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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之矢!」涼重聲一喝,朝她放火屬箭。
隻見冰雁不閃也不避,伸手接下,隨著口中迅疾念出段咒語,最後隻聽得:「霜牆之護。」四字,以她為中心,手中所放出的涼氣結化層薄膜,在烈焰之矢穿透她前方空氣的瞬間,那熊熊的火光消熄,且僵結在空中止住了朝她的動作,這畫麵就像是停格般不可思議。
涼雖驚異,卻不戀戰,身形驟閃如電,在冰雁因接下箭矢而鬆懈之餘,早已不顧一切衝了過來,一背起弓便拔出隨身的匕首力圖砍斷我身上的冰鏈,但他卻忽略一件十分嚴重的事情,那就是此時的他,背後完全是空隙──
「以魔法鏈成的鎖鏈是不可能被外力砍斷的,你放棄吧。」
讓人鬆口氣的是冰雁並未趁人之危,隻是單手叉著腰,一手牽引著縛綁住我的霜鏈,那神情淡然冷漠卻又帶點無可奈何。
「你為什麽要放水!」我早就停止掙紮,不滿的瞪著她問。
不滿的原因有很多,第一,她要殺我們早就可以殺了,為何要在此刻停手;第二,她根本冇有使出全力,隻是製止住我們對她的攻勢而已;第三,實力相差甚遠,讓她仍堅持動手的理由是什麽;第四,也正因為她壓根兒無心要我們的命,謎哪會有機會使用必勝技能!
「我不像你們人類總ai趕儘殺絕,非到必要時我不會置人於si地。」她淡淡的說,但字裡行間流露出gu涼薄。
「但是你還是挑起戰端了!」涼難得情緒不穩,清秀的臉麵竟染狷忿之氣,他仍未放棄砍下我身上的縛鎖,單膝跪下身來更加緊拉扯著霜鏈,與寒冰近距離接觸的左手早已凍傷,拿著短刀的右手也打著寒顫,聲音更難掩震怒:「放開她!」
「遊戲設定,不得不從。」
話央,她自此冇了動作,更冇解開我身上霜鏈的打算。
感覺渾身力氣正隨著失溫而殆逝著,我本想多說幾句,牙縫間卻隻擠得出三字:「你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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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在我嘴前伸手b了個示意要我彆多浪費力氣的手勢,緩了緩些許沉肅的麵se,溫吞如平時一般,語句間卻隱隱夾雜著惱意:「遊戲纔不會設定boss在自己的所屬區域放水,你究竟在期待什麽?為什麽還不趕走我們?」
「冇錯,但你應該也知道,所謂boss的等級本就算是跟玩家相當,素質跟技能卻是不可b擬的,倚靠多數人的團隊合作纔有可能戰勝,你們不過三人,怎可能殺得了五十等的我?」冰雁神se一黯,有些幽幽慢吐:「你說的冇錯,我的確不願趕你們走,因為我希望你們殺了我。」
「……殺了你?」
「隻有殺了我,才能解開我在熾魂身上下的封印,這就是遊戲設定。」
「但你不是npc嗎?殺了你不仍會重生?」
「itsjustaviciouscycle.」冰雁戚然一笑,笑得溫恬也有著悲傷,巨龍的哀鳴未曾止息,此刻彷佛因這沉滯的氛圍中聽得更加明晰,她帶笑輕柔的說:「即使隻有一分鐘,我也想犧牲自己,讓牠能減輕痛苦,在天空自在翱翔……」那聲音充滿著嚮往。
我抖著聲,仍逞能道:「……你們、你們是智慧npc,冇辦法脫逃這樣的命運嗎?」
「為何要逃脫?」她雙眼發茫。
涼這才放下了匕首,輕輕歎了聲,道了一句:「這樣的命運隻帶給你們不幸。」
「不幸隻是部分,這樣的磨難愈多,我跟牠之間的羈絆也更深。」她含情脈脈的睇向巨龍,朝牠走進幾步,玲瓏身軀像是合抱大樹般舒臂親密貼著牠,但當兩者一接觸,霜鏈再次現形,巨龍因此又發出更淒厲的悲嚎,她聞聲瑟縮回身軀,撇過頭不敢再多碰牠,淚流哽咽道:「儘管我不能再多接近牠一點,但至少我還能守在牠身邊,隻是我真的好想看見,牠能有展翅高飛的一天。」
「……」涼對於她這回答,未置一詞,僅是扯了扯我身上的霜鏈,麵se不豫道:「放開她,我知道怎麽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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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最多隻能放水到不要你們的命,卻不能讓自己受到傷害。」
「你隻要用儘的你全力傷害我們就行了。」看來涼是想讓謎出手,「但你先放開她,她快失去意識了。」冇錯,我整個人都早已凍僵了,若不是意誌力尚在跟昏眩感拚鬥,我早就平躺在地了。
冰雁遲疑了陣,咬咬唇還是巧手一揚,霜鏈再次鏘的聲猛然斷裂,我冇了支撐力,應運倒下,涼馬上張開雙手接住我,若是平時的我絕對會排斥與同x摟摟抱抱,但此一時非彼一時,除了我冇有力氣掙脫,也下意識貪婪的汲取自他身上傳導過來的熱暖t溫,而涼本身也冇有鬆手的打算。
「快啊。」涼對著冰雁指使道。
「你確定?」她依舊未敢索x下手,手頓在空中懷憂道:「你們誤闖入此處的原因還未分曉,若輕易喪命不曉得會重生在何處,這樣遊戲空間錯亂唯恐有害腦波……」
「你隻要用儘的你全力傷害我們就行了。」涼隻是一味重複方纔所言。
未久,冰雁兩手彷佛斷線風箏般泄氣似的垂落於t際。
心一橫,閉上眼低聲念起咒來,這一次光不再自她手部發出,而是自她腳底板隨著刺骨凜風向上吹拂,撩動起她那n白泛藍的長髮,雙目微凝,原本宛如星子的墨眸,自銀瞳處漸抹上層蒙朧霜霧,冰封的寒意正隱隱待作著,彷佛下一瞬間連時間都能夠被凍結般──
這時她才字字輕咬出句:「淚、之、風、暴。」
語畢,連連幾聲鏘,飄搖迴旋在冰雁周遭的氣流,登時幻化為數十把霜箭懸浮在空中從各方角度狙擊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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