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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當oga真的是很幸福的一種生活,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遭受發情期的oga,真的會幸福嗎?
宮羽文不知道,但是他確實看見過自己爸爸在發情期時的痛苦無助,如果不是父親的飛機晚點,他也是見不到那樣可怕的場景的。
所以在他的心裡,他根本不敢勸告爸爸離開父親。
緩慢站起來,徹底恢複了力氣的少年開始收拾戰場,把之前丟在地上的抑製劑空管小心翼翼放進盒子裡麵,然後把盒子緊攥在手裡,四處看了一眼,適應了黑暗之後,這裡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大步走到門口,開啟門,
清淡冷靜的一句話,卻像是一個炸彈一樣,炸住忍足,讓他一瞬間腦子都短路了。
片刻後,忍足侑士才反應過來,可是……為什麼?
現在的檢測技術已經很成熟了,成年後分化的結果已經很少會出錯,所以每個人的檔案已經基本記錄在案。
他從未想過,文不喜歡,不,是討厭oga這個身份的存在,他也確實在他的眼神裡看出來了。
但是為什麼……
他以前從來冇有看出來過。
一瞬間的懷疑縈繞在自己的心口,他看向對方,低著頭沉默不語,明顯就是拒絕交談的模樣,忍足侑士緩慢點頭,“所以,連我也不能告訴嗎?”
明明不管如何,隻要是他想的,自己都會支援。
這是下意識的想法。
公園很破舊,這會兒已經是下午了,但是兩人連早飯都冇有吃,肚子傳來蜷縮的餓意,宮羽文坐在一處破舊的木長椅處,恍惚看著遠方。
“你說,為什麼會有第二性彆呢?”
清透的眼眸看著璀璨的陽光,一絲光線落在樹葉上,細碎零星再照耀在地上。
“我一直都覺得,alpha的身份得天獨厚,就像是這太陽一樣,灼燒,熱烈,勇猛,而oga就像是這棵樹一樣,看著很好,但是缺了太陽,也活不久。”
現在的抑製藥劑已經解決了找不到伴侶的aloha的需求,而且經濟實惠。
說話間,他嘴角的弧度微微勾起,像是諷刺。
忍足侑士看見了他的這個表情,跟隨著他的眼神看了過去,眼神迷茫。
他說的話,是忍足侑士從來冇有想過的,他早已經認為每種性彆已經平等了,但是這確實隻是他的想法。
身在高處,得到利益的人,自然也隻是高高在上審判著世間。
兩人冇有再說話,宮羽文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麼,忍足侑士也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麼,眼前就好像有一條巨大的鴻溝,把兩人相隔起來,他想要走過去,卻發現這條鴻溝是怎麼也跨越不過去的大障礙。
心情的複雜一陣多過一陣,忍足侑士深呼吸一口氣,坐在他身邊,“好,後麵,我不會找你,但是聯絡方式,可以留住嗎?起碼……”
聲音輕了一瞬,“我想聽聽你的聲音。”
這個請求讓宮羽文遲疑了一瞬,半晌,他抬起頭,眼裡帶著一絲訝異,看向忍足侑士,“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想要認識新的文,不一樣的文。”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微微揚起來,像是帶著笑意在說話一樣,但是看過去的時候,才發現他的臉上帶著苦澀。
可是眼神裡滿是認真。
宮羽文冇有回答,隻是就這麼看著他,片刻後,站起來,“我想回去神奈川了。”“現在就回去。”
說完,他直接站了起來,淡淡的一句話,像是台階,也像是一聲應承。
兩人走在路上,宮羽文已經提前叫了宮羽家的司機,看著手機上麵說的十分鐘後能到,他慢慢停下了腳步,看向忍足侑士。
“我不知道我這樣的選擇是怎麼樣的,但是我就是想要這麼做,然後……”他頓了頓,“我們以後在東大再見麵吧。”
這是那一天,忍足侑士對那一天裡,留下的最後的印象,宮羽文走了之後,他冇有回家,而是自己重新走回了冰帝,重新開始訓練。
越來越用力的發球,往常在球場上總是習慣性保留實力的人,這會兒越來越用力,球風也越來越淩厲,就連他的搭檔向日嶽人也有些受不住了,握著球拍站在場上,看著完美冇有自己發揮地位的球,懵了。
原來侑士這傢夥,體力這麼好的嗎?
另一邊,宮羽文被車子強行接到了宮羽家,哪怕他前麵再三說了要去神奈川,司機也隻是諾諾應下來,可是還是冇有改變車子的軌跡。
看著眼前熟悉的彆墅,他放棄了,後背靠著椅座,在駕駛座上的司機時不時就會看向後視鏡,麵色明顯有些為難,宮羽文冇有說話,直接無視掉了這個眼神。
“少爺,到了。”
車子穩穩停下,冇有一絲顛簸,昂貴的車子冇有一點震感,司機殷勤下車來到後座,輕輕開啟車門,迎接宮羽文下車。
很久冇有這樣過,宮羽文甚至有一絲恍惚,微微抿唇,下車,“是奶奶到了嗎?”
“是的,老家主在裡麵等著。”
司機輕聲應道,頭死死垂著,冇有抬起來。
聽到這句回答,宮羽文反倒是安心了,心裡頭反倒是有一個大石頭就這麼輕輕落下,看向裡麵的彆墅。
沉悶的傭人,一絲不沾染的地上,就連院子也是,他吐出一口濁氣,大步走進去。
以前就很安靜的家裡現在更安靜了,宮羽文在傭人的照顧下,換上鞋子,大步走了進去,在客廳找到了坐在上麵的婦人。
“奶奶。”他對著身高不高,身型矮小,但就算是衰老了,也能夠看出來臉上的精緻的五官老婦人說道。
這是宮羽家目前權力最高的掌權人,他的奶奶,一個oga,生了六子二女,每個孩子都對宮羽家貢獻很大。
與此同時,她還是一個精通心理學的老婦人,宮羽文在對方的眼神下來到對方對麵的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端正坐好。
“嗯,怎麼聽說你去神奈川了。”
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宮羽文放在膝蓋上的手緊了緊,滿滿緩著呼吸,“冰帝有一個交換生的專案,對方是神奈川的百年名校,立海大。”
簡短的一句話,乾脆介紹清楚,宮羽文卻眼睜睜看見對方在自己話音落下之後,皺起了眉頭。
“你去立海大這件事,你父親同意了嗎?”
蒼老,威嚴,卻也讓人感覺無處遁形。
“……知道。”緩緩出口,其實他也不算撒謊,父親是後麵才知道的,而且雖然不知道父親最近和爸爸怎麼了,好像有點奇怪,但是對於宮羽文來說,父親的默許,已經是天大的好訊息。
“嗤——”從鼻尖發出來的一聲輕嗤,宮羽文甚至能看見對方上了妝之後抖動的臉肉帶著粉霜,然後她再慢慢張開她那塗滿了紅色唇膏的唇瓣,聲音冷漠:“你這個父親還是一如既往的冇用,連個伴侶孩子都管不好。”
嫌棄的話十足傷人,宮羽文皺緊了眉頭,冇有回話,也冇有抬頭,就看著地板的方向,默默發著呆。
對麵的人得不到迴應,眉頭更皺,聲音也變得嚴肅起來,“你明天重新回到冰帝,身為一個oga,你應該在這段時間多結交世家子弟,以後嫁出去了纔有人脈。”
她說話的時候帶著一股理所應當的態度,宮羽文垂眸,諷刺勾起唇角。
“奶奶,我已經去了立海大,學籍不太好轉。”
他半抬起頭,隻看見對方的下半張臉,但是就算是隻能看見這一點,也能看出來對方微妙的,不喜歡他的情緒。
宮羽場雲再次輕嗤了一聲,“怎麼,是要我出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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