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熙登報的這件事情很快就在家屬院裡麵傳開了,沸沸揚揚的。
好多人專門路過明熙家就為了看明熙一眼。
沈硯之專門找了一個相框,把有明熙的那一塊兒裁了下來,用玻璃相框封住掛在牆上。
“有這麼誇張嗎?”
明熙雙手環腰站在後麵看他。
“小熙,這可是你第一次登報,非常值得紀念,這也是我們兩個人的驕傲。”
沈硯之後退幾步,摟住她的腰,仔細看了看。
不錯,掛得還挺正的,剛好在正麵牆的正中間。
沈硯之在部隊年紀輕輕就坐上了團、長的位置,可謂是順風順水,明熙一直以為這種男人怕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女人在外出風頭。
“我比你先登上報紙。”
明熙揚了揚眉看著他。
沈硯之看她的眼神含情
“明老師,你很優秀,看來我也得加把勁了。”
兩人笑了笑不說話。
這段時間,陸陸續續有記者聯係上明熙想要做一次專訪。
這些記者不管是名氣還是資曆都可以甩陳凡好幾條街,但是明熙無一例外都給拒絕了。
之前答應陳凡的時候也沒想到居然能得到這麼大的反響。
而且她現在是軍嫂更應該謹言慎行,最好是少出現在鏡頭麵前。
陳凡看上去沒什麼心眼子,提的問題也全都是和工作相關的,萬一遇上了一個給她挖坑的記者呢。
明熙拒絕了所有采訪後,白天就在書房內畫稿,晚上備孕,生活平淡又充實。
趁著週末的時候,喬子墨騎自行車將自己的行李陸陸續續地搬到了滬城樂團給他準備的宿舍裡。
到了傍晚,他站在外交部單位門口等沈無雙下班。
“無雙,咱們能不能彆鬨了,你今天接下來的這個專案是不可能一個人能完成得了的,你就聽我的,咱們一起乾得了。”
沈無雙突然停下腳步,瞪了曲義辰一眼。
“曲義辰,我誤會你了。”
曲義辰焦急的眼神中,終於露出了一點兒光。
“我對你的誤會太深了,之前讀書的時候,還一直以為你是一個樂於助人,家教良好的男同學,這個誤會簡直大了去了!
你害怕我在工作當中超越你,就偷偷把我的錄取通知書藏了起來。
單位沒有開除你,是看在嚴老師的份上再給你一次機會,結果呢,你整天無所事事,連個整理檔案的工作都做不好!
嚴老師頭一次給我佈置一個正式的任務,你也想露臉,就貶低我,想和我共享成果。”
聽完,曲義辰感覺有一盆冷水從自己頭上澆了下來。
他愣了兩秒,然後又追上沈無雙的背影。
“無雙!無雙你聽我解釋,之前的事情確實是我的錯,但是我已經知道悔改了。
再說了,我是一名工農兵子弟,進單位是來當外交官的,不是來整理檔案的,這種雜活不是我不會乾,我覺得我應該乾一些更重要的事情......”
沈無雙隻覺得身邊太聒噪了,出了單位大樓,正準備去騎自行車的時候,忽然看見了一抹高大的身影。
喬子墨站在大門口笑著抿了抿唇。
“喬老師!”
然後什麼也不顧地衝進了喬子墨的懷裡。
喬子墨揉了揉她的頭,聲音輕柔地說道
“無雙,我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我被滬城樂團錄取了,今天是來搬行李的,順道來看看你。”
說罷,從包裡拿出了剛買的大白兔奶糖,遞到沈無雙的手裡
“下個月開始,我就住在城裡了,到時候咱們隨時可以見麵。”
沈無雙眼裡滿是驚喜。
先前喬子墨怕空歡喜一場,就沒提前告訴她。
沈無雙甜甜地笑了笑
“行,等哪天有空了我帶你回家吃飯!”
忽然,曲義辰不合時宜地站在了兩人中間。
“你這個流氓,她都叫你老師了,你們還光天化日抱在一起?!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你這是屬於流氓罪!”
曲義辰踮起腳尖指著喬子墨的鼻子。
喬子墨低頭看了他一眼,手掌推了他肩膀一把,曲義辰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曲義辰被推到了一邊兒,臉氣得漲紅。
“曲義辰,忘了介紹了,這是我男朋友,麻煩你以後離我遠一點,最好是遠到我的視線範圍之外,有時候看你一眼,我就惡心得想吐!”
說完,喬子墨就拉著她的手走了。
走遠後,喬子墨才問道
“無雙,剛剛那人是你的同事嗎?我怎麼覺得他對你不是很禮貌。”
喬子墨的說法已經相當委婉了。
“對,不僅是同事,還是我的高中同學,他做的醃臢事,我得給你說好久才能說得完。
算了,你好不容易來這一趟,咱們不提他了。”
然後就牽著喬子墨的手,自然地拐進了一家國營飯店。
“我就是怕你被欺負,看他剛剛那長牙舞爪的樣子,這還是我在你身邊的時候。”
沈無雙咧著嘴笑了笑,毫不在意的樣子
“喬老師,你想得太多,他欺負不到我的,況且,這算什麼困難?這點困難,跟當初我為了高考每天隻睡五個小時比起來根本就不值一提。”
喬子墨聞言,也不再提這件事兒。
無雙確實和沈團說得一樣,千寵萬愛長大,什麼都不怕。
“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喬老師了?我馬上就要結課了。”
說完,喬子墨喝了一口水,看上去還有幾分緊張。
“喬子墨?”
沈無雙拿著選單歪著頭看他,模樣嬌俏可人。
喬子墨嘴角忍不住向上揚了幾分。
吃完飯,沈無雙就回了家,喬子墨也回了宿舍,這也是他第一次住在樂團的宿舍裡。
樂團的條件好了不少,每個人都是單獨宿舍,而且配有床墊和被褥。
喬子墨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第二天一早,又返回了部舍,準備把剩下的課上完。
最近學校舉辦了一場運動會,聽說還有校外的老師來觀摩。
家長們自然是非常激動的,這個年代娛樂少,學校舉辦運動會的時候,有些家屬,不管有沒有孩子都去湊了湊熱鬨。
運動會結束的時候,鄭雅領著奇奇回家,她手裡拿著一張獎狀,奇奇手裡拿著一個老冰棍。
母子倆都笑得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