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黑暗的來信------------------------------------------“你很奇怪,你身上有強大的神明氣息,但是那氣息卻在你體中相斥,好似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少女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開口說道:“我也不清楚,自我生來就是如此。”“我是王宮裡侍女和吟遊詩人生下的孩子,但吟遊詩人遠去了,侍女因為不潔被處死,我被丟棄在黑森林之中,是卡薩莉收養了我。”“卡薩莉是黑森林裡的女巫,她製作魔法藥水,在遇到你之前,是那些藥水救了我一命。”“卡薩莉……”,彎起了嘴角。“我知道她,她自從少女時期起便住在森林裡,她常常來取走我養的花草,最近的日子裡更加頻繁,原來是因為你。”,有一些滑向她的下巴鎖骨,但大部分滾入塵土之中。“好了。”,溫和柔軟有質感的長裙拖到地上,她比少女高一個頭多。,“謝謝你,仙女姐姐。” “不客氣,小傢夥。”水仙女捏了捏她的臉頰,臉上笑容和熙,“卡薩莉叫你什麼?或者說,你的名字是什麼?”“琪琪塔莉。”少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卡薩莉說我是她養的小寵物,她養的寵物叫kiki。”“噢,”仙女微微露出驚訝,隨後是覺得不妥,“這真是荒唐。”
琪琪塔莉並不介意自己的名稱和寵物一類概括,她擦了擦臉頰上殘留的水漬,“隻是一個名字而已,卡薩莉養我至今,這冇什麼的。”
“你倒是很想得開,”水仙女說,“不過,我想你很快就需要離開了。”
“什麼?”
“你知道你體內的力量來自何處嗎?”
水仙女那雙水藍色的眼眸望著琪琪塔莉那銀白色的聖潔長髮——那象征著光明。而她那雙濕漉漉卻漆黑如世間最美黑寶石的眼眸,卻意味著黑暗。
在這個大陸上,在這個黑白分明的世界中,琪琪塔莉同時擁有著光明與黑暗在外在體現,就是對光明和黑暗的絕對背叛。
少女滿眼懵懂,“神明嗎?你剛剛說過的。至於是兩股相斥的力量,那就是光明和黑暗嗎?”
她是個聰明的女孩,一點就通。
“祂們不是已經隕落了嗎?”
“是的,”水仙女說,“在十七年前。祂們在這裡決鬥,也許有神力外泄,影響了你。”
“十七年前,那就是我剛被人們遺棄到這邊的時候嗎?”
“如果冇猜錯的話,那就是這樣。”
水仙女微微蹙著眉,似乎又不太認可自己的說法,但目前還不曾找到更好的解釋,於是隻能按照這點推測下去。
“你應當是在祂們隕落之際受到了波及,因為虛弱而被兩股未曾消散的神力融進……靈魂之中。”
“那我會死嗎?”琪琪塔莉問。
“這倒不會。”水仙女被她的天真問話惹得輕笑,“你為這事應當遭受了不少痛苦,但如若你利用得當,那這些痛苦將會極大的幫助到你。”
“什麼意思?姐姐,我並不理解。”
“你體內的神力與當今現存的二十四位領域主的神力是同源的,”水仙女說話間,水麵隨之她的話語波動,顯現出彩色的畫麵,正是二十四位領域主,“你體內二十四處疼痛,每一處所搗亂的神力恰好與如今二十四位領域主相對應。”
“它們全未被控製住,因此在你體內作亂。而可以控製它們的,正是二十四位領域主的神力權柄。”
“那我要如何做呢?”少女急切地問,這一切對她來說實在太不可思議了。原來一直折磨她的病痛,其實是權力的另一種形式。
“明天再說吧。”水仙女看向遠方,“卡薩莉出來找你了。”
琪琪塔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隻見河水之外層層疊疊的高林之中,一抹黑紅色身影在綠葉中穿梭,果然是卡薩莉。
“卡薩莉!我在這裡!”
少女歡快的朝來者揮手,回頭看見水仙女又跳進了姑澤河中。
如同一尾輕快的魚。
水仙女不和卡薩莉見麵。所以琪琪塔莉很多次和卡薩莉說見到了仙女,也隻不過是得到一個無情的嘲笑。
“你又私自跑來這裡,你的身體不痛了麼。”
卡薩莉見到她後,細微的鬆了口氣,隨後板起麵孔,如同森林外用來恐嚇小孩儘快入睡的女巫刻板印象,十分地冷漠。
“卡薩莉,”琪琪塔莉並不怕她,少女早已經過了會害怕的年紀,“我隻是來這邊為你采一些水蓮花而已。”
儘管那些水蓮花目前還好端端的躺在水麵上,但是卡薩莉的麵色已經好很多了——最好不要再讓她聽到這個無知天真的小姑娘又談及她看見什麼仙女,否則卡薩莉就真的要擔心少女的病情是否又加重了。
畢竟這裡的仙女精靈們早已經在十七年前那場大戰中被禍及,絕大多數死傷慘重了,能看見簡直是稀奇。
女巫的住所就在森林深處,依賴著古樹,是一座三層的陰森小樓,由樹乾和藤蔓編織而成。
卡薩莉推開門,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彆進去塔莉——”
屋子裡一片狼藉,女巫使用的巨大藥爐也翻倒在地,櫃子也開啟著,那裡有著她們今晚的晚餐,然而麪包和乳茶都一副遭到攻擊的模樣。
KIKI是一隻黑色的老貓咪,它暈倒在窗台。
窗台大開著,窗外的樹葉搖曳著,姑澤河和黑森林相近,從黑森林往姑澤河看去,可以看到白晝,而從姑澤河往黑森林看去,隻能看見黑夜。
靜夜蘊含危機。
卡薩莉從桌上拿起了一封信。
冇有信封,信紙是漆黑色的,像巨大的烏鴉羽毛,紙的邊緣有毛躁的黑羽,金紅色的墨水寫著一串字型。
“主已拿下荊棘荒林使用權,住者須前往瑞斯徹城敬拜。”
落印是燒融的黃金,雕刻著鏤空蝴蝶花的紅寶石覆印其上。
“Kiki,”卡薩莉放下了手裡的信,一邊叫喚著一邊走過去,將貓咪抱起來,“發生了什麼事情,誰來過了?”
貓咪醒過來之後,虛弱的喵喵兩聲又無力的倒下去,像是受到了不輕的驚嚇。
“主是誰?”琪琪塔莉拿起那封信。
女巫從櫃子深處拿出了一小瓶藥劑,扯開木塞蓋子,將深紫色的藥水餵給kiki,“信徒們都稱呼自己信奉的神明為主。”
“瑞斯徹城,”卡薩莉問,“你還記得瑞斯徹城的主人是誰嗎?”
“我記得的。”塔莉說。
話雖這樣說,但她也習慣的從一開始背起。這些都是她小的時候,女巫就要求她記住的內容。
“在很久很久以前,世界上有兩位神明,一位是光明,一位是黑暗。”
“光明和黑暗原本相生相亡,後來因為意見不和,祂們割裂了,世界也因此分成兩半,一邊隻有白晝,一邊隻有黑夜。黑夜和白晝之間以姑澤河來分隔彼此。”
“光明神收養了神殿的教徒為子,賜予他命運的權杖,黑暗神不甘示弱,於是效仿,在古老的頓斯夠之城任命了巫師掌控命運。”
“隨後光明收養了越來越多的孩子,黑暗也收遣了許多義子,到十七年前為止,一共是十二位,分彆是命運、智慧、財富、愛慾、戰爭、死亡、藝術、家庭、豐收、希望、造物、生命。”
“十七年前,光明與黑暗的對抗一觸即發,雙方打得不可開交,最後光明和黑暗來到了姑澤河畔,打了七七四十九個日夜鐘,雙雙隕落,留下各自十二位掌握權柄的孩子管理白日與黑夜。”
“嗯,瑞斯徹城,你說過的。”
少女又撿起桌上的信封,柔軟的羽毛撫摸過去癢癢的,金子融化的熱度似乎還在,紅寶石也微微發燙,“瑞斯徹城的主人是來自黑暗的財富之主,阿散。”
“對,就是這樣,你冇有忘記就好。”
這時這位女巫懷裡的貓咪驚醒過來,炸毛的叫了好幾聲。
卡薩莉聽懂貓咪的叫喚,臉色變得微微蒼白而不詳,她一點點順著貓咪的毛,“是這樣嗎。”
“荊棘森林和姑澤河一樣,都是冇有分明派領的存在,”卡薩莉放下kiki,黑貓一下子就竄進了黑暗裡,“但是現在,黑夜的神明佔領了這裡,我們就變成了黑夜的使徒。”
“塔莉,我們明天要去一趟瑞斯徹城了。”她的麵色凝重,“否則,我們有可能被驅逐。”
她們彆無去處了。
塔莉是被遺棄的孩子,而當卡薩莉是個年輕少女的時候,她就已經被光明遺棄了。
對於她們而言這是最好的選擇,她們難以跨越兩個對抗的大陸,前往其他地方。
而旁邊的姑澤河是一條寬長到世界儘頭的河,除了屍體和怪物,也就隻有死去的那些仙女精靈們可以居住了。
對卡薩莉而言,淪落為黑暗的使徒最令她頭疼的不是將來采購物資時可能會遇到的強買強賣,而是來自麵前的少女。
琪琪塔莉雖然和她一樣無所謂黑白,但是她那一頭象征光明的聖潔白髮,絕對不會是荊棘森林新主人所喜歡的。
到時候恐怕她們都無須踏入瑞斯徹城,就會被直接拿下。遇上這種情況,驅逐已經是少女最好的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