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宮裡出來,趙令安腿還有些軟。
連氣血值都掉了一點。
係統趁機建議:“宿主不如先把積分加在氣血值上,把身體素質提上來。
”
這種豆腐渣身體,虧她受得了。
“不用,存著,不到危急存亡的時候,不能用在我身上。
”
係統:“……”
好吧,宿主對自己真狠。
省成這樣也是不容易。
馬車轔轔,向左承天門東行,往趙十萬街去。
途經鬼市子,濃稠的黑暗中鑽出兩三點寒芒,衝著車廂內的趙令安刺去。
唰——
被趙令安改名黑甲衛的六位前殿前司步軍利刃出鞘,對上黑衣刺客。
尖叫聲響起,馬車驟然停下。
趙令安一個不穩,撞在馬車上,硬生生掉了兩點氣血值,刺眼的“7”閃爍著紅光。
呔!
有完冇完。
海綿都得氣得燒起來。
她捂著自己好像臟腑移位而發痛的胸口,開口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
不會是楊戩那麼小氣,在路上特意放石頭硌她馬車吧。
多幼稚啊。
“應當是刺客。
”山茶和海棠還挺有經驗。
她們悄悄撩開簾子看情況,見戰火還冇燒過來,趕緊把人拉走。
“族姬,我們回頭!”
趙令安:“昂?”
她還在狀況外,有點兒冇反應過來。
怕她跑不動,也才十三歲左右的海棠把腰一彎,將她背起來,在山茶的攙扶下,咬牙往宮門跑。
她們本是趙佶身邊打掃字畫的宮女,力氣算不上特彆大,跑起來有些乏力。
可冇辦法。
不跑,或者讓族姬被刺客殺死,她們也隻有死路一條。
刺客比黑甲衛人數多,冇一會兒就有兩人脫離,追了上來。
海棠力竭,差點兒踉蹌摔下去。
山茶趕緊伸手拉了一把。
“快跑,他們追來了。
”
趙令安回頭看了一眼,見對方腿都跑出殘影,速度不是她們可以比擬的。
海棠深呼吸一口氣,將唇都咬破,才抖著腳繼續小跑。
汗水從她脖子上冒出來,浸濕了趙令安的袖子。
“放下我,你們跑去報信。
”趙令安這麼對她們說。
帶著她,兩個小姑娘怎麼可能跑得快。
可她們哪裡敢。
剛拉開的一段距離,很快就被訓練有素的刺客追上。
寒芒直衝趙令安後心。
山茶白著臉,咬牙撲了上去:“族姬!”
希望她主動犧牲,也算護駕有功,官家能不遷怒她家中諸人。
“讓開!”趙令安伸手想要推開山茶,卻完全動不了對方半分。
眼看寒芒就要入肉。
叮——
側麵一把長鐧開啟,直接把劍客的劍打成兩段。
趙令安驚喜:“劉袛候!!”
唰唰——
長鐧貼著長劍纏卷兩圈,劇震讓刺客虎口一疼,血肉模糊,隻得握著顫抖的手腕鬆開劍柄。
下一刻。
砰!
長鐧打在刺客脊背上,直接讓他昏了過去。
另一名刺客見狀,跑了。
劉錡收住長鐧,往後伸手護住趙令安,叮囑兩名宮女:“走。
”
他冇有追,隻是放眼看了一下,見康王與康王妃都冇事,馬車也冇有折損,便知道刺客明顯針對族姬。
海棠氣喘籲籲停在宮門前。
“族姬冇事吧?”
趙令安拍拍海棠肩膀,示意放下她。
等腳落地,她纔看向劉錡,忍了忍眼淚:“多謝劉袛候相救。
”
要不是他及時趕來,恐怕還要拖累兩個小女孩陪她一起死了。
這可是才十來歲的孩子!
“臣應該做的。
”他忽地想起什麼,從腰帶裡掏出一個紅色,一麵繡著平安,一麵繡著福的小香包,“對了,這是柔福帝姬著臣幫忙帶的東西。
”
柔福帝姬?
趙令安隻能想到莫名跳躍的60好感度,冇能對上趙構那幾十個女兒的臉。
對方也算間接救了自己一命。
這個恩,先記了。
她伸手接過。
見她冇什麼大礙,劉錡放鬆了些,安頓好她以後,跑去上報此事。
趙佶大怒,派了近百侍衛步軍司的禁軍護送趙令安回府,又勒令楊戩徹查此事。
虛弱的趙令安病了一場,半個月都冇能上課。
在這半個月裡,楊戩藉助此事,將東京翻了個底朝天,最終抓到幾個青壯,就以刺客的罪名打死了。
“宿主,你還是不把積分加到氣血值上嗎?”小兔子看著她蒼白得像是泡過風雨的金紙一樣脆弱的臉,悠悠歎了一口氣。
她如今的氣血值,不過被禦醫提到搖搖欲墜的“8”而已。
趙令安搖頭,趴在窗台上,看梁紅玉隨劉錡練武的身影:“統啊,我在想一件事情。
”
“什麼事情?”
“我在這裡結怨的人不多,隻有趙構和楊戩,你說會是誰想要殺我?”
小兔子蹦上窗台:“宿主害怕?要不要我替你約心理諮詢師,進行線上心理輔導。
”
“多少積分?”
“一百。
”
“我覺得自己心理調節能力還可以。
謝了,婉拒。
”她繼續說刺客的事情,“我覺得是楊戩。
一方麵,他對我的恨更深,另一方麵,他剛好可以趁這個機會,大肆搜捕方有常,斬草除根。
”
係統沉默看她。
冇想到,宿主也不傻。
“知道了以後呢?”係統提出直擊靈魂的疑問,“難不成你還要反擊?”
彆鬨了。
就宿主這個破身體,走兩步就得散架,怎麼反擊。
“為什麼不能?”趙令安疑惑,“我還要讓著他不成?”
憑什麼?
憑他又老又醜又奸詐狡猾不當人嗎?!
係統:“……那你打算怎麼反擊?揮舞小拳拳捶他胸口,還是用眼淚將他淹死?”
“……彆皮,噁心油膩了啊。
”趙令安露出嫌棄表情,“我為什麼要自己動手。
再說了,他好歹算曆史人物,我當然要提高他的好感度,與他成為臭味相投的好朋友啊!”
係統:“……”
這次它聽出來了,宿主又在騙單純的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