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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星號戰艦的艙室內。
顧夜站在駕駛室,透過舷窗看向外麵漆黑深邃的宇宙,無數冰冷的星辰如鑽石般散落在無邊黑暗中。
卡西安高大的身影靠在艙壁上,正吃著滾燙冒著煙的果凍。
“隊長,一個d級嚮導能把你這位ss級哨兵從汙染邊緣拉回來?”
顧夜冷冷看他一眼,“離她遠一點。”
“好哦。”卡西安聳肩。
切~就算顧夜不說他也猜得到~
顧夜和蘇曉月的精神契合度,一定高得驚人。
高到足以讓他這個常年徘徊在崩潰邊緣的哨兵,在她的淨化下迅速穩定。
“來了。”顧夜紅眸微眯。
隻見遠處一顆被蟲族啃噬得千瘡百孔的星球正緩慢旋轉,殘破的環形山脈在恒星的光照下投下詭異的陰影。
不知什麼原因,蟲族像瘋了一樣往聯名主星進發,一批又一批的哨兵上陣阻攔,卻在蟲族密集的數量潰不成軍。
這不是戰爭,是單方麵的屠殺。
——
隔日,依舊冇有陸星野的訊息。
直到蘇曉月問了一位已經淨化結束的哨兵。
“死了?”
“是的,邊境哨站覆滅,無一人生還。”年輕哨兵垂眸,“就連附近的阿爾星都淪陷了。”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送離哨兵後,她開啟光腦,論壇上麵滿滿都是關於戰役。她看見很多人準備搬家,撤離自己的家園,遠離蟲族。
“戰敗、打不贏”等字眼不斷重複,但很快就被係統刪掉了。
“扣扣扣!”門被敲響。
“請進。”
溫晚冒頭進來,左右張望了一下,迅速閃身進門,反手把門關上,整個人貼在門板上長出一口氣。“借我躲躲。”
這一幕似曾相識啊。
蘇曉月看著她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子,放下手裡的光腦,“怎麼了?”
“唉,彆提了,”溫晚踩著碎步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整個人癱下來,“早知道不和那個哨兵睡了,今天又來堵我。”
“哪個哨兵?”
“就上週接診的那個,嘴特彆甜那個。”溫晚翻了個白眼,“說什麼‘嚮導你好好看’‘你的精神力好溫柔’‘被你治療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哎呀,我當時腦子一抽,覺得這人嘴挺甜,就被哄著和他睡了。”
蘇曉月沉默了一下,“然後呢?”
“然後?”溫晚攤手,“然後我就不想負責了啊。”
蘇曉月看著她。
“你彆這樣看我,”溫晚被她的目光看得有點心虛,“我知道,我知道,這不道德。但你聽我說!”
她湊近蘇曉月,壓低聲音,表情變得一言難儘。
“那個哨兵,**太嬌了。”
蘇曉月:?!
“真的!我發誓!”溫晚豎起三根手指,“他那聲音,又軟又細,比我還嬌,一直在那裡‘嗯~嗯~’的叫,我整個人都不好了。我喜歡的是那種——你知道吧?”
她眼睛亮起來,雙手比劃了一下,“非常an的那種,力氣很大,肌肉很硬,麵無表情把你乾到死去活來,一句話都不說,最多在你耳邊喘兩聲~”
蘇曉月紅著臉打斷她,“咳咳咳。”
“那種才叫男人嘛。”溫晚意猶未儘地補完最後一句。
蘇曉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那你怎麼不找那種非常an的。”
“我當然想啊!”溫晚無力道,“但我上床前也不曉得他會這樣,他看著挺大隻的。”
蘇曉月看著她搖搖頭。
門又被敲響了。
“請進。”蘇曉月說。
門推開,進來一個哨兵。
蘇曉月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上抬。
好高!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貼身戰鬥服,麵料繃在身上,把每一塊肌肉的輪廓都勾勒得清清楚楚。肩膀寬得能擋住半個門框,胸肌飽滿,手臂粗壯,腰線收窄,大腿的肌肉把褲管撐得緊繃繃的。
他整個人像一頭被馴服的野獸,安靜地站在門口,但那股壓迫感還是讓房間裡的空氣都沉了幾分。
“蘇嚮導。”他點頭,聲音低沉,像從胸腔裡滾出來的。
“你好。”蘇曉月站起來,指了指沙發,“請坐。”
哨兵走進來,看見沙發上的溫晚,腳步頓了一下。他冇有說話,隻是用眼神在蘇曉月和溫晚之間來回掃了一下,似乎在好奇為什麼這裡還有第二個嚮導。
但他冇有多問,乖乖地在沙發上坐下,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筆直得像一棵鬆樹。
“蘇嚮導,”他開口,語氣很認真,“請問你要用什麼道具綁我?”
蘇曉月愣了一下,“什麼?”
“束縛帶、抑製環、鎮靜劑,”他扳著手指數,“還是說要用固定架?”
“不用。”蘇曉月打斷他,拿起桌上的檢測儀掃了一眼,“你的汙染值才七十,不用那些。”
哨兵呆住了。
“我坐在沙發上直接幫你淨化就好。”蘇曉月指了指對麵的沙發,“很方便的。”
哨兵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溫晚,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茫然。
溫晚的表情比他更精彩。
她的嘴微微張開,眼睛瞪得圓圓的,整個人定格在原地,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咳。”溫晚清了清嗓子,站起來,笑眯眯地走到蘇曉月身邊,挽住她的胳膊,“蘇嚮導,借一步說話。”
她不由分說地把蘇曉月拉到角落,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痛心疾首,“曉月,你是不是木頭啊?”
蘇曉月皺眉,“怎麼了?”
“怎麼了?”溫晚差點冇忍住音量,又趕緊壓回去,偷偷往哨兵那邊瞟了一眼,他還乖乖坐在沙發上,姿勢冇變過,像一尊雕塑。
溫晚轉回頭,眼睛亮得像兩盞燈。
“你看看那身材,那胸肌,那手臂,那腰你不綁?你不綁就浪費了啊!”
蘇曉月:“啊?”
“你想想,”溫晚越說越興奮,聲音壓得極低,但語速快得像連珠炮,“把他綁在治療椅上,看他那肌肉被勒得緊緊的,想掙又掙不開,隻能繃著。”
蘇曉月忍不住笑,“看來你是老吃家哦。”
“但是。”蘇曉月深吸一口氣,語氣認真起來,“我其實一直把哨兵當做病人看待,非必要的話,我不會綁住他們。”
聞言,溫晚拍拍她的肩膀,“那可惜了。不過嘛,哨兵是你的,你來做主。我等等還要其他哨兵需要淨化就先離開了。”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問,“對了,晚餐一起吃嗎?”
“好啊。”
溫晚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送走溫晚後,治療室安靜下來了。
蘇曉月轉身,看著端坐在沙發上的哨兵。從她這個角度望去,那寬闊的肩膀幾乎占據了整張沙發的一半。
她在他對麵坐下,斟酌了一下措辭,輕聲問,“穆凜……你比較希望被綁著淨化嗎?”
名叫穆凜的哨兵低頭看了看自己攤在膝蓋上的大手,骨節粗壯,手指修長有力,一隻手幾乎能包住她兩個拳頭。
他喉結滾動,聲音低沉,“我有點敏感……怕太激動,控製不住力道,傷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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