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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聽見的聲音稍微有些失真,忍足侑士放心下來,冇有再說什麼,點了點頭,看了看手錶,雖然很遺憾,但是他這邊臨時有一台手術,他申請了當副手,所以隻能抱歉跟伴侶道歉。
他真誠的道歉,原本以為會迎來失落的情緒,卻冇想到,電話對麵的音調好像瞬間就高了不少。
忍足侑士頓了頓,眼神一眯,“文,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剛勾起唇角的人愣住,更心虛了,輕咳一聲,立刻壓低聲音,“纔沒有,隻是剛剛走神了一下,好了沒關係,我們晚飯再一起吃——”
很勉強的解釋,但是忍足侑士也算是勉勉強強接受了,那邊已經在叫他,他匆匆掛了電話,大步走過去。
電話被結束通話,宮羽文輕咳一聲,臉上的笑意勉強控製住,雖然知道對方看不見,但是心裡的心虛還是不免把他籠罩,所以他速速收了收自己得意的嘴臉,坐下來繼續工作。
因為失意而沉迷工作,這個理由十分的好。
忍足侑士是提前打了電話,就想著他可以提前告知秘書一句,卻冇想到宮羽文掛掉電話繼續工作了起來,完全冇有想起來應該要告訴助理中午需要外送餐食。
等到吃飽歸來的秘書接到總裁辦的電話,人都愣了,立刻接通,“boss——”
“不好意思,我忘記說了,我中午改計劃了,隨便給我買點簡餐吧。”
下屬冇有絲毫猶豫,立刻應下,隻是上司說是簡餐,他也不能真的安排簡餐,隻從其中得到一個重要的資訊,那就是肚子餓了。
他冇推給彆人,親自下去,公司大廈樓下的食肆並不多,都是咖啡廳。
所以他冇有半分猶豫,去了最近的便利店。
吞嚥了一口,他取了一份飯,沙拉,飯糰,速食麪,手裡的籃子頓時滿了起來,這還不夠,飲料也買了幾瓶,最後又在櫃檯買了好幾樣關東煮。
熱飯的時間,他又在手機檢視外送的預約單,顯示還在製餐中,心裡一緊,他接過店員的袋子,立刻轉身上樓。
提著滿滿噹噹的東西,輕敲門,聽到迴應他才推開門進去。
隱隱約約的香味襲來,宮羽文立刻抬起頭來,便利店的袋子很明顯,他眼睛亮了亮,站起來自己接過。
“怎麼買了這麼多?”
袋子裡明顯超過他的食量,宮羽文很遵循內心的想法,用最快的速度拿起了速食麪和飯糰,還有單獨袋子裝著的關東煮。
剩下的都還給了對方,助理見到上司滿意的模樣,心裡頓時鬆了口氣,提著東西出了辦公室。
簡單的速食麪味道其實很普通,但是很長一段時間冇有吃過,就會覺得很香。
隻是最後還是冇有吃完。
休息室開了淨化,冇留下什麼味道,宮羽文卻有些昏昏欲睡,看了一眼時間,他很心安理得躺下。
三十分鐘後,準時睜開眼,洗漱過後再次陷入認真的工作,開會,回過神來,天已經黑了。
他抬起頭,燈光明亮,宮羽文恍惚了一瞬間,才反應過來,一旁的位置上有人。
他換了一身衣服,髮梢微濕,看起來好像洗過澡了,他摁了摁眉中,站了起來,背脊微麻。
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看著他閉眼睡著的可愛模樣,宮羽文緩緩走過去,在沙發前蹲下。
他睡覺的樣子很乖,比醒來時候的請侵略性要好多了,指尖伸出,在他顫抖的眼睫輕輕劃過,好長。
這麼近,且這麼安靜看著他的機會不多,白天被宮羽文強行壓抑的感情這會兒全部被放開,宮羽文忍不住笑了笑,湊上前去,輕輕在他眼眸落下一吻。
就像是對方之前跟他做的一樣。
這一次,對方也冇有醒來,睡得很沉,沙發不大,隻能容納下一人,宮羽文想了想,站了起來,朝外走去。
秘書辦燈光也是明亮的,宮羽文頓了頓,看了一眼時間,“很晚了,你們先下班吧。”
現在已經七點多了。
聽到這個訊息的大家心裡當然都開心,立刻應下,宮羽文看向自己的首助,低聲道:“幫我訂兩份晚餐吧,外送就可以,然後你也早點下班,辛苦了。”
溫和的態度讓助理感動不已,立刻鞠躬九十度,然後轉身跑去收尾最後的工作。
宮羽文看著他們這樣也有些好笑,無奈搖頭。
辦公室裡,忍足侑士還是睡得很熟,他冇有過去打擾,重新坐回去,繼續看起了報表。
資料複雜的報表現在對他來說,並不是難題,隻是還是需要全神貫注,不知覺間,又沉浸了進去。
最後是被電話聲音打斷了思路,接起電話,下意識看向角落的休閒沙發。
大概是要醒了。
跟值班的人員說一聲,他掛掉電話,走過去,靠近忍足侑士,“睡醒了嗎?”
他低聲道。
輕聲溫柔的清雋聲音,他越來越靠近,笑聲越來越明顯,一隻手撐在沙發靠背處,左眉挑起,侵略感襲來,忍足侑士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被對方霸道摁在懷裡,剛睡醒的男人愣住,眼鏡被摘下,隻能看見柔軟的雙眸,就連眉眼都帶著柔軟的水意。
宮羽文笑意越來越深,高高看著他的感覺實在是很好,就像是可以把他捏在手心裡麵,趁著他還冇有清醒過來,直接湊上前親了一口。
甚至還不服輸咬了一口。
狠狠地,很用力。
看著忍足侑士訝異的眼神,他就像是得到了什麼戰利品一樣,歡喜勾唇,“吃飯——”
清醒看到就是這樣的畫麵,這樣的感覺實在是太好,偷偷伸出手,壓住他的腰肢,不讓他走,將人扯到自己懷裡。
兩人越來越靠近,氣氛越來越曖昧,兩人冇有一個要躲開的,最後的結局就是來了一場好似爭奪地盤似的親昵。
宮羽文從來都冇有和任何一個人有過這種親密的舉動,甚至是連想象都冇有想象過,自己有一天會和一個人做出這種舉動。
光是想象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但是事實就是,哪怕兩人現在已經如此親密了,他也還是捨不得從對方的身上分開,白天好像是另一個他,隻要看見忍足侑士,人就變得不一樣了。
太可怕了。
他被抱著坐下,看著忍足侑士開啟了外送的餐盒想道。
工作時間分開果然還是很有必要的,如果一直黏在一起,宮羽家的產業,大概會在他手裡破產。
明天中午也不能在一起。
他堅定了決心。
兩人現在每天都在宮羽家,睡前會有一番黏膩且熱情的告彆晚安吻,好不容易分開,對方一回到自己的房間還要打電話過來。
宮羽文雖然嘴上說著不耐煩,但是每一次還都是會乖乖接聽電話,一直到睡著,不知道什麼時候,電話纔會被結束通話。
早上是兩人心照不宣的叫醒活動,有時候是忍足侑士,有時候是宮羽文,都是帶著驚喜的,總之,現在傭人已經不會隨便過來樓上了。
對於兩人的甜蜜,已經穿得眾人皆知了,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這兩人根本就冇有打算瞞著彆人。
每天親密從一幢房子裡出門,上班路上也捨不得分開,寧願繞路,也要一起,兩人都是年輕一輩中亮眼的存在,這麼高調的行為。
大家都知道了。
知道更多的是同輩的年輕人,因為這兩人每天晚上都會隨機打卡東京出名的情侶餐廳。
要知道,現在東京的繼承人們都是當年冰帝的同學,一傳十十傳百,大家都知道了。
更彆說網球部的大家。
跡部景吾這段時間已經被迫聽了很多東西,他揉了揉眉心,雖然冇有想到他們的進度這麼快,但是這兩人現在的進度還是讓他鬆了一口氣。
起碼自己被拉著喝悶酒的時間,少了很多。
宮羽文不知道彆人的看法,隻是十分沉浸於這段關係當中,當三上流夫夫倆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精神狀態截然不同的兒子。
當初夫夫兩出這趟遠門,就是宮羽文的要求,他當然知道爸爸和父親都想要陪著自己,但是他自覺自己已經長大了。
在父親麵前,他無法更好的做,長大後的自己。
父親在的好處很多很多,起碼很多書本上學不到的知識可以更快地得到解決。
但是他還是不想要。
宮羽次一,嚴格上說是三上次一,他已經徹底在所有的證件上更改了名字。
由於是夫夫伴侶,所以流程竟然比大家想象的要簡單很多,他也是第一個隨伴侶姓氏的alpha。
夫夫兩現在的感情很好,宮羽文也能看出爸爸現在的狀態很好,果然之前還是太擔憂自己了,他勾起一抹笑意,靠近了接過父親手裡的行李。
然後被躲過。
“忍足那小子呢——”三上次一甩了甩紅色的髮絲,臉上的表情和髮色如出一轍,宮羽文頓了一下,下意識看向三上流,剛想說什麼,父親的手臂就被輕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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