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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河一語中的。
周家主家三個全是兒子,明裡暗裡的家產之爭不斷。
周逸不僅得提防主家,旁係也有不少暗中盯著的眼睛。
他一口悶了酒杯中酒液,“周青他媽是老頭的初戀,老頭對周青總有愧疚。”
垂眸落向螢幕中的周青,他神情陰翳:“對於不可變數因素,要麼讓他消失,要麼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
讓周青消失的法子失效,還陰差陽錯使得周青與宋聽寒關係密切。
既然前者不能奏效,那隻能盯住周青了。
沈承河心中嗤笑,麵上未顯露分毫。
身邊高朋滿座,是人是鬼,分扯不清。
拍賣倒計時結束,沈承河滿意地等待主持人一錘定音,不忘開口:“那祝周總,早日控製不可變數因素。”
露天包廂裡,酥酥哇靠了句,“不是千金,到底哪個冤大頭拍的啊?”
宋聽寒頭疼地微微蹙眉。
陳斯和傳達來的意思:是說他那邊會最後喊一次價。
但冇說最後直接把價格從80萬,抬到了500萬啊。
一張破畫,怎麼可能值得有人花500萬星幣去買,他又不是什麼畫畫天才。
周青勾上宋聽寒的肩,提醒他:“姑姑來訊息了。”
宋聽寒上劃解鎖通訊器,宋梔的訊息跳在眼前。
【姑姑:出息了,一張畫賣了500萬】
宋聽寒:“……”
他不覺得自己出息,隻覺得要丟死人了。
【千金:不想賣了,我能臨時反悔嗎?】
【姑姑:你覺得呢?】
宋聽寒當然知道不能臨時反悔。
問題在於500萬星幣,雖然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但他良心過不去。
再說了,一張畫空手套白狼彆人500萬,傳出去等下外頭造謠宋家冇好東西拿得出手了。
“我去一趟後台。”宋聽寒起身,西裝褲柔軟麵料垂下,襯得雙腿筆挺修長。
他揮了揮通訊器,半側臉瓷白,“有事兒電話聯絡我,訊息不一定能第一時間看到,多了我也懶得看。”
宋聽寒列表好友不多。
重點在於酥酥這群全話癆,群裡麵東邊聊到西邊,廢話多的宋聽寒懶得看。
“哦了,你去吧。”酥酥比了個敬禮姿勢,表示自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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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後台的走廊侍者匆匆,宋聽寒隨手揪了個給自己帶路。
“宋少爺,您的畫在這間屋子裡成交。”侍者小心翼翼開頭,腦袋快低到地底下了。
關於這位宋少爺的傳聞隻多不少,他生怕自己哪裡一個不小心惹到人。
侍者幫單手插兜,公子哥氣派做足的宋聽寒敲了門,得到可以走了的示意,跑得比兔子還快。
“進來。”
熟悉的聲音,是酥酥他爸。
“酥叔。”宋聽寒規矩喊了人,正思考現在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價值500萬時,對上了沈承河的目光。
他的目光貪婪、粘膩。
整個人卻又一身西服,頭髮梳在額後,渾身的矜貴與疏離。
“千金啊,你怎麼上來了?”酥爸有些意外,倒了杯茶水推過去,“冇和酥酥在下頭玩?”
“我等下再下去和酥酥玩。”莫名升起一股煩悶,宋聽寒抿了口茶水,“我是來看看哪個蠢貨,花了500萬買一幅畫的。”
當麵被人罵作蠢貨的沈承河麵色不改,“喜歡自然就值得。”
站在沈承河後邊的助理額角狂抽。
實不相瞞,多年來,他第一次聽到沈總被人罵作蠢貨。
沈總居然心情還不錯?
酥爸眼皮微跳,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這次跳了右眼。
左右兩邊不論哪個都惹不起,反正沈承河錢付了,他乾脆找了個由頭去前台看場了。
助理忙不迭的同樣找了個藉口離開。
宋聽寒攤開手心,冷著一張臉:“畫還我。”
“我花錢拍了,這是我的東西了。”沈承河目光,一寸一寸描摹過宋聽寒的五官。
他不緊不慢的詞句,惹得宋聽寒不快。
“銀行卡賬號多少?”宋聽寒收回手,低頭在通訊器上點了兩下。
半天冇等到沈承河開口,他把通訊器推到沈承河麵前。
深呼吸一口氣,宋聽寒說:“銀行卡賬號輸一下,你要多少錢你自己按數字,畫還我。”
“一幅畫而已,為什麼非要收回去?”沈承河冇動。
宋聽寒學他,“一幅畫而已,為什麼不還給我?”
沈承河像是冇有聽見宋聽寒的咄咄逼人,他問:“你討厭我討厭到連東西,也不願意給我碰嗎?”
宋聽寒:“???”
他撩起眼皮,漂亮的眼眸溢滿了不解,“難道連這點,你自己都看不出來答案嗎?”
“我想聽你的回答。”沈承河拎起桌麵上的那壺茶,熱氣嫋嫋薄霧蒸騰,“你真的那麼討厭我嗎?”
霧氣暈染開來了沈承河的麵容,宋聽寒看不清晰他神色。
“你在發瘋嗎?我討不討厭你,和你沒關係。”
和你沒關係?
沈承河放下茶壺,骨節分明的手將通訊器推了回去,“怎麼會沒關係呢?”
宋聽寒蹙起眉頭,“你什麼意思?”
“聽寒,你在恨我。分明我們這個身份,才見麵第二次。”沈承河眼底呈現出半真半假的情緒,語速緩慢,帶著引誘的滋味,“你冇死對不對?”
陌生人見麵才第二次,怎麼可能那麼恨他、那麼討厭他?
宋聽寒站起身,他撐著桌麵俯視沈承河,“沈總,我這種身份,恨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宋家小少爺的身份,恨一個人不需要理由。
恨就恨了,無所謂。
“我非得是你前未婚妻,纔可以恨你嗎?”
“聽寒,那你記得藏好一點。”沈承河仰頭,不偏不倚地對上他雙眸,“藏好一點,不要讓我那麼快找到你冇死的證據。”
分明沈承河坐著,宋聽寒站著比他高了大半,但對方帶來的壓迫感不容忽視。
遊離在身上的視線像一條黏膩的蛇,冰冷又不捨。
“有本事你就找啊。”宋聽寒站直了身子,拖長尾音,“順帶一提,我上次的話冇開玩笑。”
“如果你要在我的地盤上久待,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公子哥不可一世的張揚跋扈,至此有了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