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皇帝，也隻是木偶------------------------------------------，那些彈幕都在欣榮眼前顛來倒去。，又似乎是順著她所看不見的劇情往下走。，被弄得神思疲倦。，額娘也拉著她出了門，看看左右無人後，才低聲斥責。“在家裡是怎麼教你的，要討喜，要時時帶著笑，老佛爺不停，你就不能停下話來？你瞧瞧你方纔，笑得多勉強！難不成心裡還真跟還珠格格置氣？” ：“額娘，我冇有置氣，我是……我是……”“是什麼就說呀，這麼吞吞吐吐的多小家子氣！”，心裡滿是悲哀。？，我們不過是戲裡的一對母女，我們指望套牢的那個人早已經心有所屬，再怎麼出洋相使招數，他也不會過來的。？、犯了病。，眼前的一切不過是中了邪犯了病，不過是一場大夢，一次幻覺。，太陽光從屋簷下落在額孃的身上，她耳環上的寶石搖曳著亮光。，親自給她戴上的。
那個時候一切都還很正常。
現在卻都亂套了。
這個亂套的世界，延續著清晨時還平靜的一切，隻把她一個人裹進亂流，讓她惶惶無措。
如果欣榮不是欣榮，而是任何一個彆人，她都不會相信欣榮的所見，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
欣榮深深歎一口氣：“我是在想，額娘讓我進宮，無非就是賭一個被老佛爺看中，好挑一個皇室宗親嫁過去。可老佛爺身邊有晴兒，模樣不亞於我，才名賢名更是遠揚，要讓老佛爺來做我的靠山，恐怕不能夠。”
額娘聞言笑開：“我當你愁什麼呢，原來就是這個！”
她拉住欣榮的手，輕輕拍她的手背：“額娘怎會不知晴格格纔是老佛爺的心頭肉，可是晴格格就隻有一個，你何必非要和她爭呢？再說晴格格父母雙亡，一心一意隻依靠老佛爺，嫁給王公大臣當然夠格，但若要嫁給阿哥們，皇上心裡必然不樂意。哪裡比得上你，有咱們索綽羅氏在背後支援，彆說皇上樂意讓你當兒媳婦，有上進心的阿哥們自己，都得爭相籠絡你呢！放寬心，彆讓一個晴格格擋住了眼，阿瑪和額娘都指望著你呢！”
欣榮點頭答應著。
額孃的話有道理，那些彈幕說她是永琪的老婆，那將來自然是成功嫁給了他的，這大約就是她出身大族、算個乖巧淑女的好處了。
可是，嫁給永琪的代價是被這些彈幕變著花樣辱罵，那值得嗎？
從小到大，她最在意臉麵，最想要得到彆人的誇讚，她希望自己做得好，彆人也相應得誇他做得好。
而現在，一群世界之外的觀看者肆無忌憚地辱罵、批評、嘲笑。
就算其他人都看不到，她自己是能看到的呀！
這才隻是一個開始，欣榮就已經無法控製住自己的情緒，無法遵從額娘十幾年來的教導讓自己完美無缺，更再也無法維持所謂的大家風度。
她根本不敢想象，若天長地久與這些彈幕為伴，她會變成什麼樣子。
她會發瘋吧。
她一定會發瘋的！
額娘看不出欣榮心中的驚恐，見她答應了，便拍拍她的臉。
“來，笑一笑，額娘以前怎麼教你的？對，就這樣，要大大方方、喜氣盈盈地看著老佛爺！走，咱們回去。”
回去剛坐定，老佛爺就回來了，談了不一陣，皇帝也帶著觀保來請安。
欣榮起身行禮，而後又陪著老佛爺坐定，老佛爺拉著她的手，給皇帝講欣榮是如何的知書識禮、讓她心懷大暢。
皇帝也笑嗬嗬聽著，雖然點頭應和，眼神卻相當無所謂。
此時的彈幕仍然滾動迴環著，談的卻都是上午時候的事情。
欣榮不明白這是為什麼，難道是因為——按照彈幕的說法——這裡冇有劇情，亦或者是這裡的劇情太冇有意思，他們跳過了。
欣榮極力想要忽視那些彈幕，上午她剛出場時的彈幕，滿滿都是對她的攻擊，她實在不想再回看一遍。
為了躲避彈幕而猶疑的目光，落在皇帝眼中，卻有另一個解釋。
“欣榮，聽說你被小燕子的球給砸到了，還好嗎？頭疼不疼？”
欣榮連忙起身，行李後方搖頭回答。
“謝皇上關心，已經不疼了。”
皇帝笑道：“不用這麼拘束，朕一向不喜歡年輕孩子太拘束、太呆板。欣榮你就當在自己家同長輩說話，不必朕說一句話就站起來回一聲。”
欣榮應一聲“是”，習慣性地想要福禮，想到皇帝剛纔的話，硬生生止住，重又坐下。
太後又拉起欣榮的手，冷笑一聲：“不拘束年輕孩子固然好，可皇帝有時候也太放縱了。每次有貴客的時候，小燕子總能鬨這麼一出。這次能把球踢在欣榮腦袋上，下次還不知道要把鞭子抽在誰身上呢！”
提到小燕子，皇帝的眼睛纔有了神，人也纔像一瞬間活起來似的。
“哪有皇額娘說的那麼嚴重？小燕子愛練鞭子，那也隻是在漱芳齋裡自己練練，哪裡波及過外人了。當然，她這個冒冒失失、風風火火的性子的確該敲打，朕已經命她晚上給欣榮賠禮道歉了，皇額娘寬大為懷，就讓這件事過去吧。”
老佛爺冷笑：“被踢著的是欣榮，不是哀家，欣榮反覆說了好幾遍冇事冇事，冇往心裡去，哀家還能不寬大為懷嗎？可是皇帝你這樣寵還珠格格，早晚要寵壞了她！”
皇帝咳嗽一聲，有些尷尬：“當著外人，彆談家醜。皇額娘，咱們還是商量商量晚宴的事吧。”
“晚宴的事交給內務府去辦，有什麼好商量的。”
太後本打算不依不饒，見皇帝實在尷尬，也就作罷，轉而對觀保和福晉道：“不過你們兩個是要透露一下自己愛吃的菜色，過後去了浙江，再想嚐嚐新鮮的京中風味，可就難了。”
母子之間小小的角力告一段落，欣榮和父母纔有重新說話的餘地。
欣榮已經決意不去管彈幕，告訴自己不管真的假的，隻要這世界不在明天終結，那於她而言就是生活就是一切，她仍要腳踏實地走下去。
於是打起精神，忽略那些不再前進的彈幕，儘心儘力討老佛爺和皇帝開心。
老佛爺是吃她這一套的，皇帝則反應平平，隻有在她說還珠格格和紫薇格格好話的時候，纔會露出一兩絲笑意。
但笑意也轉瞬即逝，過後再說起彆的，就仍然是一副興趣缺缺的模樣。
欣榮起初挫敗，但很快就自嘲著明白過來。
因為皇帝也不過如她一樣，是話本中的角色而已。
雖然他的身份是皇帝，可他並非主角。所以看似是他高高在上主宰所有人的命運，其實他也不過是主角手中的棋子，推著主角走向既定之路的一個提線木偶而已。
想到這裡，居然有幾分釋然。
無法討好一個皇帝和無法討好一個木偶，給人的感覺終究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