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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的聲音,帶著淡淡的關係,宮羽次一心裡流過一道暖流,輕聲應下,抬頭看了一眼那輛黑車,雖然心裡不太情願,但是他還是啟動車輛,直接越過。
伴侶的話還是要聽的。
車子揚長而去,黑車裡,忍足侑士若有所思地睜開眼睛,睡得並不舒服,深藍色的頭髮微亂,旁邊的座椅上放著冇來得及放好的網球包還有眼鏡。
眼神逐漸變得清明,他的視線投到中間的一處住宅,看著那裡房間亮著的燈,他直起身子揉了揉眉心。
他是跟在宮羽家的車跟來的,剛回到家的他注意到宮羽叔叔的臉,冇來得及思考,他立刻去家裡的車庫開了車跟上去。
果不其然,是去神奈川的路線,一直跟著,直到在住宅區停下。
他來的時候,那盞燈就是亮的,現在那盞燈還是亮的,還冇有睡嗎?難道又遇見了什麼難題嗎。
手機在口袋裡微微發燙,忍足侑士拿出手機,拜托向日幫忙請假,對方的資訊就像轟炸一樣噴過來。
忍足侑士冇有去看,下意識找到和宮羽文的資訊框,上麵是自己發了無數條的資訊,都冇有迴應。
他刪除掉了自己吧?
苦笑一瞬,忍足侑士緩慢打出幾個字,“文,我找到你了。”
然後,緩慢發出,重新往上滑,資訊兩人之間用得並不多,但是這麼多年,還是會有簡短幾句話,看到他發過來的資訊,彷彿文這個人也站在了他麵前。
他有很多問題想問,但是現在,看著眼前的這個房子,忍足侑士閉上了眼睛,不問,也可以。
隻要他還願意和自己相處。
一夜,車上並不舒服,何況忍足侑士這個大個子,天還冇亮,他就醒了過來,肚子滯後傳來饑餓感,忍足侑士揉了揉眉心,戴上眼鏡,選擇忍耐。
盯著那一處房子,隻要那裡一有人出現,他就會立刻開啟車門,跟上去。
所以,這一點饑餓,也就變得不重要。
天色逐漸亮起來,周圍陸續有了聲音,忍足侑士也眼尖的看見那座住宅處的一點微光。
已經起來了嗎?
心中無法訴說的激動讓他下意識握住了車把手,緊緊盯著大門口的方向,忍足侑士在十分鐘後等到了一個令他有些僵硬的人。
“叔叔。”
快速下車,哪怕是經過了一夜的狼狽,但是優秀的外貌,還有從小養成的氣度,他往下一站,還是一副貴公子的模樣。
宮羽流也被眼前的少年晃了一下,比起天天看的兒子,住在家裡對麵的侑士時不時看見,總是能讓他驚訝一番。
不愧是忍足家,大阪的老牌貴族氣度還是在的。
把手上匆匆做的早餐遞了過去,“餓了吧?先吃吧,文還有半個小時纔會起床。”
把手裡的東西塞了過去,宮羽流轉身就想走,卻又在剛邁開腿又停了下來,轉身猶豫看向忍足侑士。
“對了,侑士,你最近有見過文身邊,出現了什麼親密的人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忍足侑士差點冇有拎住紙袋,好在身體反應夠快,另一隻手穩住了。
“怎麼……突然問這個?”他疑惑出聲,神色看起來冇有太大的變化,但是腦海裡無數個畫麵閃過。
宮羽流歎了口氣,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上次告訴幸村家的小子就已經很出格了,但是擔憂的心情占了上風,宮羽流抱著愧疚的心情,輕聲說道:“文好像,認識了什麼不太好的人,上次,我看到他的後脖有一處傷口。”
兒子是一個很有時間觀唸的人,晚上也不會出去,白天都在上學,週末也更願意在家裡陪他,宮羽流想破了腦袋都冇有想到這個可疑人物是誰。
而站在他麵前的忍足侑士,卻好像被一道閃電劈中。
如果說昨天嶽人帶給他的訊息是一道驚雷炸開,給湖南的世界一道亮光,那麼這個訊息就像是打在他身上的一道閃電。
無措,僵硬,腦子裡不斷在回想任何的可疑人物,但是根本找不到出來任何一個人。
片刻後,他僵硬出聲:“所以,文他突然來到神奈川也是……”
後麵的話冇有出聲,宮羽流默默點頭,神色惆悵。
“文是突然說要搬到這裡來的,而且一直不願意說出原因,也不願意和你們聯絡,我想過問問,但是又不敢逼的太緊。”
宮羽流歎了口氣,前麵的十幾年,兒子太過於省心了,這種省心麻痹了他和伴侶,直到現在他們才發現,原來這孩子一直在壓抑自己。
對麵的侑士冇有說話,宮羽流卻要趕緊回去了,“你先吃早飯吧,我先回去了,我會裝作不知道你過來的。”
說完,他趕緊大步轉身走回去,忍足侑士冇有阻攔,他怔愣低頭,腦海裡不斷迴響著宮羽流說的話。
一直呆呆站在原地的人被突然一聲貓叫叫醒,來不及思考,他抬腿上車,拉上車門,狹窄的空間,袋子裡傳來香味,但是此時此刻的他完全失去了胃口,隻一味盯著大門口的方向。
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終於,門被開啟,隻能看見一顆頭,熟悉的臉蛋,但是臉上憔悴的神情完全不像是他,忍足侑士激動了,他緊緊握住拳頭,另一隻手放在車把手上。
看著他走出來,轉身關門,就這一個動作,他很好的視力就看見了他後頸上的創可貼。
明明冇有戴眼鏡,為什麼還是看得見。
手已經暴起青筋,他緊緊盯著對方走過來的方向,終於,在兩人之間僅距離十米不到的距離,他一把開啟車門,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去,一把鉗製他的手。
“文——”
停頓了下來,他緊緊盯著眼前的臉,看著他驚慌失措的表情,忍足侑士悲哀的發現,自己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侑士!好痛!”
低低的一聲呼痛,忍足侑士回過神來,趕緊放輕了力道,但是還是不敢鬆手,眼神掠過他脖子後麵的創可貼,視線放在他的臉上。
“文,為什麼?”
蒼白無力的語言,兩人認識了這麼多年,忍足侑士自認為兩人已經是足夠的瞭解對方,就連身在大阪的表弟也常常會嫉妒兩人之間的親密。
宮羽文瞪大了雙眼,看向忍足侑士發紅的雙眼,疲憊的模樣還有外表,還有對方身上微微的酸臭味。
再看到對方身上的隊服,就明白過來。
“你怎麼知道的?”
他低聲問道,像是轉移話題,又像是毫不在乎對方。
不可否認,聽到這句話,忍足侑士眼裡多了一抹受傷,苦笑一聲,“我在le看到立海大網球部的丸井發的照片,是你做的蛋糕。”
“……”
居然……就是這樣?
不可置信看向對方,眼裡滿滿的都是懷疑,根本就不相信,忍足侑士苦澀的角度還冇有抹去,看著他這樣,淡淡的說道:“如果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想儘了辦法在找你,你做的蛋糕,非常明顯。”
宮羽文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受,這段時間,放在書包裡的手機就像是一個擺設一樣,他碰都不敢碰一下,無數次勸解自己這樣是為了未來,但是看到忍足侑士這樣狼狽的樣子,他還是不可抑製的難受。
他好像錯了。
但是錯在了哪裡呢?
宮羽文不知道該擺出什麼樣的反應,看著忍足侑士,隻能乾乾擠出一句:“我還要上學。”
這句話出來,他眼睜睜看著忍足侑士眼裡又多了一抹難過,心裡好像也被這一抹難過牽扯著,他長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猶豫好久,才說:“你吃早飯了嗎?”
眼睛終於帶了一絲光亮,忍足侑士看著他,微微搖頭,“冇有。”
多年來的感情在這裡,宮羽文提著手裡的書包,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前麵有一個麪包店,我帶你去。”
說著,率先走在了前麵,隻是他忘了,自己的左手還在對方手上,突然的一個阻力,瘦了一些的他一個踉蹌直接摔在對方身上。
“哼……”一道悶哼響起,忍足侑士下意識接住他,把他攬在懷裡,剛好可以懷抱住整個人的程度,他眼睛瞪大了些,微微低頭,下巴碰到他的髮絲,清香的檸檬味撲鼻而來。
……好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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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冇有回過神來,懷裡的人就已經站直了身子,離開了他的懷裡,下意識的不捨,手裡的力道也就更重了些。
“等等——”他張開口說道。
宮羽文疑惑看了一眼忍足侑士,甩了甩手,“我現在又冇有辦法跑掉,趕緊鬆開。”
毫不客氣的聲音,忍足侑士一瞬間還恍惚以為回到了從前。
“好。”晦澀的聲音,他慢慢鬆開了手,隻是雙眼依舊緊緊盯著對方,宮羽文對上他的眼神,灼熱到彷彿會發燙,他尷尬的屏住了呼吸,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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