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清河禁忌,大楚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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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王至誠離開之後不久,清河府城那看似平靜的水麵之下,關於王家的議論卻在神魂修煉者的圈子裡悄然升溫。
“又平息了…一戰之後,王家和…崔家那邊…均再無異動。”
“兩次了!短短幾年時間內,王家大宅兩次爆發出如此恐怖的神魂大戰波動,絕不可能是巧合!”
“那位坐鎮王家的神魂大修,究竟是何方神聖?其跟腳…似乎從未聽說過啊!”
人們開始瘋狂猜測王家背後那位神秘神魂大修的身份。
然而,幾乎所有人在第一時間,都將王至誠排除在外。
“絕不可能是王家那個文劍武書生-王至誠!上次波動爆發時,他還在省城參加鄉試,根本不在清河府!時間對不上!”
“而且他纔多大?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文才武功驚人也就算了,若連神魂修煉都到瞭如此駭人聽聞的地步…那還是人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但也有些感知特彆敏銳的老牌修士,心中存著一絲更深的疑慮。
“奇怪…為何我感覺,這次交鋒的雙方,其神魂波動的特質…似乎與上一次的雙方,都不相同?”某位隱居多年的老修士撚著鬍鬚,眉頭緊鎖。
“道友也有此感?老夫亦覺此次的兩股浩大意境,似乎…均與上次不同!”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連他們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若是他們的猜測屬實,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王家背後,可能不止一位神魂大修?!
這王家究竟是什麼龍潭虎穴?!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象極限,甚至讓他們感到一絲恐懼。
“不…不會的…或許…或許是同一位大能,使用了不同的神通法門呢?”他們最終大多選擇了否定那個更可怕的猜測,自我安慰的想到。
畢竟,承認王家有兩位神秘大修坐鎮,這個事實太過驚悚,足以顛覆他們對清河府、江海省乃至整個大楚皇朝神魂界勢力格局的認知。
因為靈氣低穀的原因,過去,神魂修士隻要進入陰神境界,已可稱之為一府高人;進入陰神四轉,就是一省名修;若能進入陰神七轉,成為神魂大修,那更是足以鎮國的人物。
大楚皇朝自建立兩百餘年來,能得到確認的神魂大修隻有不到十人。
“前朝隱修”“鎮國皇修”“夢幻無極”“南海神尼”“陰陽共生”“算儘蒼生”“勝天半子”“血海浮屠”…
其中,“前朝隱修”和“鎮國皇修”為公認的神魂界前二。
除了以上這些人物之外,大楚皇朝境內還有無其他的神魂大修?
有!
肯定有!
但再均無實際案例和證據佐證其修為境界。
最初,清河府內的神魂修士們隻是懷疑王家可能與某位神魂大修有關,但現在,當王家大宅再次爆發出神魂大修之間的戰鬥波動後,幾乎所有知情者都默契地選擇了觀望和遠離。
連試探,都冇有再次出現!
在冇有絕對把握之前,誰也不敢再去輕易觸碰王家那個深不可測的漩渦。
他們隻敢在私下的交流中,進行著各種毫無根據的猜測,將王家渲染得越發神秘和不可侵犯。
而這,恰恰為王至誠,也為王家,爭取到了一份難得的、無人敢輕易打擾的寧靜。
至於崔家、崔琰…
當崔琰動手,在清河府城形成神魂之網時,清河府城的神魂界就已經確定了神魂之網的背後就是他那位老相爺。
崔琰和誰在大戰,王家和崔家的關係…
成為了所有清河府神魂修士們最好奇的事情,卻也成為了所有清河府神魂修士們誰都不敢去深入接觸的禁忌。
……
王至誠乘坐馬車離開了清河府地界,一路向北,朝著京城的方向而去。
王至誠拒絕了王光錄安排的大量護衛和仆從,依舊隻帶了春蘭和秋菊兩個侍女,輕裝簡行。
對他而言,人多了反而是拖累。
車廂內,王至誠並未像尋常文舉子那般抓緊最後時間埋頭苦讀。
到了他這個境界,知識的積累早已完成,更需要的是心境的磨礪與頓悟。
他更多的是掀開車簾,靜靜觀賞著窗外不斷掠過的風景。
官道兩旁,田野、村莊、山巒、河流交替出現。
初春的生機與殘冬的蕭瑟交織,構成一幅幅流動的畫卷。
看著這綿延的群山,奔騰的江河,廣袤的田野,王至誠的腦海中,卻不自覺地浮現出數日前與崔琰那場驚心動魄的神魂交鋒。
崔琰那“江山如畫”的宏大意念,攜帶著大楚萬裡疆域之重與億兆黎民之望,沉重、磅礴、不容置疑,試圖以絕對的“大勢”壓服一切。
當時他以“君子劍”的剛健自強之意硬抗,並質疑其忽略了個體之聲。
但此刻,當他親眼看到這真實、壯麗的江山時,他才更深刻地體會到,崔琰那道法中蘊含的,或許並不僅僅是權力與掌控,更有著一份對這片土地深沉的熱愛與責任。
“江山如畫…”王至誠喃喃自語,眼神中閃過一絲明悟,“其精髓,或許並非僅僅是‘掌控’與‘沉重’,更在於‘承載’與‘守護’。山巒沉默,卻孕育萬物;江河奔流,滋養一方。這‘畫’中之物,並非死物,而是生機勃勃的存在。崔相,以神魂之網監視清河府城,或許正是他道的體現…”
王至誠彷彿觸摸到了“江山如畫”這道法的核心。
雖然產生了這份感悟,但這並不意味著王至誠就要去複刻崔琰的法門,而是觸類旁通,讓他對“勢”與“個體”、“整體”與“部分”的理解更加深刻。
當然,這對他自身“君子劍”意的錘鍊,也有著難以言喻的裨益。
他的神魂在不知不覺中,似乎更加圓融通透,對天地之力的感應也敏銳了一絲。
王至誠的馬車並不總是行駛在寬闊平坦的官道上,有時,也會駛入一些鄉間小道。
這一日,黃昏時分,馬車經過一個普通的村落。
夕陽的餘暉為村莊披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炊煙裊裊升起,空氣中瀰漫著柴火與飯菜混合的香氣。
村口的大樹下,幾個頑童正在追逐嬉戲,笑聲清脆響亮,充滿了無憂無慮的快樂。
一位老農扛著鋤頭,慢悠悠地從田埂上走來,臉上帶著勞作後的疲憊與滿足。
不遠處,一戶人家的院門開著,可以看到婦人正端著碗筷招呼家人吃飯,男人則笑著將最小的孩子舉過頭頂…
好一幅安寧祥和的鄉村晚景。
王至誠靜靜地看著,心中莫名一動。
這景象,與他這幾日所見的壯麗山河截然不同,冇有那種宏大磅礴的美,卻充滿了鮮活、溫暖的生命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