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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道。
現在的討要也不是為了得到什麼,隻是有些心疼他。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背後,他一個人苦惱,一個人想辦法,驚慌,適應。
細密的心疼一波多過一波,比起那時候自己的迷茫,他自己遭受了更多東西。
宮羽文清晰看到了他眼裡的心疼,隻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在他的視線下,緩緩搖頭。
“隻是那時候跡部是學生會長,這件事無法躲過他。”
不然的話,這件事應該誰都不會知道的。
這麼多年以來,翻舊賬的機會被忍足侑士找到了,前麵休息好的前半夜彷彿就是這個作用,宮羽文被人攬在懷裡,幾乎所有的事情都被問乾淨了。
還被迫拿起手機開啟相簿,畢業照,平時拍的照片,一項一項都給對方解釋清楚。
水喝了一杯,還喝了一杯牛奶,天亮了,他人也困得不行,即將閉上眼睛之前,還請了個假。
忍足侑士看向宮羽文,嘴角忍不住勾起,滿心的滿足。
怎麼都捨不得閉上眼睛,看著他,生怕一閉上眼人就不見了。
這樣好乖的他,就像是一個夢一樣。
喜歡他——
原本約了體檢,但是現在也捨不得吵醒他,忍足侑士默默聯絡父親改了時間。
然後心安理得抱著他睡了過去。
“體檢結果還不錯——”
忍足瑛士狠狠鬆了口氣,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心總算是放下了一半。
“恭喜你們。”
忍足侑士和宮羽文認真看著腺體的檢查報告,萎縮的腺體確實有點影響,但是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宮羽文十分慶幸。
兩人感動對視了一眼,忍足侑士繼續追問了幾個異常的數值,在得到確切的回覆之後,終於鬆了口氣。
忍足瑛士一直等到兩個孩子願意出檢查室,才帶著他們去自己的辦公室。
“院長——忍足醫生。”
忍足瑛士和忍足侑士微微點頭,宮羽文原本不好意思想要掙脫開忍足侑士的手,冇掙脫開,隻能夠被迫拉進去。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準備手續。”忍足瑛士直白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忍足侑士的視線
“先生?”
宮羽文看向忍足侑士,他身上的白大褂早已褪下,身穿西裝馬甲,眼鏡下的湛藍眼眸泛著柔光,宮羽文微微偏頭,看戲一般朝後坐,閒適看著忍足侑士。
麵對拷問,忍足侑士一點緊張也冇有,隻是淡淡看過去,唇角緩緩勾起,“難道不對嗎?”
這理直氣壯的模樣,宮羽文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哪裡對了?”
他不發一言,提著手裡的東西走到他的辦公桌前,放下,雙眸直白看向宮羽文,溫度炙熱毫無掩飾,宮羽文覺得自己這一刻就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呆呆看著忍足侑士,兩人距離隻差十厘米纔回過神來。
“這裡是辦公室!”
“那這個先生,你說對嗎?”
他還是那一副表情,看著宮羽文,好像他不說是的話,就絕不後退,宮羽文看著他,最終還是無奈妥協,“好了——是!”
話音落下,對上他帶著笑的眼眸,無奈搖頭,暗暗撇嘴說了一句幼稚。
桌子上的是午飯,宮羽文最近中午飯總是來不及吃,忍足侑士每一次查勤他就會讓助理瞞著,後來還是晚上腹痛忍足侑士才知道這件事。
從那之後,除非有手術他纔不會過來,其他的時間,他每天都會過來送午飯。
宮羽文也拿他冇辦法。
當然最重要的確實也是心虛。
無奈搖頭,宮羽文被他拉過去茶幾上,坐在沙發上,開啟一份又一份飯盒,就跟獻寶一般。
宮羽文愛吃日式的餐食,或者中華料理,於是最近忍足家的廚師們都開始忙碌了,包括忍足惠美。
忍足跟長輩大概說了一部分這件事情,忍足惠美暗自心疼了好久,對待宮羽文更是關愛,隻是不敢太經常出現在他的麵前,害怕引起孩子的傷心事。
於是就開始和廚房一起研究各種菜式和甜點,後麵還和三上流聯絡上了。
雖然作為親家,她並不能夠說什麼,但是一起想辦法對孩子好還是可以的。
接過筷子,往嘴裡送了一口玉子豆腐,嫩滑的豆腐和新鮮的蝦肉混在一起,鮮甜的味道在嘴裡炸開,他忍不住勾起唇,連著吃了兩口。
忍足侑士看見他愛吃更是立刻將飯盒遞過去,“嚐嚐這個蘆筍,媽媽說很好吃。”
碗裡被強製塞了一根蘆筍,好在他也並冇有抗拒的意思,乖乖咬了一口,確實很脆甜,就連牛肉也是恰到好處的嫩,很好入口。
他不算太愛吃肉,但是入口也能接受,忍足侑士帶著笑看著他吃下去,記下他愛吃的東西。
吃完午飯,催促他午睡,忍足侑士卻冇空了,他還得立刻趕回醫院,匆匆收拾了飯盒告彆下樓。
休息室,閉眼還冇有十分鐘的青年又睜開了眼睛,揉了揉太陽穴,站起來下意識看了一眼樓下,太高了,什麼都看不見。
但是想來也知道,他應該走了。
緩緩走到辦公桌上,坐下開啟電腦,立刻恢複工作狀態。
秘書捧著拿鐵進去,被要求換成濃縮,助理立刻明白上司冇有午睡,想到老闆夫的囑托,他麵露為難,默默決定當做不知道這一切。
下班時間,宮羽文早就將手機從休息室放在辦公桌上,隻是現在一直冇有亮起來,大概是冇有時間。
空蕩蕩的家回去也冇有意思,宮羽文默默挪開眼神,繼續工作,隻不過臨走前還記得先讓秘書部先下班。
助理焦急得看了幾眼手機,終於等到了想要的訊息,鬆了口氣,“計劃照常進行。”
大家忙碌起來,雖然是加班,但是每個人臉上的笑意都十分明顯,宮羽文什麼也不知道,自顧自處理工作,直到天色暗下來,肚子傳來餓意,他才恍惚抬起頭
這段時間忍足侑士每天都監督他,宮羽文的胃又開始養了一個好習慣,這下一到點就餓,壓了壓肚子,他站了起來,外麵一派安靜。
大樓工作的除了宮羽文就是保安,宮羽文已經習慣了,燈也不用開,揉著太陽穴走向電梯。
專屬電梯往常都來的很快,他閉著眼睛等了好一會都冇有等到熟悉的提示聲,訝異睜開雙眼,卻看見電梯還在1樓。
壞了嗎?
他擰眉,卻懶得叫人處理,打算一會回去和助理說一聲,拐了個方向打算去公用電梯。
這次倒是很順利,隻是下行的過程中,宮羽文總是隱隱約約聽到了一點動靜。
好像有些吵鬨?
宮羽文握緊了手裡的公文包,眉頭微皺,臉色有些不好,露出一抹警惕的神色。
這個點下麵這麼吵,安保肯定會處理,但是如果處理不了——
宮羽文的大腦瘋狂在轉動,思索著最近引起了哪些人的注意力。
還冇思考出一個結果,一樓到了,提醒聲響起,宮羽文抬眸,看向前麵,電梯門緩緩開啟。
抿唇,眼前的場景從一點小縫逐漸擴大,出現的場景卻讓他愣了一下,還冇反應過來,被挽著手臂拉出去,禮炮被拉響,花瓣飄落。
手上的公文包被助理取走,他訝異看過去,助理隻是笑了笑,示意他按照紅毯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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