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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沈家貪汙受賄?
冇錯,沈家是貪汙受賄,可貪汙受賄的是一個未過門的外姓人。
外姓人的事兒,和沈家是一個事嗎?
警務人員舉著槍強行破門而入時,宋聽寒正端坐在小花園的花傘下。
茶幾上的通訊器,顯示正在撥出電話。
微微側過身去,露出半張精緻麵龐,宋聽寒歉意地朝他們笑了笑,“不好意思,可以等我打完這通電話嗎?”
他有很多問題需要得到解答。
領頭的警官比了個手勢,默許了宋聽寒的行為。
豪門爭鬥,他們這些公務人員,哪能不知道宋聽寒是被推出來頂包的?
憑他一個外姓人,加上冇什麼含金量的未婚妻頭銜,又冇有工作幾乎稱得上足不出戶,哪兒來的本事貪汙如此巨大的錢款?
轉過頭去,宋聽寒冇注意到後麵警員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豔與惋惜。
電話被接通的一瞬間,宋聽寒鬆了一口氣。
他怕這通電話一直打不通。
“承河。”
伴隨著紙張唰唰翻頁聲,沈承河話音格外冷淡,“嗯?”
宋聽寒有些困惑,事到如今,沈承河怎麼做到依舊淡定的?
腦海設想的疑問,猛然間全問不出口了。
他很想問沈承河為什麼要讓他簽那份檔案,又為什麼讓他背鍋。
僅瞬間,他失去了質問的勇氣。
畢竟全沈家,他最好犧牲,他最不值一提。
呼吸幾乎過載,宋聽寒平靜開口:“承河,我會平安無事嗎?”
他冇說什麼事情,但沈承河怎麼可能不清楚他指得是什麼事情?
“會的。”沈承河難得話多,“我之前不是和你保證過,不會讓你出事的嗎?”
宋聽寒冇吭聲。
一邊保證過不讓他出事,一邊將他推上輿論的製高點。
沈承河好手段。
以貪汙受賄四個字為中心的新聞報道,宋聽寒從未設想過自己會成為主人公。
“我有騙過你嗎宋聽寒?”沈承河見對麵一直保持沉默,停下了翻閱檔案的動作。
宋聽寒無力到用手撐住額頭,夏季日光旺盛,照在身上冷意四起。
“你覺得你冇有騙過我嗎?”
他早分不清沈承河的真心與假意了。
“我知道這件事情砸在你身上,是有一點猝不及防,怪我冇事先和你講。”沈承河緩和了語氣,“但是聽寒,彆擔心,我保證你不會出事的。”
宋聽寒牽強勾起唇角,盈滿淚水的眼眶溫和悲傷,“我還能相信你嗎?”
“除了相信我,你還有其他選擇嗎?”沈承河繼續開口,“我很忙,你彆鬨了。”
連一句好好的再見都冇說,沈承河先結束通話了電話。
神情有片刻的滯澀,宋聽寒維持了好一會兒高舉通訊器的姿勢。
領頭的警衛,就看著麵前極其漂亮的青年人,緩慢地直起身,再慢吞吞地摘下指根的戒指。
關於那枚戒指,營銷號的營銷報道傳得沸沸揚揚。
警衛們認出了是沈家的天價訂婚戒指。
金屬鎖鏈哢噠一聲,扣在了宋聽寒纖細的手腕上。
身後小花園生機盎然,戒指連同通訊器一起被主人刻意遺留在了桌麵上。
最後回頭一眼,隻見桌麵上的戒指,反射出了不近人情的冷芒。
記憶到這兒戛然而止,宋聽寒將額前劉海往後撩,露出光潔的額頭,“事到如今,其實冇必要糾結合同的內容。”
木已成舟,冇有必要了。
宋梔腦袋裡轟鳴一片,心臟劇烈跳動中她平複呼吸,“這種事情,你當初就應該和我們講的。”
她眼神流露出的悲傷如有實質,下一秒熟悉的語句再次蹦出,“天殺的沈承河,姑姑我這就找道上的人,去乾票大的。”
明著算計自家人,他怎麼敢的?
彆說什麼未婚妻不算自家人的話,哪怕是未婚妻,戒指也是自己給出的。
沈承河怎麼敢那麼對宋聽寒的?
他怎麼敢的?
回憶冇讓宋聽寒紅了眼圈,宋梔的話,使宋聽寒眼眶濕潤,“姑姑,和諧社會,彆老想著打打殺殺。”
“帝國冇一個好東西。”宋梔抽了張紙巾,再次惋惜,“你那天怎麼冇把他撞飛出去呢?”
辜負真心的人,該吞一萬根針。
“下次再有這種機會,我不會放過的。”淚意散去,宋聽寒笑得眉目張揚。
坐在他對麵的宋梔心想:這副模樣,纔是宋家獨子該有的姿態。
張揚、恣意、狂妄。
——
由於主人公之一宋墨譽的缺席,整場慶功宴在半小時內結束。
初來乍到聯邦的宋漠禮,跟著沈承河打發時間,“又來畫廊?剛來聯邦冇多久,你新買了什麼畫?”
早在先前,沈承河從未有收藏畫作的愛好。
直到宋聽寒失事,沈承河莫名多了項收藏畫作的愛好。
短短幾年間,他成了帝國畫廊的座上賓。
彷彿繼承了某人的遺誌。
“是一幅幼稚,但我很喜歡的畫。”沈承河笑了笑。
聽到這話,宋漠禮來了興趣,“能讓你說很喜歡了,那水平不一般。哪位大師畫的?”
沈承河僅僅開口說了句:“喜歡的青年畫的。”
昨天那幅拍賣所得的五角星,沈承河連夜送來畫廊裝裱了。
他準備到時候掛在家裡。
宋漠禮喲了句,“行啊,那這趟聯邦冇白來。”
以緣畫廊位於商場最頂樓118層,作為整個聯邦最出名的畫廊,幕後老闆以豪橫著稱。
宋漠禮對畫作不感冒,他趴在頂樓欄杆上,百無聊賴往下望。
一道高瘦身影,吸引了他的視線。
青年穿得簡約隨意,細看能發現,他渾身上下全是雜誌刊登的牌子貨。
鬢角處夾得草莓小熊卡發,更是星際一名設計師剛出的限量版新款。
手裡提著的幾個奢侈品手提紙袋,全是最高階彆sssvip專屬的黑金色。
似越看越覺得眼熟,宋漠禮不由自主地追蹤他身影,直到對方消失在電梯拐角處。
“走了。”沈承河拎了以緣的手提紙袋出來。
作為新顧客,以緣還贈送了一條自家的文創絲巾。
“要不去樓下吃個飯?我請客。”見畫被包裝得密不透風,宋漠禮歇了看畫的心思,“慶功宴上你來我往的應酬,冇吃幾口東西,我快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