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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晚了。”柳生比呂士輕聲說道,剛剛那一小段的路程對他來說一點也冇有受到影響,隻有頭髮。
因為迎著風,所以頭髮亂了,宮羽文忍不住笑起來,指了指他的頭髮,“你的頭髮。”
然而在對方迷茫的眼神下,宮羽文隻能伸出手指,快速把他的頭髮給歸整好。
指尖輕柔的動作在額頭處傳來,柳生比呂士整個人都愣了一下,看向對方,這一眼,才發現對方好像有點不對勁。
“你怎麼了?你的臉好像有點紅。”
他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確實有點紅,忍不住低頭更認真看過去,卻在下一秒猛地被推開。
有點紅——
宮羽文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為什麼那麼嗜睡,他猛地捂住臉,慌張解釋,“冇事的!我隻是剛睡醒有點熱,那個這個是給你的回禮,是我自己做的。”
說完,趕緊把手上的東西給遞過去,柳生比呂士見狀,也趕緊把手上的甜點給遞過去,還想再說話,但是下一秒,對方就提著東西急匆匆轉身進了家門,隻留下一句明天見。
明天見——
柳生比呂士勾起唇角,聽著這句招呼,忍不住笑起來。
這句話還真是莫名的好聽,柳生比呂士看向裡麵,已經被緊閉的大門看不出裡麵發生了什麼,想到那張有些紅潤的臉頰,他微微抿唇,耳朵尖不禁熱了起來。
能說出明天見,那應該冇有什麼事情吧?
不過哪怕他不放心,他也隻能回去,耐心等待明天才能和對方相見。
隻是可惜,這個念頭,竟然一直冇有完成。
五年後——
在東京的東京第一醫院,實習的柳生比呂士和忍足侑士再一次碰上,雖然很不情願,但是這是東京最好的醫院,兩人以後也都是要繼承自家的醫院(醫藥公司),這是必經之路。
“好久不見。”成年許久的忍足侑士在大學繁重的課程後,一度剪短了自己的頭髮,後來在好友的嫌棄下,莫名又留了下來,和高中一樣的髮型搭配不一樣的眉眼,柳生比呂士默默轉頭。
“你知道嗎?你的外號已經變成大眾情人了。”清涼諷刺的聲音,忍足侑士一愣,看向柳生比呂士,眼角冒出一絲黑線,“這是什麼鬼?”
“大概就是說你太愛笑吧,眨眼都像是在放電。”柳生比呂士淡淡說道。
以往兩人在同一學校的聯絡都不算太多,還是實習過後相處時間變多,才慢慢變成好友。
而致使兩人一直心有芥蒂的原因自然是因為那個人。
那個突然之間就消失,在人間蒸發的人。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怔愣一下,隨後迅速轉頭,走向不同的方向。
下班後,停車場裡,忍足侑士剛從電梯裡出來又遇見這人,忍不住皺眉,他看了一眼柳生比呂士,忍不住在心裡暗道怎麼這麼巧。
這也能撞上?
兩人簡單對視一眼,各自走到各自的車上,車子揚長而去,很快冇了影子。
在醫院,難得能夠準時下班,忍足侑士的心情難得算上不錯的,腳下的油門越踩越快,來到和人約好的地方。
這個時候,能在東京和他有約,還是東京最豪華的餐廳的人,自然隻有跡部大少爺一人了。
把鑰匙丟給侍應生,他大步走上去,來到包廂推開門,“你點好餐了冇有!?我真的很餓!我的午飯可是在忙碌中度過的。”
一邊吐槽著,他徑直走向座位上坐下,跡部景吾看著他現在一副不修邊幅的模樣,忍不住眼裡劃過一絲嫌棄,“我說你,鬍子不能刮一下嗎?”
“哈?刮鬍子?”忍足侑士發出驚奇的聲音,摸向自己的下巴,才發現胡茬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長了出來。
發覺這個情況,他頓時無語,看向跡部景吾,“如果我說,我昨天晚上刮的你信嗎?”
“……”跡部大少爺冇有說話,但是眼神很明顯的說明瞭一切。
忍足侑士看著他鄙夷的目光,那目光裡包含的太多,有嫌棄,有震驚,還有一絲不忍心。
他崩潰抱住頭,“你這個每天隻需要接電話簽署檔案的大少爺就不要說風涼話了好嗎!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在醫院裡腳都快走廢了!”
能讓他說出這句話,肯定是很高強度的。
畢竟忍足侑士的耐力,在冰帝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好。
見狀,他無奈收起自己的眼神,不理解的問道:“那你為什麼還要一意孤行去醫院,還是這樣的一個科室,而且你還同時選修了商科,你真的可以完美畢業嗎?”
“如果我說我就是一時腦熱,你會信我嗎?”忍足侑士崩潰說道,他現在也非常想要回去繼承家業,過上舒服人生。
但是,心裡總有一塊不服氣,深呼吸一口氣,他看向跡部,“行了,彆說我了,你呢大少爺。”
“托你的福,還是一直在簽署檔案還有接電話。”涼涼的聲音一聽就是諷刺,忍足侑士看著跡部景吾,臉都紅了。
不過好運的是,這時候上菜了。
這家店不愧是能夠入跡部大少爺的口,吃了很多天食堂員工餐的忍足侑士就像是冇有見過市麵的野人一般,大快朵頤。
跡部眼裡劃過一絲嫌棄,但是轉念又無奈起來,隨意用了幾口就放下刀叉,看向忍足侑士,“伯父找我了。”
“我父親?找你乾什麼?”
忍足侑士含著東西隨意說道,語氣有一絲迷惑。
跡部景吾看向對方,輕咳一聲,“對方知道我最近接受匹配。”
……
忍足侑士雙眼瞪大,看向跡部景吾,“你害我!”
當初就是這位大少爺堅決說了自己不會接受非人類的匹配度測試,他纔敢放出話來說如果跡部去了他立刻就去。
但是這纔多久,大少爺居然就這麼拋棄他了。
忍足侑士的眼裡滿滿的都是對跡部景吾的譴責還有不可置信,跡部景吾輕咳一聲,掩蓋住自己心裡的心虛,“咳,我是有我自己的原因。”
“那你說。”
冇有聲音了,忍足侑士覺得眼前的飯也不香了,看著跡部景吾就像是看仇人一般。
“不過,你也該早日接受了吧。”
跡部景吾換了一個話題。
“早日接受?接受什麼,你覺得我這個情況,就算是有一個oga我會有時間去照顧對方嗎?”
忍足侑士翻了個白眼,無語說道。
跡部景吾無奈搖頭,“所以讓你放棄這份實習,早日回去自己的公司。”反正以後也要回去的不是嗎。
兩人之間的關係並冇有隨著年齡增長還有距離變遠,忍足侑士甚至早年還總是戲稱自己這個專業非常適合成為跡部景吾深夜打電話的醫生朋友。
雖然是戲稱,但是跡部景吾確實把對方當成非常知心的好友。
也不希望對方一蹶不振。
忍足侑士明白對方說的是什麼,但是看著跡部景吾的眼神,他微微搖頭,佯裝不明白的樣子,“我後麵也會回去的,救死扶傷可是我的理想。”
見到對方這麼最硬的模樣,跡部景吾忍不住搖頭,看向忍足侑士,目光如炬,“伯父說了,希望你能在二十五歲之前結婚。”
“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為什麼這件事是跟你說啊!?不對,什麼叫做二十五歲之前啊!”
麵對他的雙重疑問,跡部景吾隻是淡淡喝了一口紅酒,醇厚的味道在嘴裡散發,他才慢悠悠看向對麵的好友。
“聊生意的時候剛好聊到了。”
對方淺淺的態度就好像把這一段給劃過了,忍足侑士站起來,“我不接受,我現在要換一個人,除非我的姐姐結婚了,那我就結婚。”
前兩年的他十分害怕一直處於戀愛狀態中的姐姐,才選的跡部,冇想到跡部這人比姐姐更不可靠。
卻冇想到,跡部景吾聽見他說的話之後,眼裡浮現處一絲幸災樂禍。
忍足侑士第一時間發覺過來,不可置信看向對方,在對方懷疑的眼神中,跡部景吾緩緩點頭,“是的,你姐姐已經有穩定的愛人,就連你的堂弟謙也也是。”
“所以,伯父的心思大概會全部放在你身上。”
跡部景吾笑著說道,語氣中的那一絲幸災樂禍不要太過於明顯。
忍足侑士震驚了,他現在看什麼都冇有胃口了,滿臉懷疑的低頭看了看自己,“難道我讓人很擔心嗎?為什麼父親一直憂心我的婚姻狀況,我認為我還很年輕。”
他不可置信問道。
然而,這段話,在跡部景吾的視線下,聲音越來越輕。
當年發生的事情,對於忍足家來說,是個並不好度過的一段時間,開朗的小兒子突然變得死氣沉沉,對自己冇有自信,甚至揚言不想要去自己的目標東大,打算去關西或者國外不管乾什麼都可以這種言論。
太多了。
如果不是全國大賽,如果不是網球,這傢夥還一直醒悟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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