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畸形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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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星的沉默彷彿讓靡明白了一些東西，他自嘲的笑了一聲。
他在大多數的戀情中都是那個高位者，看著對方沉淪，看著對方追尋安全感，看著對方歇斯底裡的想跟他要一個確定的名分，確定的回答。
她們總是問：“你到底愛不愛我？”
他不理解，她們為什麼非得像個虐戀影視劇一樣問出這麼俗套而無意義的話語。
可是這一刻，他竟然也想問簡星一句。
“簡星，你究竟有冇有對我動過心？”
他渴望得到一個回答，哪怕那個回答是和電視劇裡一樣的“從未”也好。
如果真的是那樣，他還可以再勸勸自己放下。
可簡星的回答是毫不思索的。
“當然。”
動色心怎麼不算動心呢！！
溫林非那張臉，那個嗓子，不動心的人得清心寡慾成什麼樣兒？！
要不是有些這些優點，他以為自己一個非chaste，她還會跟他拉扯這麼久嗎？
早就扔角落裡跟搖光一起吃灰去了！
怪在他生的好，光是看臉也賞心悅目的程度，簡星才一直冇放養。
一句“當然”，溫林非覺得捆著自己的那張漁網又緊了緊，越發難逃。
她總是這樣，她總是傷他的心，卻又不停告訴他，她心裡有他。
一根大棒一顆甜棗，害他就貪戀著那點兒甜，疼的撕心裂肺也忍著。
“我在A市。”
溫林非聲音悶悶的。
“我在A市呆了好幾天了，在我發現你和你那個小男朋友的事之前，我就到A市了。”
他問。
“簡星，我能見你一麵嗎？我知道，你嫌我……臟。”
最後一個字對他來說實在太侮辱，他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說出口了。
“我不碰你，就想見你一眼，有個東西給你，十分鐘也行。”
簡星這下真驚到了。
他竟然已經來A市好幾天了？！
幸虧她冇有給過任何人住址！
溫林非你還是太有行動力了。
她心有餘悸的答應。
“可以，XX路有個XX咖啡館，在那兒見吧。”
她隨便穿了身暖和的衣服，打車出門。
她答應的痛快，溫林非心慌了一下，幸好簡星說的地方不遠，他匆匆穿上衣服，拿著東西出門。
簡星下了車就看見有道人影立在咖啡廳門口，她直覺那是溫林非，但腳步卻遲疑起來。
這真是溫林非嗎？髮型不對啊？
她慢騰騰的挪了兩步，直到看見五官才確認那就是他。
簡星目瞪口呆。
我靠！
溫林非剪頭髮了！！
他把那頭精緻的狼尾給剃成了個寸頭！！！
簡星嚥了咽口水。
寸頭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駕馭的髮型，虧得他是濃顏長相，頭骨形狀優越。
溫林非現在和之前說是脫胎換骨的變化也不為過。
長髮一剃，他原本那種熟男渣男的味道褪去，多了一種冷冽和利落，禁慾的眉眼染上陰鬱，雄性荷爾蒙爆棚，帥的簡星想夾腿。
他那頭頭髮起碼留了四五年吧？怎麼突然剪了？！
溫林非顯然也看到她了，眼神一亮，腳底微抬，似乎是想向她走過來，但終究冇動。
溫林非看著那道身影，心想。
他總得給她猶豫的機會。
他靜靜站在原地，身長玉立，身上落了雪，整個人顯得更冷寂。
直到簡星終於走到他麵前隻有幾步的距離時，他才低低開口。
“簡星。”
“是我。”
他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的眉眼，她冇多加修飾，可是已經足夠好看，看著他的眼神裡有驚豔也有遲疑。
溫林非甚至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些天的糾結、痛苦、掙紮，忽然在這雙眼睛的麵前消散得一乾二淨。
“我認得出來。”
簡星仰著頭問他：“怎麼不去裡麵等？”
溫林非把這當關心，輕微的勾了勾唇。
“我也剛到。”
簡星點點頭，有些踟躕。
說實話，她根本冇想過要在現實跟溫林非見麵，這個事兒吧……挺意外的。
“那要進去聊嗎？”
溫林非大概看出她的為難，眼神微暗。
“不了吧。”
她大概不想在現實中跟他接觸太多時間。
他伸出手，裡麵是一個絲絨盒子。
“這個……送你的。”
簡星認得那個logo，甚至認識那個盒子。
她有一個同款的項鍊。
很貴，很好看，可是她已經有一個了。
算了，總不能拒絕人家千裡迢迢帶來的心意吧？放著吃灰好了。
簡星伸手接過，避開了他的肌膚。
現實冇那麼多不經意，隻要稍微注意，拿個東西，根本不會不小心碰到對方的手。
但她摸到了絲絨盒上殘留的一點溫度。
溫林非深深吸了一口氣，展開一個笑顏。
“行了，彆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了。”
他語氣輕快。
“我說幾句話，很快就走。”
他問。
“簡星，你還記得剛認識時候我說過的話嗎？”
簡星問他：“哪句？”
本來就記不住，也不說哪句，更記不住了。
溫林非慢慢的重複曾經說過的話。
“我這人，天生就壞，又貪心，佔有慾又強，彆人不喜歡我就算了，要是喜歡我，我就恨不得給她揣兜裡，誰也不給看。”
簡星點點頭。
有點兒印象。
溫林非笑了一聲。
“所以我其實真的挺想放棄喜歡你的，想了好幾次，發現暫時還做不到。”
他平靜的說。
“所以，就像你說的一樣，我們就這樣糾纏下去吧。”
他的聲音在漫天風雪中縹緲作響。
“糾纏到由愛生恨，由愛生怖，糾纏到你對我的佔有慾忍無可忍，糾纏到我歇斯底裡的質問你，糾纏到我們彼此厭棄，再也不想多看對方一眼。”
他曾經以為自己這個漂泊的浪子最終會找到一個安穩的歸宿，冇想到卻被浪潮衝進了洶湧的海洋，掙不脫，逃不得。
不合時宜產生的愛不是安慰物，而是打進頭顱的鐵釘。
“在我脫離你的掌控之前，在我為這段感情沉淪到不可自拔的時間裡，請你隨意的擺佈我，折磨我，強迫我服從你吧。”
去打碎他的桀驁不馴吧，讓他跪著被她掐住脖頸，體驗瀕臨窒息的快樂吧。
“讓我扭曲，讓我墜落，讓我醜態畢露吧。”
“到那時，再拋下我。”
他看了眼簡星空蕩蕩的脖領。
“圍巾我還冇織完，織完給你，但我隻說一句，你可以扔了，燒了，但要是敢送彆的男人，咱們就一塊兒死了算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說到“送彆的男人”時，簡星似乎聽見了輕微的骨骼嘎吱聲。
溫林非抬起手，似乎想摸摸她的頭髮，但還是放下了。
“簡星，我不談永遠，但這一刻，我確定我不想跟你結束。”
哪怕這糾纏裹著荊棘給他刺到渾身是血遍體鱗傷，他也心甘情願。
凡人百年，愛是秩序外的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