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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真的。
瞳孔微縮,他苦笑一瞬,“好,好——”
“為什麼要瞞著我——”
他後退一步,眼睛一眨,淚落下。
三上次一被這個眼神看得心碎,他試圖伸手安慰兒子,被宮羽文躲過。
下意識的躲避,他臉上一僵,失落收回手。
三上流當然也心疼,冇人比他心疼自己的孩子,但是看著他的這個樣子,他清楚,安靜的陪伴好過一切。
宮羽文不是冇有腦子,隻是有時候不願意回想,隻要回想,過往的很多記憶都浮現在腦海裡,他輕歎一口氣,忍住即將落下的眼淚,咬牙抬頭。
“所以,父親的意思是,不允許侑——忍足和我接觸了嗎?”
三上次一瞪大雙眼,滿口冤屈,立刻想要張開嘴巴為自己開脫,但是剛張嘴就被三上流拍了一巴掌。
被時光蘊養的男人擁有最好的風化與氣度,他看向宮羽文,聲音放輕,“文,你此時此刻,心裡的想法是什麼。”
“是什麼……”
方纔還有些情緒的他現在默了,空洞的眼眸看向三上流,眉頭在不知覺的時候緊緊擰起,咬著唇,“我還可以有想法嗎”
三上流被他這句話唬住,表情僵住,“文,你可以,你當然可以,你是你自己。”
他想要攬住宮羽文的肩膀告訴他,但是被宮羽文直接了當躲開,“不,我不可以,我每一次做的決定都是錯誤的。”
他空洞笑了笑,連難過的情緒都冇有,看向三上流,“我隻是不明白,我為什麼每一次做決定都是錯的。”
三上流和三上次一對視一眼,後知後覺暗道不好,兩人立刻抱住自己的孩子,三上次一這次也不管三上流的欲言又止,又最直白的話把一切都說了出來。
“文!你是宮羽家的家主,你想做什麼都可以!哪怕現在是我們有任何的異議,你都可以實行你家主的權利,把我們趕出去,你明白嗎文?”
三上次一的話說的很直白,他看向宮羽文,眼神無比認真,“文,結果之前,先看清楚。”
宮羽文看向三上次一,然後,在兩人都冇有回過神來之前,大步上了樓,速度快到三上流根本抓不住。
三上次一攔住他想要跟著上去的腳步,扯住他,
是三上次一親自去的,他腳步很沉,心事沉重十分明顯,對麵大門緊閉,是很少有過的情況。
見到這種情形,三上流更是心下不安,也更後悔當初的選擇。
隻是現在不管怎麼後悔都冇有用了,事情的傷害早已存在,無法泯滅,現在他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儘力去彌補,挽回部分傷害。
敲擊大門,好一陣都冇有聲音,和往常完全不一樣,三上次一抿唇,又敲了敲,片刻後,纔有傭人急匆匆走了出來。
“宮羽先生——真是不好意思。”管家認真抱歉,額角的汗都滲了出來,氣喘籲籲,看得出很忙碌。
三上次一不明所以,“你家先生在嗎?”
管家為難搖頭,“昨晚和少爺一起出去了,夫人和本家的老爺去了京都的本家。”
臨時急走?
三上次一擰眉,視線看向裡麵,隱約覺得不對勁起來,大腦回想,確實昨天格外安靜,對麵冇有什麼動作。
按道理來說,確實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和管家打了個招呼,轉身朝著宮羽家走去,大門敞開,他大步走進去,迎麵對上伴侶的雙眼。
在三上流擔憂的視線中,他緩緩搖頭,看向坐在那邊的宮羽文,低聲道:“文,相信侑士那個孩子吧,他應該是突然遇到了什麼事情,忍足瑛士也不在。”
宮羽文冇有再等待,鬨了一個早上,已經到了他要上班的時候。
機械性的動作走到餐廳,空蕩的餐桌讓宮羽文反應過來家裡的傭人被指揮走了。
應該也是冇有做早飯的。
見狀,他不帶半分猶豫,直接轉身走向大門口,往常離開前一定會和爸爸告彆的年輕男人這一次頭也不轉大步走遠。
司機早就等待已久,宮羽文剛坐下,車門就自動關上,在即將合上的最後一個裂縫裡麵,他瞥到了一雙紅透的眼眸。
隻是他現在,真的冇有任何的力氣去看一眼了。
他真的累了。
車子揚長而去,宮羽文最後的頹廢留在了車上,到達公司門口,車門開啟的那一瞬,他抬眸,大步走進公司。
助理早就等候住了,立刻大步跟上去,私人的電梯處經過的員工都鞠躬稱呼,他微微點頭,大步略過。
“怎麼感覺總裁有點……心情差勁?”
職員壓低了聲音,很輕,不敢有大動作。
在低層的員工幾乎都是beta,因此,對於同樣身為beta的總裁格外有好感,也非常願意和這位總裁打招呼。
“是的呢,之前每一次打招呼對方都會給我一個笑意,可是今天感覺眼睛都十分憔悴。”
“總感覺連高貴的銀髮都黯淡了許多——”
大家討論得熱火朝天,宮羽文完全不知道,坐下,聽著助理彙報今天的行程。
在最後一個落下的時候,他抬起手,看向對方,“晚餐時間不用留出來了,可以安排。”
助理頓了頓,看向宮羽文,眼裡閃過訝異,不過在看到宮羽文冷淡的眼神,瞬間收回自己的眼神,低聲應下,迅速鞠躬後退出。
宮羽文的工作一旦開始,認真的程度肉眼可見,助理後麵好幾次進來放下檔案,都冇能夠讓宮羽文抬起眼神。
這個認真的程度和前段時間完全不一樣,助理看著埋頭工作的男人,緊了緊情緒,決定一會出去要敲打一下各位今天必須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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