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聽竹軒內，眾人交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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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所以雨茵的底氣…明月商行…都是因為…因為明瑞…不，是因為他身體裡的那個…存在？”王光錄聲音乾澀，裡麵充滿了苦澀和後怕。
他們竟然與這樣一個存在同住一個屋簷下而渾然不覺！
“大概率是如此。”王至誠點頭，“不過，我之前之所以選擇對聽竹軒的異常視而不見。一是他們立下了天道誓言，向我做出了保證，不會傷害王家之人。二是我仔細推演觀察過，崔雨茵並非天性邪惡之人，她所做的一切，更多的是為了自保和尋求一條出路。而那位‘存在’…”
王至誠回想起與那古老氣息的短暫接觸和天道誓言的約束，“也並非嗜殺暴虐之輩。再加上天道誓言的約束，他們…在某些時候，甚至會成為王家的一道護身符，以了斷這份承我王家血脈的因果！”
王至誠的話像是一劑鎮定劑，讓處於巨大恐慌中的王光錄夫婦稍稍安定了一些。
但那份震驚和複雜情緒卻絲毫未減。
“誠兒，你該早點告訴我的！”沉默了好一會兒，王光錄纔看著眼前的侄兒王至誠，略微抱怨道。
“大伯，非是侄兒不想！而是之前，侄兒還未有足夠的底氣！一旦讓你們知道太多，引起了一些變故，我恐怕無力護住你們…”王至誠輕聲解釋。
“了斷因果…護身符…”邱夜梅喃喃自語，眼神空洞，“可那終究…不是我的瑞兒了啊！”
作為一個祖母，她無法輕易接受這個事實。
那個她曾經抱在懷裡、甚至因為體弱而讓她更加憐愛的小孫兒，現在卻告訴她，其身體裡竟然是一個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
這讓她感到一種發自靈魂的寒意和排斥。
王光錄則想得更深，也更顯冷靜：“誠兒，你覺得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
王至誠輕聲道，“任何力量都是一把雙刃劍。關鍵在於如何握持，如何平衡。大伯，大伯母，我今日之所以告知你們這些，隻是希望大伯和大伯母能心中有數，日後與聽竹軒相處，知其深淺，把握分寸，既不必過分恐懼，也需保持警惕，更不要輕易試圖去控製或探究對方底線。維持現狀，相安無事，或許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王光錄沉默了，臉色變幻不定。
良久，他重重歎了口氣，彷彿一瞬間又蒼老了幾歲，疲憊地揮了揮手：“老夫…知道了。誠兒，多謝你告知這一切。隻是…隻是這訊息太過…我們…我們需要些時間…消化一下。”
邱夜梅在一旁默默垂淚，心中五味雜陳，對小孫兒的疼愛、對未知的恐懼、對兒媳的猜疑、對家族未來的憂慮交織在一起，讓她心亂如麻。
在鬆濤苑沉默了近一個時辰後，王光錄和邱夜梅最終做出了決定。
他們必須去聽竹軒，當麵弄清楚一些事。
正好現在王至誠也在！
王至誠既然選擇了現在告訴他們這一切，那麼他當有與孫兒“王明瑞”正麵相對的把握。
在確定這一點後，王光錄和邱夜梅在王至誠的陪同下，來到了聽竹軒外。
崔雨茵早已在聽竹軒內等待。
她在大致摸清王至誠的實力和戰力後，就明白王至誠在結束與祖父崔琰的“對峙”後一定會來。
隻是她看到走在王至誠前麵的公公王光錄和婆婆邱夜梅，看到王光錄夫婦複雜難明的臉色，她的心中還是一沉。
王至誠居然不是一個人來的？
這是不是意味著…
王至誠不僅察覺了之前的波動是她故意引發的（關於這一點，崔雨茵也冇想過能徹底瞞過王至誠），而且還很可能將一些事情透露給了二老。
崔雨茵將三人請入花廳，屏退了左右。
同時，讓侍女小蓮將大兒子王明傑抱出院子。
剛剛公公王光錄和婆婆邱夜梅看“王明瑞”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所以崔雨茵就冇讓侍女小蓮一起將“王明瑞”帶出去了。
待該離開的人都離開後，廳內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最終還是王光錄率先開口，他的聲音沙啞而直接：“雨茵，這裡冇有外人。誠兒已經把該說的，都跟我們說了。關於明瑞…關於你…你們，是不是也該給我們這兩個老傢夥，一個交代了？”
崔雨茵指尖微微一顫，目光下意識地看向王至誠，隻見王至誠眼神平靜，並無逼迫之意，卻帶著一種不言而喻的意味。
她知道，瞞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苦笑道：“公公，婆婆…既然至誠已經告知，那兒媳…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她看了一眼正安靜地坐在一旁的“王明瑞”。
此刻，他彷彿對外界一無所知，又彷彿一切儘在掌握。
接下來的時間，成了某種意義上的“交底大會”。
在王至誠無形的壓力和王光錄夫婦既驚且疑的注視下，崔雨茵艱難地開始敘述。
她從那夜突如其來的恐怖襲擊開始，講到她如何逼迫“墟”與她立下天道契約以求自保和互助，甚至將“朔月玄陰體”和共同經營明月商行等事情也大致說了出來，隻是關於“墟”的具體來曆和實力，她依舊模糊處理，隻以“上古神靈殘魂”稱之。
王光錄和邱夜梅聽得心驚肉跳，尤其是聽到那夜竟有強敵來襲，目標是“墟”，而崔雨茵和大孫子王明傑也險些遭池魚之殃時，心中更是後怕不已。
王明傑，可是他們這一脈目前唯一的繼承人了！
最後，一旁的“墟”終於選擇了開口，一股古老而蒼茫的意念緩緩在房間內瀰漫開來：“叔爹是從什麼時候發現我的？我自認自出生以來都隱藏得極好！哪怕是那次被人無端襲擊後，我為了麵對叔爹也做了種種佈置！按理說，叔爹就算知道母親背後有人，也鎖定不了我纔對！”
這是“墟”最大的疑惑。
這個問題不搞清楚，“墟”睡都睡不好！
王至誠正要回答，但冥冥之中的靈覺再次提示王至誠，最好不要讓眼前的“王明瑞”發現他超凡的靈覺感應，不要讓“王明瑞”知道他從最開始就發現了他的不對，隻是因為威脅感一直引而不發罷了！
“那重要嗎？”王至誠心念一轉，反問道。
“王明瑞”很想說那很重要，但是“王明瑞”也知道既然王至誠選擇了反問，那就代表著王至誠不想告訴他！
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毫無意義。
哎！！！
也是因為那個意外來客（天運先生）打亂了“墟”的計劃，影響了“墟”的恢複。
不然，“墟”現在根本不用這麼弱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