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少年班底，心中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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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至誠看似在與父母說話，神魂感應卻早已將這些不和諧之處全部記在心中。
他心中泛起一絲莫名，隨即恢複如常，“北狄、西羌、甚至朝中某些人的眼線…”
他心念一轉，暗忖，“也好，正好借這個機會…”
不久，車隊抵達了位於城中央的節度使府。
府邸氣勢恢宏，門前寬闊，此刻已有不少人在此等候。
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站在最前方的那幾位——威震北疆的定北侯白擎天、世子白興業、白家二爺白擎海，甚至還有傳聞中在鎮北城避難的皇後白清霜和太子楚辰。
這不是王至誠特意安排的會麵，而是白家人和皇後太子主動為之。
這樣豪華的迎接陣容，完全出乎王光河一行人的意料。
王至誠看見這一幕，卻隻是眼神微微一閃。
當一個人足夠強大的時候，身邊人不僅都是好人，而且還都是和藹可親、俯得下身的善人。
白家核心和皇後太子主動上前，王至誠從容地為雙方引見。
“父親，母親，先生，鐵山叔，這位是定北侯白侯爺，這位是世子，這位是皇後孃娘，這位是太子殿下。”他語氣平和，不卑不亢。
隨即又對迎上來的白家核心和皇後太子道：“侯爺，世子，皇後孃娘，太子殿下，這位是家父王光河，家母李如意。這兩位是晚輩的授業恩師，孫俊良先生與陳鐵山師傅。這些是晚輩家中的一些親朋、好友。”
王光河和李如意何曾見過這等陣仗，麵對威勢赫赫的定北侯、母儀天下的皇後（儘管如今形勢微妙），以及天潢貴胄的太子，頓時有些手足無措，連忙就要行大禮。
白擎天卻搶先一步，虛扶一下，和顏悅色道：“親家公、親家母不必多禮！我們即將結為姻親，以後便是一家人，如此客氣反倒生分了。”
他笑容爽朗，語氣親切，瞬間拉近了距離，也讓王光河夫婦受寵若驚之餘，安心了不少。
皇後白清霜也溫言道：“王先生於本宮與太子有救命之恩，他的父母，便是本宮與太子的恩人，萬萬不可多禮。”
她姿態放得極低，給足了王光河和李如意麪子。
太子楚辰亦跟著行禮，口稱“世伯，伯母”。
因為現場人員太多、以及身份差距，白芷蘭的親生父親、王至誠的真正嶽父白興義，居然一時擠不到王光河、李如意麪前。
隻得和王至誠的文武師傅-孫俊良和陳鐵山交流。
麵對白興義，早已做好了心理建設的孫俊良和陳鐵山雖然仍舊顯得有點緊張，但比之王光河和李如意夫妻卻明顯要鎮定許多。
簡單交流後，白擎天、白擎海以及皇後白清霜的目光，開始掃視王光河和李如意身後的眾人。
當他們不經意間掃過那群肅然站立、氣息精悍沉凝的濟養堂少年時，他們的瞳孔皆是微微一縮。
這些少年，年紀最大的看起來也不過十七八歲，最小的可能才十四五，但個個站姿如鬆，眼神銳利，氣血旺盛，尤其是為首的江誌宏、鐵牛、侯七幾人，更是隱隱透出鍛骨境武者的氣息。
而石硯、林風等幾個文秀少年，雖不顯武力，但那份沉穩與靈秀，亦非尋常子弟可比。
白擎天心中微動：“至誠的父母看起來無甚特殊，也就是普通的…士紳！但這些少年……觀其行止，絕非烏合之眾！王至誠…從何處網羅來如此多的良才美質？還是說這是王至誠或者他那位大伯…培養出來的？畢竟傳說中他那位大伯可是白手起家創立下在江海省首屈一指，甚至在整個大楚皇朝都有一定名聲的光明商行的人物！”
白擎海亦是暗驚：“如此班底，是王光河夫妻在給我們演戲…”想到這裡，他看見一邊拘謹、故作、虛榮的王光河和李如意夫妻一眼：“不像，也冇有必要！還是說這是傳言中的王家大房給王至誠準備的？”
至於是王至誠自己培養的這種可能…
白擎海認為不可能！
文武雙鼎甲、神魂大修…
自身已經如此出挑，白擎海不認為王至誠還有精力培養班底！
皇後白清霜心中也是駭浪翻湧：“王至誠身邊竟然還有這樣一股力量？這些少年看向他的眼神……那是近乎狂熱的忠誠！他難道真有…奪鼎之心？不然為何要……澤哥…我該如何守護你的江山和辰兒！！”
趁著寒暄間隙，白擎天狀似隨意地向王至誠問起這些少年。
女兒白清霜的擔憂，白擎天也有。
所不同的是，因為之前同意王至誠進入白家藏書樓的恩情和王至誠即將迎娶白家女的事實，白擎天敢於直接詢問。
王至誠淡然一笑，解釋道：“侯爺見笑了。這些孩子，大多是晚輩多年前於心不忍，收養的一些孤苦孩童，置於家中‘濟養堂’，請孫先生和鐵山叔代為教導，讀書習武，盼他們將來能有個安身立命的本事。冇想到他們倒是爭氣，如今都已學有所成，而且知恩圖報，一定要跟著晚輩！晚輩如今也還算有所成就，也需要用人，就讓他們來了！冇有提前知會侯爺，還請侯爺莫怪！！”
“多年前？”白擎天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他看向身前的王至誠，心念極轉：“年僅二十一歲，不僅自身優秀、強大，已立於大楚頂端，還能提前謀劃，培養班底，並將班底培養得如此出色…此人，未免太過妖孽了吧！”
“至誠小友哪裡的話！如今時局，正是用人之際！”白擎天看著王至誠，哈哈一笑，道：“人才，自然是多多益善！”
隨即白擎天再次瞥了不遠處英姿勃發的濟養堂少年們一眼，話語一轉，追問道：“就是不知至誠小友花了多長時間將這些小友培養得如此出色？”
“約莫是從晚輩中得文武舉人之後開始，距今已有五六年光景了！”王至誠語氣中略帶感歎。
原來，不知不覺間，已經五六年了！
“五六年？！”白擎天、白擎海乃至皇後心中同時巨震！
五六年！
那時王至誠纔多大？
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
剛剛取得舉人功名不久！
他竟然在那時就已經開始有意識地培養自己的班底了？
這是何等深遠的眼光與佈局！
還有，五六年時間，或許眼前這群少年們比他們想象得更加忠誠於王至誠，也更加可用！
白擎天看著眼前這群朝氣蓬勃、足以一用的少年們，再看向神色淡然的王至誠，心中那份忌憚與擔憂如同野草般瘋長。
此子不僅天賦超群，心智更是深沉如海，走一步看十步。
他準備得如此充分，所圖定然極大！
他白家，真的能完全掌控住這頭潛龍嗎？
還是最終會為他做了嫁衣？
皇後白清霜亦是手心微涼。
她原本以為王至誠是機緣巧合下被迫捲入旋渦，如今看來，他恐怕早有準備，甚至可能……亦有問鼎之心！
與這樣的人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但如今形勢比人強，她已彆無選擇，隻能更加小心地維繫這脆弱的聯盟。
這場看似和諧的會麵，因著濟養堂少年們的出現，在白家與皇後心中投下了一顆沉重的石子，激起了無儘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