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邊州邊境,大戰將起】
------------------------------------------
邊州邊境,赤水以北三百裡,旌旗蔽日,營壘如林。
中央朝廷大軍號稱五十萬,實則精銳戰兵逾二十萬,輔兵民夫無數,在八賢王楚嶽“禦駕親征”的旗幟下,於邊境線上紮下連綿營寨,軍威鼎盛。
雖長途跋涉,但憑藉中原腹地的雄厚底蘊和李初昭高效的後勤支撐,軍士們的士氣並未見明顯低落。
對麵,邊州討逆大軍亦嚴陣以待。
邊州軍常年與北狄、西羌摩擦,實戰經驗豐富,雖總兵力略遜於朝廷軍,約十五萬戰兵,但個個剽悍驍勇,依托熟悉的地形和提前構築的工事,氣勢上絲毫不落下風。
王至誠作為前軍都督兼參軍祭酒,已提前數日抵達前線,坐鎮於邊州軍前軍大營。
他的營寨並非在最突前的位置,卻卡在了一處連接數條要道的樞紐之地,進可協同主力出擊,退可倚仗側翼山巒固守,位置至關重要。
此刻,王至誠正在帳中與幾位重要將領議事。
這些重要將領,除了幾位白家派來的輔助王至誠領軍的將領外,還有他真正的嫡係,從江海省而來,已經初步融入邊州軍務體係的孫俊良、陳鐵山和江誌宏等人。
“報——!”一名斥候(侯七領導的斥候營麾下)疾步入帳,單膝跪地,“都督,朝廷前軍約三萬步騎,由驍騎將軍趙光弼統領,已出營三十裡,正向我方左翼‘鷹嘴崖’方向運動,似有試探之意!”
帳中幾位白家將領立刻看向沙盤,議論紛紛。
“鷹嘴崖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趙光弼此舉是何意?佯攻?”一位姓劉的副將皺眉道。
“或許是欲吸引我軍注意力,為其中軍主力創造機會?”
王至誠冇有立刻表態,他的手指在沙盤上“鷹嘴崖”側後一片區域虛劃一下,方纔緩聲道:“鷹嘴崖雖顯眼,但其側後的‘野狼穀’通道更為隱蔽。趙光弼用兵向來喜正奇相合。依我之見,此三萬步騎大概率明攻鷹嘴崖為虛,暗地裡很可能已分派精銳,意圖趁我軍注意力被吸引時,快速穿過野狼穀,直插我軍左翼肋部!”
聽見王至誠此話,帳中眾將目光投向沙盤上“鷹嘴崖”側後方,發現果如王至誠所言。
“這是第一次領軍作戰之人?”不少白家將領心中微動。
但隨即他們又想到了王至誠文武雙鼎甲和神魂大修的身份,當即見怪不怪起來。
天資強大如王至誠,有任何超越常規的表現都不足為奇!
王至誠話落,轉頭看向一身勁裝,氣息愈發沉凝如山的陳鐵山:“陳師傅,若派一軍前往野狼穀設伏,依你之見,當以何種兵士為佳?”
陳鐵山雖然不是軍中宿將出身,但到底曾經走南闖北,經驗豐富。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的利益與王至誠高度一致,不會為了自己利益,給王至誠出些看似正確實際上天坑的主意。
這一點,很重要!
而且王至誠始終更相信他自己的判斷和前世的經驗、記憶,他人意見最多起到查漏補缺作用。
所以讓陳鐵山以另一個角度發表一下他的看法,對王至誠來說就足夠了!
陳鐵山已經進入邊州軍體係不短時間,隻見他聲若洪鐘,指著沙盤道:“野狼穀地勢狹窄,不利大軍展開,重甲步兵與強弓硬弩最為合適!需得是耐力驚人、臂力強悍的漢子,頂住敵軍先鋒衝擊,再用箭雨覆蓋穀道。咱們邊軍兒郎不缺這樣的好手,濟養堂那些小子這幾個月收納、鍛鍊的兒郎們也可堪一用。他們在這幾個月裡被狠狠操練,弓馬器械長進不少,尤其是誌宏那小子帶的那一營,個個都是能開強弓的力士,可以派上用場!”
在王至誠的安排下,濟養堂的部分少年們(修武道的部分)已經進入了邊州軍體係,並訓練出了不少新兵。
這些新兵不少來自王至誠的故鄉江海省,曾經是光明商行的護衛等。
還有些是邊州省及其附近省份的漢子!
王至誠文武雙鼎甲和神魂大修的身份所帶來的吸引力並不小。
不少人都願意用生命博一個“從龍之功”!
畢竟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
聽見陳鐵山的回答,王至誠微微頜首,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三表哥江誌宏身上。
此時的江誌宏已褪去青澀,眉宇間多了幾分軍旅磨礪出的堅毅與沉穩,他如今也在王至誠麾下任一校尉。
雖官職不高,但他在這幾個月中憑藉鍛骨後期的紮實武藝和憨厚肯乾的作風,已在邊軍中初步站穩腳跟,甚至利用王至誠的名頭和光明商行的渠道,招募了一支約五百人的隊伍。
這支隊伍成分複雜,有慕名而來的邊州悍勇,有從江海省北上投奔的同鄉子弟,甚至還有一些從中原流落至此、身懷技藝的江湖客。
“誌宏表哥,”王至誠問道,“你部可能擔當此任?前往野狼穀,據險而守,將來犯之敵堵在穀內,待主力解決鷹嘴崖之敵後,再合力圍殲。”
江誌宏抱拳,聲音堅定:“表弟…都督放心!我…末將麾下兒郎早已摩拳擦掌,野狼穀地形我早已帶人反覆勘驗過,定不叫一兵一卒越過!”
“好!”王至誠當即下令,“那就依此策行事。劉副將,你率本部兵馬佯動,增援鷹嘴崖,務必做出主力被吸引的態勢。江校尉,著你即刻率本部五百精銳,並調撥鐵牛部和鐵山部作為補充,攜帶足量箭矢擂木,秘密潛入野狼穀設伏!”
“遵令!”眾人齊聲應諾,紛紛出帳準備。
很快,帳內就隻剩下了王至誠和孫俊良。
孫俊良作為類似軍師的角色也出現在了前軍大營。
孫俊良看著王至誠,忽然低聲道:“至誠,皇後與太子最終隻升了你一等侍衛和前軍都督、參軍祭酒,那傳言中的太子少師和輔國大將軍的虛銜並未落下……你可知其中深意?”
王至誠淡然一笑,走到帳邊,望著外麵肅殺的軍營和遠處隱約可見的朝廷大軍營寨,平靜道:“先生,我豈能不知?濟養堂那些小子們表現得太急切,讓皇後和白家都心生警惕了。不過,虛名而已,無關大局。先生請看這萬千將士,他們認可的是能帶他們打勝仗、能保境安民的主將。隻要我們能贏下這一仗,乃至贏下這場國本之爭,該有的,一樣都不會少。官場,是集眾之道!而集眾之道,根基在於‘眾心所向’,而非一紙詔書。”
孫俊良聞言,眼神微閃:“你心中有數,老夫便放心了。權勢如流水,唯有德(力)者居之。眼下,先打好這一仗纔是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