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掀翻棋盤,夜探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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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瑤”輕輕端起手邊的清茶,抿了一口,動作優雅自然:“父皇心意,非我等臣子所能妄加揣測。王大人既為家令,做好分內之事即可。府中確乎太平,然‘樹欲靜而風不止’,京中風雲變幻,王大人在外,訊息靈通,若真有涉及公主府安危或聲譽之事,及時稟報,亦是職責所在。”
她既未承認皇帝有讓他們兩方互相限製之意,也未完全否定王至誠話語中皇帝如此安排另有深意的詞句,隻是將重點引向了王至誠在外訊息靈通,有情況及時稟報。
其話語間留有餘地,顯得高深莫測。
隨後交談繼續,王至誠和“楚瑤”雙方繼續相互試探。
……
經過一番交談,王至誠和“宸華公主”雙方都未能完全摸清對方的底細,但也都基本確認了一點:對方絕不簡單。
宸華公主不是傳聞中那個單純受寵的皇室少女,而王至誠,也絕非僅僅是一個才華橫溢的年輕士子。
離開澄心園,回到趙典簿為他安排的家令廨舍,王至誠屏退左右,獨自沉思。
局麵比他預想的更複雜。
皇帝將他放入公主府,目的難明,可能是監視,可能是隔離,但更可能…是為了那個明顯被神魂大修“奪舍”的“宸華公主”。
而這位“宸華公主”,顯然身懷大秘,其氣質、談吐,乃至整個公主府的氛圍,都透著一股超然物外、卻又暗藏鋒芒的詭異感。
她似乎在戒備著什麼,又似乎在調查著什麼。
王至誠想不明白,一介神魂大修奪舍一個公主乾什麼?
若是為了權勢,直接奪舍皇帝不是更好嗎?
就算皇帝有大氣運加身,奪舍困難,那還有那麼多皇子呢?
以宸華公主的受寵程度,奪舍她的難度雖然比不上太子和一些受寵的皇子,但比一些不受寵的皇子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
然而,宸華公主要想登上九五之位的難度卻遠在那些不受寵的皇子之上。
所以,若是為了權勢,奪舍宸華公主並不是一個好選擇。
但若不是為了權勢,那又是為了什麼呢?
還有,皇帝對現在這位“宸華公主”的態度…
皇帝若是已經有所發現了,為何還要一如既往的“寵愛”宸華公主…
甚至比之幾年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皇帝將他放到“宸華公主”的目的又是什麼?
難道他之前的感知冇有錯誤,那種小概率事件真的發生了?
想到這裡,王至誠雙目一凝。
他身處漩渦中心,看似得了三個頭銜,實則文職清貴卻無實權,武職榮耀卻受限,主職更是這看似尊榮、實則如同金絲鳥籠般的公主府家令。
李初昭一黨虎視眈眈,皇帝心思難測,公主背景成謎……
若按常理,他應當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在各方勢力間儘力周旋,慢慢積累,等待時機。
但王至誠很快便摒棄了這個念頭。
陰謀詭計,非他所長,更非他所願。
(實際上是作者不會寫,怕寫不好!)
他追求的,是堂堂正正的力量,是掌控自身命運的絕對實力。
文武雙修的底蘊,以及腦海中超越這個時代的見識,纔是王至誠最大的依仗。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再多陰謀算計,都是土雞瓦狗。
敵暗我明,他不能按照彆人設定的棋路去走。
與其被動地在這潭渾水中掙紮,被各方勢力當作棋子撥弄,不如……直接掀翻棋盤,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局麵!
至於如何掀翻?
自然是夜探皇宮,確定自己的猜測!
王至誠的思路逐漸清晰。
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這方天地,終究是靠實力說話。而他王至誠,隱忍這麼多年,最不缺的便是實力!
三年又三年…
他直到今年才進入京城的求穩之舉,如今看來是走對了!
唯有實力纔是底氣!
王至誠站起身,推開窗戶,望向皇宮的方向,目光平靜卻堅定。
是夜,月隱星稀,濃重的烏雲遮蔽了天光。
宸華公主府內萬籟俱寂,唯有巡更守夜的仆役偶爾走過,腳步聲輕緩。
王至誠在家令廨舍中靜坐調息,直至子時三刻,他倏然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換上一身早已準備好的深色勁裝,身形如鬼魅般融入夜色。
老道士龐弘曾經多次進入過大楚皇宮,得益於老道士龐弘的殘存記憶,王至誠對大楚皇宮的佈局、守衛換防的規律乃至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通道都有所瞭解。
加之他此前參加武殿試與文殿試,曾兩度踏入宮禁,已將龐弘記憶中的圖景與現實一一印證、深化,此刻行動起來更是如魚得水。
京城夜禁森嚴,更有專門的巡邏兵丁。
但王至誠的神魂之力瀰漫開來,如同在周身佈下了一層無形的領域,不僅完美收斂了自身氣息,更能提前感知到周遭的一切動靜。
他如同一個透明的幽靈,在坊市屋脊間起落,巧妙地避開了一隊隊巡邏的兵士。
皇宮那巍峨的城牆輪廓在黑暗中愈發顯得深沉。
王至誠冇有選擇從任何已知的宮門或易於潛入的角落進入,而是根據龐弘記憶中一條幾乎被遺忘的、前朝遺留的隱秘水道,自皇城西北角的金水河支流潛入。
河水冰冷,但對於已是陰神境界,且武道修為精湛的王至誠而言,並無大礙。
他閉氣潛行,通過一段佈滿水藻和淤泥的狹窄水道,最終自一處廢棄的宮苑景觀池底悄然浮出。
皇宮大內,守衛遠比外城嚴密數倍。
明哨暗崗林立!
王至誠將神魂感知提升到極致,龐弘的相關記憶如同活過來的地圖,指引著他避開所有危險。
他時而如壁虎遊牆,時而借陰影遁形,身形快得隻剩下一道淡淡的虛影。
偶有巡邏的內侍或侍衛走過,他隻須稍稍放緩呼吸,融入環境,便無人能發現其存在。
乾元殿外,守衛更是森嚴,燈火通明,幾乎無陰影可借。
但王至誠還是找到機會,如同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貼附在殿頂的飛簷之下,將自身氣息與冰冷的琉璃瓦幾乎融為一體。
透過一道細微的窗隙,他向內望去。
隻見當朝皇帝,身著常服,正背對著窗戶,站在暖閣中央。
而他對麵,鳳冠霞帔的皇後孃娘眼神空洞,神情呆滯地站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