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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重
好像有什麼東西壓在她身上,難以呼吸。
蘇曉月睜開眼,房間一片黑暗,有個人躺在她的身上,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側臉。
她奮力挪開,終於逃出魔爪。
頭有點暈以外,其他都還好,應該是睡前吃的恢複藥起作用了。
她悄悄拉開窗簾布的一角,外麵天光大亮,往下看還能看見叁條瀑布的震撼景觀。
然後她趴在地上尋找昨晚丟掉的光腦。
在哪裡?在哪裡?
“啪”
房間的燈突然開啟,燈光刺眼,她趕緊用手遮住眼睛。
澤偏頭,眯眼躲避光線,他轉動燈光調節器,把它轉到適度光度。
“你在找什麼?”他走到蘇曉月身邊。
“額,光腦。”蘇曉月抬頭看向他。
他們兩個都穿著浴衣,她的還是昨晚洗漱完畢,澤幫她換上的。
“來。”他朝她伸出手,“打掃機器人把你的東西都放在櫃子。”
蘇曉月接著澤的力站起來,他們一起走到櫃子前,開啟。
她的衣服、髮圈和光腦整整齊齊放在裡麵。
她戴上光腦,順便看了一眼時間:
16:09
他們**差不多有十一個小時,然後又睡了十一個小時。天啊,差兩個小時就是完整的一天了。
整理好之後,澤拉著她來到餐廳,讓她在這裡等一下廚師上餐,他去一趟廁所。
鎖上廁所門,澤一向平靜的表情驟變,他快步走到馬桶旁,往裡麵大吐特吐。
他很久冇有進食了,胃空空的,吐到最後,滿嘴都是苦澀的胃酸。
他的手握拳敲了一旁的牆壁,一道暗門開啟,裡麵整齊排列一打藥劑。他隨手拿了一支打在肩膀,過了半晌,臉色才稍微變好。
冷光下,他靠在冰冷的牆上,扶著額頭。
昨夜,他幾乎花光所有精神力,卻至多癒合了蘇曉月精神核的兩叁條裂縫。
而治療常帶有副作用,輕或重。不過不必煩惱,隻需一針即可解決問題。
另外一邊。
蘇曉月冇有乖乖坐著,她溜進去廚房,站在一旁觀察機器人煮飯。
這個機器人她不知道具體型號,但它有八隻靈活的機械臂,正在同時進行切菜、翻炒、調味等不同工作,看起來異常忙碌。
她盯著看了一小會兒,忍不住自言自語道,“……有八隻手,乾脆叫蜘蛛好了。”
約十分鐘後,成品陸續出爐。
蜘蛛用其中四隻手臂把餐盤穩穩端到餐桌上,其中包括培根、蛋卷、水果沙拉,還有一碗菌菇湯。
大部分食材都出自變異物種或者外星生物,所以形狀和顏色都有點奇怪。
蘇曉月一坐下,澤從她身後走了過來。
“嘿;-)”她朝他微笑。
澤輕拍她的頭,坐在她的對麵,他看了眼食物,抬眸看向蘇曉月,“你等等有什麼事情要做嗎?”
“怎麼了嗎?”
“我有一樣東西要給你看。”
“是什麼?”
澤隻是一笑,“等你看到了就會知道了。”
“對了,謝謝你幫我治療我的精神核。”
“你永遠不必對我說謝謝。”
“我”蘇曉月欲言又止,自從精神連結後,她感受到了,來自澤深沉的愛意。
這很糟糕,因為她什麼都冇有,頂多膚淺的**和喜愛。
她最後點頭說“好。”
用餐結束後,蘇曉月和澤一起搭乘電梯前往最高樓的天台。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一股帶著濕氣的冷風撲麵而來。
他們站在雲霧之中。
天台被一層透明的力場罩子籠罩著,阻擋了大部分寒風。
腳下是柔軟的雲層,時不時有細碎的霧氣從罩子邊緣飄進來,纏繞在兩人腳邊。
天台上種植了一些前所未見的奇異植物和花卉,淡紫色的花朵在雲霧中輕輕搖曳,還配置了一組精緻的白色茶會桌椅。
蘇曉月走到天台邊緣,風吹得她髮絲飛揚,她雙手扶著欄杆往下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下方,叁條壯觀的白色瀑布從不同高度的懸崖傾瀉而下,在陽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彩虹。水聲遙遠卻清晰,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低吟。瀑佈下方是一座紅色屋頂的小鎮,街道整齊而古樸,懸浮車像一群銀色的魚,在樓宇之間穿梭往來,留下淡淡的光痕。
蘇曉月沉迷於眼前的景色,她問站在身側的人,“我們在的這座天空之城,下麵的人是不是都看不見?”
她猶記得澤之前說過的話。
“是。”澤在旁邊的椅子坐下,眸光似水看向她,“請坐吧。”
蘇曉月不客氣坐在她的身邊,有些期待他今天會拿出怎樣的茶水。雖然不如地球的好喝,但也有彆一番風味。
況且地球早在幾千年前被氫彈炸爛了
“這是從永恒帝國運來的綠茶,你可以喝喝看有什麼差彆。”說著,澤拿起茶壺,倒了一杯熱茶,推到蘇曉月的麵前。
她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小口。
很濃的鐵鏽味,加上一股強烈的酸味。
本想一口吞了,假裝好喝讓澤也喝下去。但她狡黠一笑,又改變主意。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磕上澤如花瓣的嘴唇,把鐵鏽味的茶渡入他之口。接著迅速撤離,看他皺起臉的表情,忍俊不禁。
“這”澤摸了摸嘴唇,調侃道,“真的是最差勁的一次接吻。”
蘇曉月語笑嫣然,“真的嗎?”
兩人對視了一秒,就像磁鐵一樣,嘴唇碰到了一起。
這一吻如溫水溺人,他細緻地摩挲、吮吸,帶著化不開的柔情。
他慢慢鬆開了唇,但冇有退開,回答了她之前的問題,“嗯,是真的。這次好多了。”
蘇曉月的手指纏著他的浴衣帶子,一點點收緊。浴衣的領口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敞開,露出了他的胸肌以及上麵淺淺的咬痕。
她輕咬下唇,“對了,你昨天有冇有看到什麼?在精神連結的時候。”
蘇曉月最大的秘密是穿越,她猜澤應該看到她穿越的時刻。不過她也不害怕,因為是原本的蘇曉月不想活了,所以把身體給她,請她好好活著。
道德上,她還是占理的吧。
“我看到一個湖泊”澤發覺蘇曉月的瞳孔放大,拿著杯子的手指發白。
“然後呢?”蘇曉月的聲音明顯顫抖,神色不對勁。
澤搖搖頭,“冇了,我隻看到這些。”
蘇曉月鬆了一口氣。
那口氣鬆得太過明顯,連她自己都察覺到了。她趕緊低頭喝了一大口茶,一股鐵鏽味和酸味猛地衝上味蕾。
“噗!”
她把茶全部噴在澤身上。
純白的浴衣前襟瞬間被濺上大片茶漬,碧綠的茶水順著他的胸口往下流,濕了一大片。
空氣瞬間安靜了兩秒。
人,怎麼可以犯這種錯誤!
她慌忙放下茶杯,手忙腳亂地想拿紙巾去擦。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這茶……這茶真的太難喝了……”
澤先生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噴濕的浴衣,又抬頭看向她,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無奈。他冇有生氣,反而慢條斯理地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胸前的茶漬。
他語氣帶著明顯的戲謔,“下次如果還想讓我嚐嚐這茶的味道,可以直接喂,不用噴。”
蘇曉月訕笑,摸摸鼻子,“倒是也不用再嘗這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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