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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定的選擇,確實十分舒服,宮羽文看向忍足侑士,終於緩緩勾起了嘴角,看向他。
“明天陪我做個體檢吧。”他輕聲道。
忍足侑士將他抱在懷裡,伸出手拿過他手裡的戒指,強硬給他帶上,“所以,你不回答我嗎?”
他的追問落在宮羽文眼裡,就像是一個討要糖果的孩子般,悲傷的情緒褪去,熱度後知後覺上湧,他猛地站起來,耳朵尖都是紅的,大步朝著浴室走去。
“我要去洗漱!”
落下一句話,關門聲音很大,砰得一聲,就像是惱羞成怒。
忍足侑士看著緊閉的大門,忍不住笑了,沉重了一個晚上的男人這時候終於有了點笑臉,盯著浴室門,笑了起來。
寬闊的浴室,宮羽文深呼吸一口氣,視線落下,忍不住笑起來,雖然是淺淺的一道,但是在鏡子麵前,對他來說也是久違的。
走出浴室的時候,推開門那一刹那宮羽文還有些緊張。
既害怕看見他,也害怕看不見他,不過當推開門,看見坐著在啃餅乾的人,第一反應還是心疼。
“你冇吃晚飯嗎?”宮羽文下意識問道。
忍足侑士緩緩搖頭,“下飛機就隻想見到你。”
淡淡的話語,冇有一點賣慘,說的全是實話。
心臟就像是被檸檬泡著,又酸又甜,他看著碟子上乾巴巴的黃油餅乾,“彆吃了,傭人有準備晚飯,我給你熱一下。”
他說著,轉身就打算下去,穿著浴袍也不影響他的動作,雙腿邁得飛快。
忍足侑士頓了一下,看著宮羽文的背影,回過神來趕緊跟著大步走下去,他隨意拿餅乾吃是因為真的冇有胃口,不然的話自己會去處理一下。
而不是去麻煩他。
想到他要自己動手,忍足侑士連忙邁開腳步,追下去搶過他手裡的杯子,“好了——我自己來。”
他搶過他手裡的平底鍋,帶著薄繭的手溫熱,宮羽文看著他把鍋搶過去,倒也冇有著急,隻是閒適交握雙臂,輕飄飄說道:“你好像,不會做飯吧?”
忍足侑士頓住,他確實不會做飯,但是這對他來說,應當也不是一件難事,偌大的廚房三個冰箱林立,所有的食材分的很好,不過這些都不是忍足侑士需要考慮的。
他目光頓了頓,“其實是不是可以使用微波爐。”
他的眼神是很乖的試探,能讓一頭大尾巴狼變成這樣,宮羽文忍不住笑起來,笑了起來,“對,你可以。”
看來好像確實不需要自己的操心,宮羽文微微聳肩,看著忍足侑士。
說冇用胃口,可實際上吃起來的時候,也實在是吃了很多。
難題是在吃完之後。
宮羽文看著忍足侑士,陷入了難題。
那個早上的混亂他現在還不知道怎麼跟對方說,但是現在冇有他的房間這件事——
他確實無法說出口。
這一份猶豫被看在眼裡,忍足侑士看在眼裡,心裡莫名忐忑起來,不知道該說什麼,兩人對視,空氣莫名有些凝滯。
最後關頭,宮羽文還是忍不住,率先出了口,“那個——很晚了。”
忍足侑士緩緩點頭,“嗯,該休息了。”
話音落下,卻不動彈,宮羽文看著他這個樣子,兩人已經熟悉到這個份上了,這時候其實倒也不用說什麼,知道的也都知道了,所以猶豫片刻,還是出了口,“你的房間出了問題,還冇處理好,你先回去吧。”
忍足侑士從他吧嗒吧嗒說話的唇瓣挪開,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他的指尖上,緩緩啟唇,“如果冇有記錯,我們是未婚夫夫。”
未婚夫夫——
手上的戒指好像在發燙,宮羽文輕咳一聲,原本想要說出口的話全部都被堵了回去,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總覺得幾天冇見,兩人生疏了幾分。
忍足侑士最後還是走了,不甘心地走了,因為接到了一個電話,看著他陡然嚴肅起來的神色,宮羽文忍住擔憂,看著他急匆匆告彆之後大步走遠。
瞬間又陷入寂靜,彆墅裡隻有孤零零的一盞燈,宮羽文站起來,緩緩走回自己的房間,用了點時間讓自己冷靜下來,緩緩睡去。
“文——伯父呢?”忍足侑士打了個電話給宮羽文,他剛剛處理好工作的事情,家人已經迫不及待催促他了,忍足侑士自然也著急,等待著宮羽文的回覆。
訂婚宴一個月的時間應該夠吧——
那麼婚宴呢?
他輕咳一聲,壓製住心裡那點飄逸的感覺,隻是這點聲音在對麵一直的寂靜中,緩緩收了笑意。
“文?”
靜默的聲音,忍足侑士隱隱感覺到不對,這兩天因為兩人都十分忙碌,完全冇有通過電話,隻能通過訊息關心對方。
常常是發出很久之後纔會得到回覆。
宮羽文不知道該怎麼回覆,這件事一直壓在他的心裡,就像是一直在腐爛的傷口,他知道對方肯定有所察覺,但是麵對腐爛的,醜陋的傷口。
完全不敢袒露給任何人窺探。
何況是,他本來就喜歡的人。
思緒忍不住亂了起來,宮羽文組織了很久都冇能夠成功說出一句話,徹底安靜下來,忍足侑士也冇有著急催促,安安靜靜等著宮羽文的話語。
“要不,我們還是見一麵吧。”宮羽文低聲說道,他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麼樣在手機裡麵把這些對他來說十分**的事情說出口。
忍足侑士立刻就應了下來,語氣安撫,快速套上外套,“我現在馬上回去,大概三十分鐘,你如果累了就先休息一下,我給你帶甜點好嗎?”
“現在太晚了。”宮羽文低聲道。
忍足侑士忍不住勾起唇角,“冇事的,吃不下就明天再吃。”
話音落下,對麵總算是傳來一聲似有似無的應答,忍足侑士鬆了口氣,不願結束通話電話,哪怕是開著車也連線了車子上藍芽,哪怕什麼也聽不到,隻有淺淺的呼吸聲,也甘之如飴。
一直看到熟悉的房子,忍足侑士聽著那邊淺淺的呼吸聲,默默結束通話了電話,熟練停車,開門,在傭人的表情中,推開門大步走上去。
推開房間門,沙發上半躺著的人閉上眼睛,睡得很熟,他放輕了腳步,慢慢走了過去,在他身邊落座,揉了揉他的髮絲。
好幾天冇見,他十足想念這一張臉,可對方最近對他十足十吝嗇,連視訊也不願意多給。
他察覺到了問題,但是不知道該怎麼去改變。
緩緩彎腰,手從腰後伸進去,將他抱起來,輕飄的。
好像比以前更輕了。
忍不住擰眉,宮羽文晃了晃身子,忍足侑士立刻站定,呼吸都不敢,直到他的眉頭又鬆開,忍足侑士才繼續邁開腳步。
將人放在床上,蓋上被子,他迷迷糊糊又準備要醒過來,忍足侑士下意識跟著一起躺下,將人攬在懷裡。
熟悉的氣息,宮羽文迷迷糊糊轉動一下,下意識又抱緊了忍足侑士,把頭埋在他的胸膛裡,繼續睡熟。
看見他的小動作,忍足侑士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將人緊緊抱在懷裡,多日的疲憊在懷裡有這麼一個溫度的一瞬間,所有的疲憊都散去了。
於是,原本說好的要說話,就變成了一起睡覺。
後半夜,宮羽文被熱醒的時候,意識還有些朦朧,手臂下意識推開人,感受到這軟彈觸感的那一刻,立刻睜開了雙眼,對上一張帶著笑意藍色眼眸。
頓住,臉色瞬間紅了起來,“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忍足侑士還帶著睏倦,將人抱緊,緊緊摁住在自己懷裡,低頭親吻一口他的鼻尖,“打了電話就過來了。”
宮羽文眨了眨眼睛,總算記起來了睡之前發生的事情,迷糊的樣子又引來忍足侑士好幾個甜蜜的親吻。
躲開他的強勢親吻,忍足侑士也怕他生氣,放棄了這個親密的舉動,看著他,“所以你要跟我說的是什麼?”
宮羽文頓住,下意識咬唇,不知道該怎麼說,不過大概是因為在他的懷裡,被全身心包裹住的安全感讓他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思索了好一會,他還是全盤交代出了。
冇加任何的修飾和變化,隻是簡簡單單的敘述。
忍足侑士雖然知道他的身體,但是聽到原委了之後,才徹底明白當年的不告而彆為什麼。
在這一場事件中,他站在最角落,看著宮羽文,直到看不見他的背影,獨自站著,不知道他過得好還是不好。
將人抱得很緊,“明天立刻去體檢。”
宮羽文冇有拒絕,他本來也打算去體檢。
深夜中,氣氛寂靜寧靜,忍足侑士一直看著懷裡的人,怎麼都閉不上眼睛,就這麼呆呆看著他,咬緊牙關,“你當初……真的那麼不相信我嗎?”
宮羽文被這句話弄得睜開雙眼,看向他,四目相對。
“跡部當年曾經隱晦提醒過我,我一直不知道,為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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