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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剛纔的小插曲,你清楚地意識到吧檯就是個不宜久留的是非之地。
下一秒,你果斷從ap和gaz的夾擊圈中鑽出,腳底抹油般朝角落竄去。
角落裡,price、ghost、roach三個“入鄉隨俗”的英國佬打起了德z撲克。
本該放籌碼的地方,正散落著幾個見底的威士忌酒瓶和幾枚當作賭注的彈殼,煙霧繚繞間,儘是屬於老兵的粗糲與隨性。
和他們湊成一局的,還有一個你從未見過的白髮男人,那久經世事的沉穩氣度,一看便知絕非此處的尋常酒客。
price瞥見你,隨意揮了揮手,那架勢擺明瞭是把你當成“小孩子”,示意你離牌桌遠點兒。
一股被輕視的無名火瞬間竄上你的頭頂,二話不說,你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啪”一聲拍在滿是酒漬的牌桌上,震得旁邊的酒瓶都晃了晃。
那是一張美式real
id(真實身份證),卡片上的全息防偽標識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微光。
證件資訊欄裡,赫然印著一行加粗的日期:dob:03/15/2000。
這意味著,自穿越而來的那一天起,你在法律層麵上便已成年。
儘管你真實的生日比證件上的還要晚幾個月,但也已在某個無人知曉的時刻悄然跨過了十八歲的門檻。
無論如何,現在的你都是一個徹頭徹尾、擁有完全行為能力的成年人了。
可你的隊長、你的隊友,卻還把你當成冇長大的孩子。
一想到這兒,你就又氣又悶,心中滿是不服。
“cap,我成年了。
”price的視線在你的real
id上停留了兩秒,眉梢挑得更高了。
“行啊,2000年出生?看來法律確實是這麼規定的。
”price低笑了一聲,聲音裡混著威士忌的醇厚和菸草的辛辣。
他透過繚繞的煙霧與你對視你,眼神透著看穿一切的戲謔與溫和的壓製。
“但在我的牌桌上,在這個小隊裡,‘成年’可不是這張塑料片說了算的。
”price伸手捏起一枚當作籌碼的彈殼輕輕點了點桌麵,語氣慢條斯理,“你要能扛得住隊友托付的後背,能頂得住任務臨身的重壓。
這些,證件上可冇寫。
”見你還要爭辯,他擺了擺手,直接截斷了你的話頭,順勢將話題引向一旁那位靜默觀察的白髮男人。
“yn,彆在我這兒耍小孩子脾氣。
既然你這麼急著證明自己是大人,那就先學會怎麼跟真正的大人物打招呼。
”price朝身旁的白髮男人偏了偏頭,簡單介紹道:“這位是elias
t
walker,ghosts的指揮官。
今天剛好碰上,你認識一下。
”聽到這個名字,你原本滿腹的牢騷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elias
t
walker?那個傳奇小隊的指揮官?剛纔你那股“據理力爭”的勁頭頃刻間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羞赧與侷促。
“您、您就是walker上尉?久仰大名,我叫yn。
”elias察覺到了你的侷促,他的眼裡非但冇有上位者的壓迫感,反而漾開了淡淡笑意,溫和得讓人意外:“不必緊張,yn。
price有和我提起過你,說隊裡來了個有衝勁的小姑娘。
”elias的目光掃過桌上的id卡,眼底帶著幾分打趣,“看來,你是在跟price爭取‘成人’待遇?”就在這時,坐在price下手的roach把手裡的牌往你麵前一推,無聲示意讓你來接手這一局。
既是悄悄給你遞了個台階,也隱晦地向price傳遞著不妨讓yn試試意思。
剛纔你那掏出身份證、恨不得把“成年”兩個字刻在腦門上的勁頭,讓price既好氣又好笑。
你太過年輕,也太過順遂。
這一路走來,雖然也曾經曆過槍林彈雨,有過小磕小碰,但歸根結底,一直是被141護在身後的。
你冇見過真正的絕望,也冇體會過那種為了保全隊友不得不親手斬斷退路的痛楚。
在你眼裡,成年是一個節點,是權利的象征;而在price眼裡,成年是一道血淋淋的分界線,意味著你要開始獨自承擔那些無法挽回的後果。
他剛纔的打壓,並非真的輕視你,而更像是一種應激的保護。
他怕你的銳氣在未加打磨之前,會在真正的戰場上撞得頭破血流。
他希望你慢一點,再沉穩一點,希望你在學會“贏”之前,先學會如何“輸”得起。
但roach的舉動讓price意識到,或許換個方式,比他在口頭上百般說教更有用。
他歎了口氣,無奈道:“行吧,既然walker上尉都在這兒看著……那你就坐這吧。
”一旁的roach順勢往後靠了靠,手腳麻利地搬來一把椅子為你加座。
price重新點燃了一支捲菸,目光深邃地注視著你:“但記住了,yn。
坐在這個位置上,規矩隻有一條:要麼扛得住,要麼滾蛋。
”“嗯。
”你低聲應道,隨即拉開椅子,正式加入牌局。
幾輪過後,你的麵前的彈殼已經所剩無幾,再這麼耗下去,被盲注吃掉隻是時間問題。
你意識到自己必須做點什麼,哪怕是在刀尖上跳舞。
牌品即人品,算牌先算心。
你的牌技得益於父親的耳濡目染,你在觀察中學會瞭如何計算概率,如何捕捉微表情,如何在絕境中尋找生機。
但唯獨有一課,父親冇來得及教會你——那就是如何在這個充滿“潛規則”的成人世界裡,適度地示弱與妥協。
要知道,坐在你下家的,是你的直屬領導(ghost);坐在你上家的,是你領導的領導(price);而坐在你對麵的,是ghosts小隊的傳奇指揮官elias。
若是換做基地裡其他任何一個列兵,這會兒早就開始了一場心照不宣的“商務牌局”。
他們會小心翼翼地控池,會在關鍵時刻“不小心”輸掉一兩把,會讓price贏得體麵,讓elias玩得開心。
畢竟,牌桌往往是職場的延伸,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高興,是關係的潤滑劑。
可你卻一心想贏。
那種源自骨子裡的競技本能,讓你無法對勝利視而不見。
你的底牌——a和9,不同花色。
這不算一手爛牌,但也絕對算不上強牌。
你維持著麵部表情的平靜,僅用餘光掃過牌桌上的對手。
price的手指依舊在桌麵上有節奏地敲擊著,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你猜他手裡的牌不算太差,但也冇強到讓他信心爆棚。
elias靠在椅背上,依舊維持著表麵的溫和,他的籌碼最多,是桌上的“鯊魚”。
ghost則像一尊雕塑,仍舊讓人難以捉摸。
翻牌前,price和elias都選擇了跟注,看來他們都想看看翻牌會給他們帶來什麼驚喜。
輪到你了……你冇有絲毫猶豫,將所有彈殼推向底池。
“all
”底池瞬間變大,四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你身上。
price皺起眉頭,他看了看自己的牌,又看了看你,似乎在權衡利弊,他是個謹慎的執牌者,不會輕易拿自己的籌碼去冒險。
幾秒鐘後,price搖了搖頭,把牌扔進了棄牌堆:“我棄牌。
”elias輕笑了一聲,“小姑娘,去折騰你的長官吧,這把老骨頭可不想陪你們年輕人瘋。
”他也選擇了棄牌,把牌輕輕放在了桌上。
現在,輪到ghost了。
他盯著你,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刀,似乎想要將你看穿。
你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心也開始冒汗,但你仍極力保持著鎮定。
甚至,你刻意挺起胸脯,讓自己的姿態看起來更加自信張揚。
你手裡的雜色a9,在翻牌前,就是一張廢紙,你唯一的武器是演技和勇氣。
ghost沉默了很久,似乎是在思考。
但此刻,在酒精的加持下,他思考的早已無關牌局。
在那張冰冷的骷髏麵罩下,屬於sion
riley的靈魂正在劇烈震顫。
他想起了為了維護自尊、狠心將你推開的那個雨夜……曾經,sion因為給不了你未來,所以選擇放手。
而如今,ghost亦給不了你安穩,所以選擇沉默。
可yn,你看看現在的自己。
你的眼裡冇有恐懼,隻有和他如出一轍的狠勁。
ghost看著你,在那雙明亮的、倔強的眼睛裡,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那個曾被他弄丟、卻又以更耀眼姿態迴歸的靈魂。
英倫臣民皆向女王效忠,而sion
riley,無論披上怎樣的皮囊,無論化作怎樣的幽靈,他的靈魂深處,自始至終隻奉你一人為歸處。
這一刻,權臣俯首,悍將低眉。
那個曾在雨夜決絕轉身的少年,那個在戰場冷血屠戮的幽靈,終於在這一局牌桌上,心甘情願地向他的女王繳械投降。
他將勝利獻給你,不僅是認輸,更是遲到了多年的——臣服與告白。
“yn,這局你贏了。
”ghost的聲音沙啞。
他把牌放進了棄牌堆,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放下某種沉重的枷鎖。
你甚至不需要翻開底牌,就已經贏下了底池!你的籌碼瞬間翻了幾倍,一下子從瀕臨出局的邊緣回到了遊戲中遊。
但你不知道的是,你贏下的也許不止於籌碼。
你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而坐在你身側的roach甚至比你反應更大,方纔他一直在放緩呼吸,竭力垂眸,生怕自己流露出半點緊張情緒,擾亂了你的節奏。
就在ghost棄牌的瞬間,roach猛地起身,直直看向你的目光裡滿是興奮與不可置信。
你同樣起身,抬手迎上他遞來的掌心重重一擊,就連指尖相觸的力道裡,都裹著並肩的雀躍與酣暢。
“好牌!”price和elias異口同聲地說道。
“嘿嘿。
”你笑著點了點頭,冇有多做解釋。
有時候,勇氣比牌技更重要。
你用一手雜色a9,生生詐唬了在場所有老手,完成了一次驚天大逆轉。
接下來的幾局,你憑藉著翻盤後積累的籌碼優勢,開始主動出擊。
ghost和price不再像之前那樣咄咄逼人,elias則依舊沉默溫和,但他看向你的眼神裡,卻多了一絲棋逢對手的警惕。
終於,在最後一局,命運眷顧了勇者。
你拿到了一手真正的強牌。
一對k。
這一次,你冇有再虛張聲勢,而是穩紮穩打,步步為營,將對手悄然引入陷阱。
當最後一張公共牌翻開,你從容亮牌。
底池裡的彈殼,已經足夠讓你鎖定勝局。
price搖了搖頭,率先棄牌,眼神複雜難明。
elias猶豫了一下,也選擇了退讓,臉上溫吞的笑容未曾褪去半分。
ghost看著你,目光深邃如潭,最終,也緩緩將牌推入棄牌堆。
你贏了。
你贏得了這場牌局。
當你把最後一枚代表勝利的彈殼收入囊中時,你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場遊戲的勝利,更是一次心理的博弈,一次勇氣的證明,也是一次對所謂“規矩”的漂亮挑釁。
你站起身,對著桌上的“領導們”微微頷首致意,隨即一臉狡黠地蹭到了price身邊。
方纔的淩厲氣勢瞬間消散,你拽著price的袖子,開始撒嬌打滾,軟磨硬泡地讓他把這一堆冰冷的彈殼,兌換成屬於“大人”的獎勵——比如,一杯酒。
price被你纏得冇辦法,他無奈轉身,開啟屬於自己的私人酒水寄存櫃,在一排烈酒中翻找了一陣。
最後還是掏出錢包走到吧檯,取了一瓶百利甜。
他動作熟稔地在杯中調配,牛奶加冰,再淋入少許百利甜酒液,最後用勺子輕輕攪勻。
這杯經典的“天使之吻”裡,酒精的含量可以說被壓縮到了可以忽略不計的地步。
“給。
”他將杯子遞給你,“隻有這個,彆想要更多。
”“cap、cap,你是世界上最好的cap。
”你趕忙賣乖,能從嚴肅古板的“price
papa”手中爭取到這份特權,你已經心滿意足。
你捧起杯子豪飲一口,白色的奶漬沾在嘴角,看起來像長了一圈滑稽的“奶鬍子”。
一旁的roach見狀,忍俊不禁地上前,掏出紙巾細心地為你擦去嘴角的痕跡。
price注視著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或許,“老式教育”真的不適合你這樣的奇蹟。
“不錯的新人。
”elias抿了一口手中的威士忌,淡淡評價道。
price冷哼一聲,卻怎麼也壓不住嘴角上揚的弧度:“still
green”(嫩著呢。
)“比比?”elias突然話鋒一轉,目光投向price,“你們有兩個(新人),我們正好也有兩個(新人)。
”麵對elias的戰書,price眼中的笑意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較高下的亢奮。
price果斷應戰,開口便是一句:“cqb攻堅?”“人質解救局。
”“劫匪狙擊手外圍掩護,救援組動態突入。
”price補充了戰術細節。
“同意。
紅藍對抗,無限製級。
”elias拍板定案。
二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定下了兩支世界頂級特種部隊之間的對抗性演練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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