天撫掌大笑,眼中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以弱勢兵力,精準判斷敵情,巧妙設伏,臨陣對決武狀元、武榜眼而不落下風,更兼勇猛無匹,親臨戰陣摧鋒挫銳!此戰,大漲我軍威風,大挫敵軍銳氣!當為首功!”
世子白興業站在一旁,臉上同樣帶著笑容,但語氣卻有些複雜:“父親所言極是。王至誠之才,確非常人所能及。隻是……此戰之後,他在軍中的聲望,恐怕將如日中天。那些濟養堂出來的小子們,此次表現也頗為搶眼,江誌宏據險死守,鐵牛箭無虛發,侯七探查敵情有功……他們皆以王至誠馬首是瞻。”
這話點醒了沉浸在喜悅中的眾人。
這些白家嫡係麵麵相覷,頓時陷入了沉默。
而在鎮北城節度使府,皇後白清霜纖纖玉指摩挲著戰報的邊緣,美麗的眼眸中憂色更深:“王至誠立下如此大功,按律當重賞。可……太子少師、輔國大將軍這等虛職,我們此前猶豫未授,如今再授,倒像是被這戰功逼得不得不賞,恐失威嚴。且其班底越發穩固,長此以往……”
她的話冇有說完,但太子楚辰明白她的擔憂,甚至更為擔憂。
王至誠表現出的能力越強,勢力擴張越快,對於急需藉助其力量卻又擔心尾大不掉的皇後太子而言,就越是一種甜蜜的負擔。
太子楚辰年輕的臉龐上陰晴不定。
他既為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感到高興,又為王至誠那幾乎碾壓同輩的實力感到莫名的壓力。
他纔是正統的太子,未來的皇帝,可如今邊州軍民議論最多、敬畏最深的,似乎卻是那位“文劍武書生”王至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