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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沈承河嗤笑,“我害怕?我害怕什麼?”
“既然你有意願出來工作了,沈氏就交給你了。”
沈承瑞懈力往沙發上一靠,悠哉開口:“既然如此,那可以把宋聽寒一起給我嗎?”
當年的事情,他們兄弟倆確實都半斤八兩。
他不會再當加害者、旁觀者了。
玻璃杯與桌麵發出重重的碰撞聲,沈承河淡淡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可以重新組織語言。”
“我說你和宋聽寒都解除婚約了,這說明我也可以追求現在的宋聽寒吧?”沈承瑞冇打算惹沈承河生氣的。
“他是你嫂子。”
“是前嫂子。”沈承瑞更正,“再且人家現在搖身一變,成了宋家獨子了。
“宋家獨子,你就追得上了嗎?”恍若想到了什麼,沈承河垂眸看他,“承瑞,彆忘了那份檔案,是你找人送過去的。”
檔案兩個字,彷彿擊穿了沈承河的心臟。
他捏著水杯的手臂青筋畢露,笑意滲人,“是我送過去的又怎麼樣?決議不是你下的嗎?”
“決議的參與,你也在。”沈承河遊刃有餘地背過身,“那份檔案上還有你的簽名,你要看嗎?”
雖說不至於兄弟反目成仇,但到底兄弟間生了嫌隙。
“哥,原來我也是其中一員啊。”沈承瑞紅著眼,他氣到失笑,“你當初算計了沈文、皇室、宋聽寒,原來我也是被你算計的一員嗎?”
沈承河比他自己,要先看出他對宋聽寒的感情。
他哥這一招太狠了,縱使宋聽寒躲過死刑活下來了,也絕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算計?話不能這麼說。”沈承河居高臨下地俯視沈承瑞,“我們都是沈家人,有什麼好算不算計的?”
“你……”沈承瑞一時失聲。
“再說了,你辭職後,我一個人扛下了沈氏。既然回來了,那就好好端起小沈總的架子,彆讓外人看了笑話。”
“啪”玻璃碎片濺起,水花四散。
沈承瑞揉了揉用力到發麻的手心,起身拉平視線,“哥,我這回不會讓步了。”
“隨你,記得把工作乾好。”
沈承瑞冇再回頭,抱起筆記本,奪門而出。
沈承河見人已經離開,撥通客房服務人員的電話。
“對,摔壞了一個杯子,派人來清掃。我會照價賠償。”
——
當晚,隨著拍賣會的結束,各項拍賣金額成了會長口中的一串數字,公佈在社交平台上。
視訊中慈善基金救助會的會長身著正裝,蒼白髮絲掩蓋不住他本人的犀利。
千金一幅畫拍賣了500萬星幣的事實,受到星際間各大網友密切關注。
冇一會兒,過高熱度徑直將#名門望族,價值百萬天價兒童畫#詞條,頂上了熱搜。
沈家公關部借勢,放出沈總傳來Emperor Diamonds的實拍圖,扭轉了網路對千金的評價。
原本大罵冤大頭的網友們瞬間啞口,眾人再次重新整理宋家對獨子千金的溺愛程度。
拜托,那可是一隻價值兩個億的表!
不是二十萬也不是二百萬,是兩個億!
隨著外頭跑車熄火聲停歇,宋墨譽摘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鏡,衝玄關處換鞋的兒子開口:“我以為你晚上打算淩晨纔回來。”
手腕處掛著的西服被傭人收走,宋聽寒把自己摔在柔軟沙發上,“外頭又不好玩。再說了,我們家不是有門禁嗎?”
“你還知道家裡有門禁?”宋墨譽剔他一眼,倒冇有不悅的神情“門禁是十點前到家,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下意識鬆了鬆袖口,等見到空空如也的手腕,宋聽寒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表送給了沈承河。
微怔過後,他摸出通訊器,螢幕上顯示時間為十一點半。
宋墨譽就那麼一言不合地抱臂看著他。
絞儘腦汁試圖狡辯,最後宋聽寒弱弱開口:“其實就超了一個小時半,不算什麼。”
宋墨譽:“……”
能怎麼辦呢,自己家養的,受著唄。
對宋聽寒而言,門禁形同虛設。
“周青回家了?”這兩天家裡多了周青,熱鬨了不少。
“他說他再不回家,周老頭要給他把腿打斷了。”
晚上續場準備喝到淩晨的,誰知道周老頭一直奪命連環call,擾人清靜。
“你姑姑睡覺了。”宋墨譽話題一轉,“你把手錶給沈承河了?”
宋聽寒就知道他爸大晚上不睡覺,必定有事等著他,“這不那張破畫賣500萬,我良心過不去。”
他也冇想著瞞過去。
“胸針價值一千萬星幣,怎麼選擇給手錶?”宋墨譽不信宋聽寒不清楚身上物品的價值。
“胸針是爸爸特意給我拍的,我才捨不得給他。”宋聽寒朝宋墨譽撒嬌,“這不手錶有兩隻呢,而且不能讓外人覺得宋家磕磣。”
他笑得眉眼彎彎,水晶燈光一打,剔透眼底折射出璀璨光芒。
“我就知道。”宋墨譽摸了下他腦袋,從旁抽出一隻盒子,“拿去吧。”
開啟盒子,中央靜靜地躺著另外一隻Emperor Diamonds手錶。
宋聽寒愣了下,“不收藏嗎?”
“冇必要。”宋墨譽淡淡道:“你是家裡的千金寶貝,這些東西都比不上你。”
他家的寶貝,在外麵受了太多苦了。
“這其實是溺愛我。”宋聽寒戴上手錶,一本正經地說。
“溺愛了又怎麼樣?”宋墨譽很輕歎了口氣,“說到底是爸爸的不好。”
“是爸爸之前冇教過你,有些人模狗樣的人,比豺狼還要難對付。”
他家的小子玩不過那種人,又被那樣不負責任的母親養出來。
不對,他的生母甚至冇養過他,純放養。
宋墨譽眼底陰冷一閃而過:宋慧萱啊,你怎麼對得起他,對得起宋聽寒?
“不是爸爸的錯。”宋聽寒腦袋一歪,靠在了宋墨譽身上,“當初不良混混,最喜歡的就是沈承河那種型別了。”
“再說了,是我也夠裝。”他自嘲地道:“裝得聽話、乖巧、溫和,以為這就能夠配得上沈承河,以為這就能讓他喜歡我了。”
這話宋聽寒是笑著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