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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還在下著,傾盆大雨,
江城的晚風裹著濕氣,刮在臉上凍得刺骨。
林辰站在,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的光源裡。
濕透的金黃色,外賣服緊貼在身上,下邊滴著混濁的水滴,
在腳邊積起一小灘水跡。
手掌心還沾著,地上的泥點,那瓶剛買得的常溫純淨水,塑料瓶身,被他捏得微微凹陷,手也變的青白。
剛纔,在鉑悅酒店門口,他被推倒在地,膝蓋還在痛,
趙天宇輕蔑眼光,像兩根針,死死紮在他的心裡,揮之不去。
三年的感情,掏心掏肺的付出,省吃儉用的照顧,
一天打兩份工,
扛著近三千的欠款,隻為給她一個,稍微一像樣的生活。
到最後歸根結底,隻換來一句“你太窮了”,隻配被人推在泥水裡,任人羞辱譏諷。
絕望的像潮水,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淹冇。
要不是剛纔那首,響起的音樂,還有眼前淡藍色的手機螢幕,他真的不知道,
自已還有冇有力氣,再從地上爬起來。
【神豪返利係統】
宿主:林辰
當前資產:-2860元(債務責任)
核心才乾:消費返利(奠定基礎倍率10倍,
消費1元,
返利10元,上不封頂)
已解鎖功能:
立刻返利,
每日簽到
新手禮包:基礎格鬥異能(已發放,可立刻啟用)
手機屏特彆清晰,
就懸在他眼前半尺的地方,觸手可及卻又摸不著,實在得讓他,心臟器官狂跳得厲害,卻又不敢全然相信。
這世界上,怎樣會有這般的東西?
消費一塊錢,就能返十塊?
他剛纔掏了兩枚硬幣,買了這瓶兩塊錢的礦泉水,
按照係統所說,應該會有二十塊錢,自動地轉移他的銀行卡裡。
林辰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胸廓裡的心臟,跳得又急又重,幾乎要撞出來。
他垂著眼,不敢抬頭看便利店店老闆,
也不敢看窗外的雨夜,隻死死盯著,自已衣袋裡的那部老舊安卓機。
手機是大學時買的,螢幕邊角磕出了好幾道裂痕,
操作反應慢,電池也早就不存電,是他平時省吃儉用,一直也冇捨得換的手機。
就是這部手機,
繫結著他唯一的一張銀行卡,裡麵空空如也,還欠著網貸平台的錢,餘額長期是負數。
他深吸一口氣,
帶著雨水的冷風灌進肺裡,讓他一團糟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凍得哆嗦的手,伸進褲兜,
觸碰濕漉漉的手機,費了不小的勁,才把它掏了出來。
手機螢幕,早就被雨水打濕,蒙上了一層水霧,林辰低下頭。
用自已還算,枯燥的袖口邊,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畫麵,動作輕柔,像是在擦什麼稀世珍寶。
解鎖鍵按了三下,手機螢幕,才遲緩地地亮起,螢幕上還卡頓著,剛纔外賣平台的超時的提示,
刺眼的紅色字樣,讓他心頭一陣酸澀。
他顧不得,去管那些提醒,手指顫抖著,點開了發資訊的圖示。
接觸載入了好幾秒,才慢吞吞地跳了出來。
無數條,未讀簡訊堆在上麵,
大部分是網貸還款提示、電話費欠費的簡訊,外賣平台的提醒,密密麻麻。
每一條都在提醒著他,之前的生活有多麼窘迫,多麼的無法承受。
林辰的目光,死死盯著,最頂端的那條未讀資訊。
心臟,在這一刻,突然停跳了一下。
【工商銀行】您尾號3758賬戶,於2018年8月29日21:02入賬人民幣20.00元,
剩餘20.00元.
簡簡單單一行字,極其清晰,冇有任何差錯。
入賬金額金額:二十元。
賬戶餘額:二十元。
林辰,盯著這條簡訊,眼眸一眨不眨,完整地看了有半分鐘,好像要把畫麵識破。
他的手指淡淡哆嗦,連呼吸都忘了,老舊的手機,差點從掌心滑落.
是不是幻覺。
是不是做夢.
曾經他被羞辱到無地自容,當眾難堪。
是真的.
係統是真的.
消費返利,是真的。
他花了兩塊錢,
買了一瓶水,真的到賬了二十塊,十倍返利,一分不少。
林辰,緩緩閉上眼,
又猛地睜開,眼底寂靜的死寂裡,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火星,瞬間燃起了燎原的大火。
眼眶不受控製地發燙,鼻尖升起一陣難過,不但冤屈,更是難過,而是絕望之中,突然,看到通天大道的狂喜,極為高興,欣喜若狂與震撼。
他抬起手,
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已的手臂。
清楚的痛感傳來,無比真實.
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他未曾瘋,
定數也終於不存在,再繼續苛待他。
便利店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坐在櫃檯後麵算賬,
抬頭看了一眼。
林辰,站在此處一動不動,渾身濕透,臉色一陣白一陣紅,手裡拿著瓶水,目光發直知,感覺很奇怪。
“小夥子,你冇事吧?
是不是淋雨淋得不輕啊?”老闆娘放下筆,
無意識地問了一句。
語氣裡帶著,街坊鄰居式的關心,“要是冷的話,我這裡有熱飲,給你倒一杯?”
林辰,被這聲溫暖的詢問,恢複意識,緩緩轉過頭,看向櫃檯後麵的老闆娘。
要是換作十分鐘前,他此刻,肯定是低著頭,眼神躲閃,滿臉卑微,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但現在,
他的脊背,悄然筆直了。
然後,是那個時間佝僂著腰,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外賣員。
而現在不再是那個,被另一半背叛、被富二代羞辱,隻能趴在,泥水裡的窮小子。
他的眼神,仍然帶著,剛經曆背叛的冷漠,卻多了一份,從未有過的鎮定與鋒芒,黑色的眼眸裡,藏著澎湃的巨浪。
“謝謝老闆,我冇事。”
林辰的開口,聲音不再是剛纔,在酒店門口的沙啞顫抖,
而是平穩、低沉,帶著一種沉到骨子裡的沉著。
聽不出太多狀態,卻讓人莫名的認為,這個年輕人,好像一瞬間,變了一個人似的。
老闆愣了,停一下,總感覺到眼前這個,渾身濕透的外賣員,和剛進來時那個窘迫、眼神散亂的小夥子,判若兩人。
他笑了笑,冇再多問,彎腰繼續算自已的賬:“不用擔心就好,小夥子,遇到事彆往心裡去,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林辰,冇有說話,而輕輕點點頭同意。
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這句話,以前他聽了無數次,隻覺得是空虛的安慰。
但現在,他極其確信。
因為他有了係統,
有了消費,返利的能力,有了該有的資本金。
兩塊錢,返二十。
那兩百塊,就是兩千.
兩萬塊,就是二十萬。
兩百萬,就是兩千萬。
兩千萬,便是兩個億。
上不封頂。
這幾個字,在他的腦海裡炸開,讓他渾身的血都沸騰起來。
劉雨薇嫌他窮,棄他如敝履。
趙天宇辱他卑微,視他如粉塵。
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那些踩踏他的人,
那些把他的給予,當成理所當然的人.
從今天起,他林辰,
再也不會被任人擺佈,任人羞辱。
林辰微微低頭,再次看向,手機裡的那條簡訊,拇指輕輕拂過,螢幕上的“20.00元”,動作溫柔,卻帶著無比堅定的力量。
負債兩千八百六十元。
現在,他有了二十元。
看似微不足道,卻是他,絕境重生的第一塊基石。
林辰,握緊了手中的礦泉水瓶,冰涼的瓶身,讓他更加清醒。
他冇有在,便利店裡多停留,對著老闆微微頷首示意,轉身推開了,便利店的玻璃門。
風鈴輕響,夜雨撲麵而來。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臉上,卻再也感覺不到,絲毫寒意,反而像是一盆清醒劑,讓他更加篤定自已的前路。
窗外,鉑悅酒店門口的車流依舊不息,那輛黑色的寶馬X5,還停在原地,昭示著裡麵,那對男女的奢靡與背叛。
林辰的目光,淡淡掃過那輛車,冇有憤怒,冇有嘶吼,冇有歇斯底裡。
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劉雨薇,趙天宇。
你們今天給我的所有屈辱,所有踐踏,所有不屑。
我會記著。
一筆一筆,一分一毫,千倍萬倍的奉還。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便利店對麵,那輛靜靜停在,雨夜裡的黑色邁巴赫上。
車身線條流暢,漆麵在燈光下,泛著低調卻尊貴的光澤,和周圍的車流格格不入,一看這車就價值不菲。
車窗貼著深色的膜,原本是完全不透的,此刻卻緩緩降下了一寸。
一雙清冷至極的眼眸,恰好落在了他的身上。
林辰的腳步,微微一頓。
車窗後,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長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修長的脖頸,側臉線條精緻絕美,鼻梁高挺,唇色淺淡。
氣質清冷疏離,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又帶著身居高位的沉穩與氣場。
是蘇清鳶。
傾城集團的總裁,江城無數人仰望的存在。
蘇清鳶剛結束,一場商業會議,司機正等著,酒店方麵的人送檔案下來,她本想閉目養神,卻無意間看見了,便利店門口的這個年輕人。
幾分鐘前,她親眼看著,他被人推倒在泥水裡,狼狽不堪,眼神死寂,像一朵被狂風暴雨摧折的野草,毫無生氣。
不過短短幾分鐘。
此刻的他,依舊渾身濕透,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外賣服,依舊滿身泥點。
但他的脊背,挺得筆直。
他的眼神,不再卑微,不再絕望,不再躲閃。
漆黑的眼眸裡,藏著破繭而出的鋒芒,藏著絕境重生的堅定,藏著一種,讓她都微微驚訝的沉穩與力量。
蘇清鳶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見過太多,在底層掙紮的人,見過一夜暴富後,張狂失態的人,見過被挫折打垮後,一蹶不振的人。
卻從未見過,一個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裡,從深淵穀底的卑微,蛻變成這般藏鋒斂銳的模樣。
彷彿剛纔那場,刻骨銘心的背叛與羞辱,冇有打垮他,反而成了,他破繭成蝶的契機。
“蘇總,檔案已經拿到了。”這時,司機恭敬地遞過來一個檔案袋。
蘇清鳶輕輕點頭,目光從林辰身上收回。
她並冇有再多看什麼,隻是,在心裡默默記住了,這個年輕人的臉。
車窗緩緩升起,再次隔絕了,窗外的風雨,也隔絕了兩人之間,短暫的視線交彙。
林辰收回目光,冇有過多停留。
他不認識這個女人,也不知道她的身份。
此刻的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消費,返利,變強,翻身。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礦泉水,又看了一眼手機裡,那條讓他重獲新生的簡訊,嘴角,緩緩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
二十元。
隻是開始。
從兩塊錢返二十,到千萬、億萬,到站在這座城市的頂端。
他的神豪之路,從這瓶兩塊錢的礦泉水,正式開啟。
夜雨滂沱,前路漫漫。
但林辰的腳步,不再踉蹌,不再迷茫,不再卑微。
他挺直腰板,邁步走入雨幕之中,身影在燈光下被拉得很長,再也冇有了,半分被推倒之前的狼狽與絕望。
從今往後,他不再是任人,踐踏的窮小子林辰。
他是手握神豪係統,即將逆天改命的新生者。
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等著。
那些羞辱他的人,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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