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文武雙全,下場童試】
------------------------------------------
姑母王蘭蘭帶來的那點小風波,在王至誠水深火熱的“卷王”生涯中,連個小水花都算不上。
日子在書山題海、汗如雨下和神魂運轉的循環中,如同被上了發條般精準而殘酷地推進。
轉眼間,兩年多時光已如白駒過隙。
又是一天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小院裡,王至誠的身影已如標槍般釘立在青石板上。
依舊是“牛犁地”的樁功,但此刻的他,身形穩如山嶽,呼吸綿長深沉,彷彿與大地融為一體。
汗水順著流暢的肌肉線條滾落,在熹微的晨光中折射出力量的光澤。
半個時辰過去,他收功而立,氣息平穩,眼神銳利如鷹,哪還有半分兩年多前的紈絝模樣?
陳鐵山抱臂站在一旁,那張向來冷硬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幾不可查的讚許——這小子,筋骨熬打出來了,氣血充盈,精氣神凝練,已算真正踏入了武道的門檻。
匆匆用過早飯,王至誠大步流星走進書房。
書桌上,不再是堆砌如山的陌生典籍,而是分門彆類整理好的經義、策論、律法、算學文稿,上麵密密麻麻佈滿了硃筆批註和他自己的心得。
他坐下,無需孫秀才催促,便攤開一本《春秋公羊傳》,目光如電,迅速掃過,腦中已開始推演其中微言大義,結合朱子註疏和時政,構思破題之法。
筆走龍蛇間,一篇結構嚴謹、引經據典的時文草稿已躍然紙上。
午後短暫的休息時間,王至誠並未癱倒。
他盤膝坐在榻上,雙目微闔,《安魂典》的法門悄然運轉。
這兩年多堅持不懈的修煉,讓他的神魂感知變得異常敏銳。
他能清晰地“內視”到體內氣血的奔流,肌肉纖維的細微震顫,甚至能隱約捕捉到空氣中某種難以言喻的“氣”的流動。
這為他習武和讀書都帶來了難以言喻的好處——精力恢複更快,專注力更強,理解力更深。
那股清涼之意流轉全身,驅散了**的疲憊,滋養著精神,讓他時刻保持著一種清明而亢奮的狀態。
這天下午,孫秀纔拿著王至誠剛寫完的一篇關於“治水與治民”的策論,眉頭緊鎖,反覆看了三遍。
文章立意高遠,引經據典信手拈來,論證嚴密,對策切實可行,字裡行間透著一股超越年齡的老辣和格局。
這…這真的是兩年多前那個連《大學》首章都背得磕磕巴巴的懵懂少年?
進步這麼快?
哪怕孫秀才這兩年多來與王至誠日日在一起,但還是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尤其是他每每午夜夢迴想起兩年多前的王至誠時,這種感覺尤其強烈。
這卻是孫秀纔不知道了,雖然兩界不同,但王至誠前世十多年形成的邏輯思維和知識底蘊仍在。
知識給人最大的收穫並不是知識本身,而是知識給人帶來的底層邏輯改變。
隻要王至誠想卷,他在這個世界的表現不會差!
過去,隻是王至誠不想卷罷了!
孫秀才放下文稿,看著眼前身姿挺拔、眼神清亮有神,正自己研墨準備寫下一篇的王至誠,忍不住長長吐了口氣,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震驚:“誠少爺…”
“孫先生?”王至誠抬頭,笑容陽光,甚至帶著點少年人的狡黠,“可是學生這篇又有哪裡不通?”
王至誠大致清楚自己的水平,而且孫秀才的神態也已經說明瞭一切,這樣問不過是讓他自己放鬆一下罷了。
自姑母來訪後,王至誠就發現了讓他自己打敗厭倦的辦法。
那就是逗逼自嗨和人前顯聖!
孫秀纔看著王至誠那張毫無倦意、反而神采奕奕的臉,再想想自己批改文章到深夜的腰痠背痛,心裡莫名湧起一股荒謬感。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苦笑道:“不通?若你這都叫不通,那縣裡其他待考生們,怕是要羞憤撞牆了。老夫是…是感歎啊!誠少爺,你這天分和精力…都未免太旺盛了些?老夫教了一輩子書,頭回見著像你這般…潛力突出且不知疲倦為何物的學生。”
他本想用“怪物”,但覺得不妥,臨時改了口。
王至誠心裡的小人兒叉腰狂笑:【哈哈哈哈!卷王之力,恐怖如斯!孫老頭,感受到被卷王支配的恐懼了吧?小爺我可是有金手指(安魂典)的男人!】
然而,他麵上卻是一派謙虛:“孫先生謬讚了。學生隻是謹記大伯和先生教誨,不敢懈怠分毫。再者,學生年輕,覺少,精神頭自然足些。”
孫秀纔看著他眼底那掩飾不住的蓬勃朝氣,再想想自己日漸稀疏的頭髮和痠痛的腰背,一時竟無言以對。
他捋了捋鬍鬚,正色道:“誠少爺,以你如今之學力、見識、文章火候,縣試和府試已不足為慮。觀你行文,破題立意已遠超童生範疇,便是院試亦可放手一搏!今年縣試、府試、院試連考,正當時也!少爺,你,可以下場了!”
王至誠聞言,眼睛“噌”地一亮,彷彿餓狼看到了肥羊:【嗷嗚!終於可以出新手村去裝…哦不,去檢驗學習成果了!童生?小爺我目標可是秀才起步!捲了兩年多,是時候讓這方世界感受一下什麼叫降維打擊(知識大爆炸時代所帶來的知識儲備和邏輯提升)了!】
他立刻起身,對著孫秀才深深一揖,聲音洪亮:“多謝孫先生兩年多來的指點!學生定當全力以赴,不負先生期望!”
文師孫秀才這邊剛開了綠燈,武師陳鐵山陳師傅也找上了門。
演武場邊,陳鐵山看著王至誠將一套基礎的“破風刀”前十二式舞得虎虎生風,刀光霍霍,勁力十足,步伐穩健,銜接流暢,已隱隱有了幾分刀隨身走、意隨刀行的韻味。
“停!”陳鐵山沉聲喝止。
王至誠收刀而立,氣息略促,但眼神銳利,毫無紊亂。
陳鐵山走上前,捏了捏王至誠的肩膀、手臂,感受著那堅實緊繃、蘊含著爆發力的肌肉,又讓他紮了個馬步,自己用力推了推,竟感覺如同推在一棵紮根極深的老樹上,紋絲不動。
“好!”陳鐵山眼中精光一閃,難得地吐出一個讚字。
“樁功根基已穩,氣血凝練,筋骨強健。刀法雖隻習得基礎,但架勢已正,勁力已通,懂得蓄勢發力。你這身板,這力氣,還有這反應…”
陳鐵山想起前幾日考校王至誠躲避飛蝗石(訓練反應用)時對方那近乎本能的敏捷閃避,“…已遠非普通武童可比。”
他頓了頓,看著王至誠那因運動而泛紅、卻依舊精神奕奕的臉(心裡同樣閃過孫先生般的疑惑:這小子真不會累?),沉聲道:“武童試,考校弓馬(騎射)、膂力(舉石鎖、開硬弓)、拳腳或兵器(套路與基本實戰)。以你如今的水準,弓馬稍加熟悉,其餘兩項,足矣!今年武試,你也一併下場!”
王至誠一聽,內心的小人兒又開始蹦躂:【文武雙修?雙料童生?甚至雙料秀才?聽起來就很拉風啊!雖然小爺我的誌向是當個優雅的法爺(神魂修士),但多點物理攻擊手段總冇錯!技多不壓身,卷就完了!】
他學著江湖人的樣子,抱拳一禮,聲音洪亮:“是!陳教頭!學生明白!定當勤練不輟,不負教頭所望!”
陳鐵山看著他眼中那熟悉的、近乎亢奮的鬥誌,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這小子,聽到考試怎麼跟打了雞血似的?
彆人避之不及的文武雙考,他倒像是盼著過年…
也罷,有這股勁兒,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