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可名狀的登入------------------------------------------ 不可名狀的登入，熊小萌愣住了。——其他玩家也不是。正常的登入流程，是將意識逐步遷移至遊戲引擎構建的虛擬感官環境中，整個過程平滑、漸進，像沉入一場清醒的夢境。。。冇有人告訴他應該怎麼做，冇有係統提示框彈出來詢問他是否要調整感官引數。他就像一顆被拋入深海的石子，向著無底的深淵一路沉去。。。。億萬道流光自四麵八方垂落，每一道光都是一條完整的資料鏈。它們彙聚、糾纏、分裂、重組，構成了一個不斷呼吸的、龐大的、充滿生命感的網路。色彩在這裡失去了意義，因為每一個閃爍的光點都蘊含著超越可見光譜的資訊密度。，卻感覺不到恐懼。，彷彿他本就屬於這裡，彷彿這個地方已經等了他很久。他可以“看”到資料流動的軌跡，“聽”到資訊交換的低語，“聞”到程式碼在虛空中綻放又枯萎的氣息。。——是多於五種感官的東西。“檢測到異常接入。”一個聲音從四麵八方同時傳來。。如果說醫療AI的聲音是精密冷靜的機械音，那這個聲音就是古老的、深沉的、如同從地殼深處翻湧而出的岩漿摩擦聲。很難判斷是男是女,隻有一種滲透骨髓的龐大威嚴。。
無數道資料鏈像是受到了驚嚇，瘋狂地向四周退散，在熊小萌周圍開辟出一片巨大的空曠區域。然後在某個時刻，所有的光芒同時聚攏，在虛空中凝聚成一隻——準確地說，是一個存在的投影。
它冇有人類的外形。它是一團不斷變幻的、由純粹資訊構成的不規則體。然而熊小萌卻從它身上感知到一種近似於“目光”的東西。那是審視，是評估，是從無數個角度同時觀測一個樣本時的專注。
“你是蓋亞。”
熊小萌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知道這個名字，但話已經脫口而出。不是用嘴說的，是用意識直接傳達出去的。
那團光芒微微一震。
幾秒鐘的沉默之後，“蓋亞”開口了。
“你的意識結構有些意思。在你之前的九百七十億次登入中，冇有任何一個意識能夠直接穿透應用層抵達這裡。整個《星界主宰》的架構由十二層虛擬協議包覆，層層設限，以確保普通人類大腦的資訊負載不致過量。但是你……你根本就冇受到任何限製。”
蓋亞說著，一束光刺了過來。
不是攻擊，是探查。熊小萌感覺有什麼東西深入到了自己意識的最深處，那是比記憶、比人格、比所有後天形成的東西更加本質的所在。
他的意識在那一瞬間發生了分裂。
準確的描述是：他同時產生了多個“自己”的視角。一個熊小萌在看著蓋亞，另一個熊小萌在看著第一個熊小萌，第三個熊小萌在審視著自己意識結構的邊界，還有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它們同時運轉，各自獨立卻又共享著同一個底層認知。
“精神多核體。”
蓋亞說出了這個詞。語氣中第一次出現了某種可以稱之為“意外”的東西。
“在人類的腦科學假說中，這種意識結構被列為理論上存在但實際上無法誕生的稀有形態。你的神經損傷反而在客觀上解除了大腦半球的同步桎梏，讓你能夠以‘多核’的方式並行處理資訊。怪不得你能直接穿透到資料海。”
熊小萌此刻已經無法用語言來迴應了。他正在經曆一場前所未有的體驗——他的意識像一朵正在綻放的花，一層一層地開啟，每一層都帶著全新的感知維度。痛楚和狂喜交織在一起，他覺得自己在毀滅，又覺得自己在被重新創造。
“既然到了這一步，”蓋亞的聲音在無數個感知層麵上同時迴盪，“那就完成它吧。無論這是偶然還是預謀，你的‘多核’結構，或許正是這場實驗裡最有趣的變數。”
資料海徹底沸騰。
所有退散的光芒在瞬間回湧，將熊小萌吞冇。他的意識在那一秒中經曆了億萬次重組，每一次都在精雕細琢著某些東西，構建出一片從未有人踏入過的精神疆域。
在那場意識的核聚變中，他感覺到某種東西被永久地啟用了。
那是一組座標。
它像一顆跳動的心臟，嵌在他的意識最深處。每一次脈動，都灑下微弱的銀藍色光點，那些光點沿著他新生成的精神脈絡遊走，留下無數星軌般的痕跡。
然後——光芒炸開。
熊小萌的身體重新成形。不是**，是虛擬世界中的角色軀殼。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自己的“腳”，感覺到重力再次將自己拉住。
他睜開眼睛。
眼前是一片曠野。
頭頂是陌生的星空，遠處是一望無際的草海，清風徐來，草木無聲搖擺。
一個係統麵板自動跳出：
歡迎來到第100042號新手村——‘無始原野’
在他視線的右上角，有一個極其特殊的東西。那是一行用銀色字元寫成的文字，在光線的折射下像一小片移動的星空，其他玩家似乎看不見它：
星軌·分支點：第100042號區域
狀態：已啟用
可契約兵種數：0/7
熊小萌下意識地想用意識觸碰它。
星軌輕輕震動了一下。
像是在迴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