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稱作徐老師的人冷哼了一聲。
對著身後的觀眾們翻了一個白眼。
一群蠢貨,竟然敢質疑他的選擇?
“徐老師,您真的想清楚了?要給八號小朋友零分?”
徐老師傲慢拿起了話筒,上半身倚靠在座椅上。
“沒錯,我就是要給她零分。
我徐某好歹是個文化局的乾部,最見不得這種手段。”
不管是台上還是台下,大家都是一臉懵地看著他。
馬捷有些乾不下去地拿起了話筒。
“那徐老師,你倒是給大家解釋解釋,人家小朋友明明彈得這麼好,你憑什麼給人家一個零分!
今天你要是解釋不出來,就純屬是在欺負人!
我也有權質疑你的專業性!”
在這種場合給人打零分,那不就是在拿著玩嘛!
姓徐的眼皮子一跳,區區一個小提琴協會的會長還威脅到他頭上來了?
“馬捷,這孩子跟你是什麼關係啊?
你怎麼就這麼激動呢?
你想知道原因是吧,那我就告訴你原因,因為她撒謊!
小小年紀不學好,肯定是家長教的!”
聽見他說完這句話,明熙和沈硯之倆對視了一眼,瞬間就明白了,這是自家閨女琴拉得太好,被人懷疑了。
可以質疑,不過他這是傲慢,是侮辱!
“哼!我和這孩子可是什麼關係都沒有!
姓徐的,你太傲慢自大了!
你說人家說謊,你倒是拿出證據啊!”
台下的人也死死盯著他。
“馬捷,你是瘋了是吧?她一個小屁孩,能拉得明白《沉思》?
很明顯,她麵前的話筒根本就沒有開啟,她肯定是有後台的,我徐某人也是農村出生,我爬到這個位置,靠的隻有我自己,所以我這輩子最見不得這種人了!
還有啊,我剛剛問她多大了,就是在試探她,你們瞧瞧,她這麼高的個子,像是隻有兩歲的樣子嗎?
這是她撒的第二個謊!”
聽完他的這一通分析,台下的人都翻了一白眼,狗屁不通,亂分析,前幾場比賽的時候他們就見過喧喧了,之前喧喧一直都是這個水平。
不過倒是有些年齡大的爺爺奶奶,尤其是今天第一次來陪著孩子參加比賽的,倒是動搖了起來。
“這個徐老師嘛,說得也有幾分道理,說不定真的就是用音響放了一段音樂呢,而且啊這個孩子都長這麼高了,哪裡像兩歲的樣子,倒像三四歲呢。”
“爸!你不懂彆亂說,沈同學的老師是雲朵培訓機構的金老師,名師出高徒懂不懂。”
“那再怎麼出高徒,也不可能這麼誇張吧,你太單純了,有錢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反正台下熙熙攘攘,倒是有些人跟著這個徐老師開始動搖了起來。
明熙和沈硯之兩人在後台,緊張地注視著喧喧。
“待會兒再上去,我要看看,我女兒能冷靜到什麼地步。”
沈硯之也抱有這個想法,男孩兒女孩兒在他眼裡都一樣,以後都是要獨自麵對社會的,他要看看他女兒能有多優秀。
“你放屁!”
馬捷上次在滬城友誼商場親眼見過喧喧在他麵前拉琴,所以他十分相信喧喧。
“行,八號選手,我給你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隻要你能在我麵前重新地將一首完整的《沉思》拉完,我就重新給你打分。”
說著他還舉起了10分的牌子展示了一下。
“當然前提是關掉麥克風。”
聽到這句話,明熙翻了一個白眼,誰稀罕他這十分啊。
他們家喧喧需要這個十分嗎?不需要!
就算是拿不到獎,不要冠軍,對喧喧的人生也沒有任何負麵影響。
明熙一隻腳明明已經邁上了台階。
可就在這時,主持人將話筒遞到了喧喧麵前。
“我不想要給你證明。”
聽到喧喧平靜的聲音,明熙的心就像是要跳出來了一樣。
“硯之你聽見了嗎?”
沈硯之的嘴角也流露出幾分笑意,他攬著明熙的肩膀,夫妻倆開心地讓彆人感到詫異。
台下也是一片嘩然,不懂這個小丫頭的想法。
“看吧,我就說吧,都是家長用錢堆出來的。”
“你們彆被有錢人給騙了,他們都可狡猾了,咱們還得感謝這個徐老師呢。”
“但是,換句話說,小朋友為什麼要證明自己啊,明明都已經表演完了。”
姓徐的這會兒冷笑了一聲。
“怎麼樣,我就說吧,這個小丫頭,她不誠實!
你年紀輕輕就學會騙人,以後還得了!”
喧喧眼神裡帶著疑惑,好幾次她都想拿起小提琴來證明自己,可是媽媽之前告訴過她,不要自證,也不要在沒必要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她以後會站上更大的舞台的,想要聽她拉琴?那也得有能力坐在她的觀眾席才行。
正在喧喧疑惑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爸爸!”
沈硯之笑了笑,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寶寶,你做得很好。”
沈硯之把她抱在懷裡,轉身看向台下,眼神漸漸變冷。
台下姓徐的笑容一僵,頭一次被一個年輕人的眼神給嚇唬住。
平常在單位裡,都是他瞪彆人。
而且沈硯之看他的眼神都說不上瞪,隻是冰冷地撇了一眼。
“台下的這位評委,那你有什麼證據在證明我女兒說謊嗎?”
他倚靠在椅子上,雙手一攤,搞笑還是頭一次有人問他要證據。
“沒證據是吧?這就是在誣陷!
這樣的人品,憑什麼坐在這裡!你又是塞了多少錢才當上評委的?”
沈硯之手裡是帶著兵的,訓人他可擅長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逼問和憤怒,聲音洪亮,那位徐老師的氣場一下子就被削弱了。
“我...我可是文化局的,你又是哪兒的!”
“文化局的就是可以欺負兩歲的孩子了嗎?
還是說文化局裡麵都是你這樣的人?”
擲地有聲,倒是讓那個徐老師後背都開始冒冷汗了。
台下的觀眾一瞬間也跟著動搖了起來,主要是沈硯之身上太有氣場了,這種人本身就有一種魄力。
“我...我可是國家公職人員,你這是在侮辱工作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