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厄回到現實。
“他們倆肯定還有什麼貓膩。”
她嘀咕著。
那兩個孩子說的話應該是真的,但其中可能也掩蓋了什麼,畢竟最巧妙的謊言就是說一半留一半。
什麼樣的事情會讓他們彼此變得不自在呢?
沙厄一邊走著,一邊想。
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如果隻是打架,他們不可能表情那麼奇怪……
那可能的解釋就是……tA對他們造成的模因汙染,使得兩人做了什麼難以啟齒的事……
哎呀~
結合熵和玦一片空白的感情曆史,這倒是說得通了~
“嗬嗬~”
她輕笑著,看著眼前的門,伸出手。
“嘀——身份識彆通過。”
門開啟了。
房間內,阿裡斯特正忙碌的工作著。
他的麵前是方纔在精神空間看到的星環城的投影——就這麼一會,他已經靠著自己超常的記憶力複現出了這麼複雜的結構。
他瞥了沙厄一眼,目光又回到投影上。
“……有什麼事?”
“你離開後,小白提出了一個方案。”
沙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一邊打量著投影,一邊順便把剛才阿裡斯特離開後的討論說了。
“……模因汙染?”
阿裡斯特聽到這個詞,微怔。
沙厄:“怎麼了?你對此有瞭解?”
“……”
男人蹙著眉頭微頓。
“隻是……以前在x俱樂部裡,眾人有過類似的討論和猜想……但說實話,我還不能確定。”
他的神情愈發沉重,目光掃向一旁x俱樂部的頻道上。
發出去的訊息對麵還沒有回答。
阿裡斯特的臉色有點難看:“……如果猜想是真的,那熵和玦所要麵對的,的確是……難以想象的對手。”
他隻能希望對方能給予他想要的答案。
“嘀嘟!”
突然,頻道開始閃爍!
阿裡斯特瞬間緊張起來,立馬看過去。
沙厄不明所以地湊過來:“怎麼了?”
“對麵……那個人,回複我了!”
對方傳送來的訊息很長,還伴隨著相當多的晦澀難懂的公式和器件結構。
深藍的眸子倒映著那些公式,幾乎一目十行地掃視而過。
冷靜而理性的大腦同步演算和分析著每一步成功的可能性。
“……”
目光終於掃到了訊息的末尾。
漸漸地,阿裡斯特的身體微微放鬆。
他輕輕地舒了一口氣。
沙厄:“如何?看你的表情,結果應該挺讓人滿意的?”
男人臉上難得露出了笑容。
“起碼,我們有了成功的希望了。”
對方的最後一句話是——我隻能做到這了,祝你們順利。
阿裡斯特抬起手回複——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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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械送來的飯菜還是很好吃的,葷素搭配,絲毫不遜於在神殿裡吃的飯菜。
熵一邊吃一邊想。
居然不是想象中的什麼營養液之類的東西。
“唔姆唔姆……”
與她相反的,玦吃飯吃得很急,那種乾飯的姿態……活像是高中時期下課後衝向食堂後5分鐘內解決晚飯的樣子。
熵無語地盯著他:“……你急什麼?”
“我……嗝~!”
玦放下碗,突然打了個嗝。
“我…嗝!我想著飯後在這個L1空間站散散步,消消食哈哈哈……”
熵狐疑地瞥了他一眼:“那你等我吃完,咱們一起散步。”
儘管現在兩個人相處還是有點不自在,但熵轉念一想:他們本來相處就不會避諱什麼,如果刻意拉開距離,那不正說明他們心中有鬼嘛!
為了證明自己心中沒鬼,她努力糾正自己下意識的躲避行為。
“不不不!”
玦立馬拒絕,看到對方奇怪的眼神,他連忙找補:“我那個……呃……啊,對了!我運動量有些不足,所以我決定多多活動!你不是向來不喜歡運動嘛!”
熵難得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瞪著他。
“你也知道我(強調)不喜歡運動啊?”
“……”
玦立馬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藉口是有多假——她不愛運動……說明他也不愛運動啊!
他挪著身子到門邊:“總、總、總之!你先慢慢吃吧!我溜達一會就回來了!”
話未說完,他就一溜煙竄出了門外。
小白:“……那小子心裡有鬼。”
熵無語地瞥了它一眼,舔了舔嘴唇,嘴硬道:“他沒有。”
小白用大小眼又看了她一眼:“好了,這下你心裡也有鬼了。”
熵對天翻了個白眼。
她三兩口扒完了飯,放下筷子,把餐盤交給門口的智械:“行了,我也要出去走走。”
小白:“哎——你也不帶我啊?”
熵隨意揮了揮手:“你可以去控製室找蘭德爾玩,彆煩我。”
蘭德爾在眾人交流結束後,選擇去控製室,深度學習空間站的細節構造。
按他的話說,L1點空間站在某種程度上與星環城構造有共通之處,倘若阿裡斯特的假設是正確的,或許能在以後發揮什麼作用。
小白:“我纔不要!那樣多無聊……”
咚!
門關上了。
熵不管它,人已經離開了。
“哼唧~!”
小白悄咪咪地跟上去。
它倒要看看她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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玦按照空間站裡智械的指引,快速來到了監控室。
“玦先生?您有什麼事嗎?”
裡麵的智械問。
“呃……是這樣的。”
玦舔了舔嘴唇,他的眼神有點飄忽,臉色微紅,似乎帶著隱隱的期待。
“你們之前說關於我和熵呃……爭鬥時候的監控原始記錄,應該還在吧?”
智械盯著他,點了點頭。
“……是的。我注意到您當時在奇怪地扭曲麵部表情,似乎是某種人類的暗示,就先留了下來——您是不打算銷毀了嗎?”
“是的,直接給我就好。”
玦接過智械遞來的記錄,嘴角滿意地上揚。
他正要離開,像是想起什麼,又轉過身對智械說。
“如果熵問起來了,彆告訴她是我拿走了,你們就說銷毀了,知道吧?”
“可那樣是欺騙。智械的指令裡不允許欺騙。”
“嘶……那……”
玦想了想,“那你就說記錄已經沒有了。怎麼樣?這不算欺騙吧?”
智械:“……這樣是可以的。”
“嘿嘿,謝啦。”
玦滿意地離開。
……
沒一會。
熵的身影出現在了監控室。
“我想問……那份記錄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