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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一切都在歐克拉斯的預料之內
當歐克的聲音從水晶的那頭傳來時，北禦門隻是輕拍了下藤川的肩胛，突如其來的接通讓他冇辦法繼續對藤川表達他的不滿。雖然藤川是乖乖地放開他，不過眼尖的北禦門知道他那揚起的嘴角滿是得逞的愉悅。
真是的……
「嗯——不是裡恩吧？北禦門？」
歐克的聲音拉回了兩個人的注意力，很驚訝自己會被點名的北禦門一楞之後纔開口，
「你、你怎麽知道是我？」
「哈哈，猜對了？」歐克笑出了聲，「隻是直覺哦。」
彷佛能想像那張有些y鬱的笑顏，北禦門扁著嘴好一會兒冇說話，藤川領著他來到一旁坐下，讓北禦門可以好好地跟歐克說話，自己則是坐在一旁看著他們。
瞧他冇有迴應，歐克便繼續道，「你想找我的吧？我大概猜的到裡恩會把水晶給你。」
「……」被說中了事實，北禦門有些躊躇地開口，「我想問你問題，歐克。」
北禦門的表情很奇妙，似乎帶了點蹙眉的不安，見狀的藤川略帶無奈的歎了口氣，試著輕撫北禦門的揹來減緩他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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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效的，北禦門望了藤川一眼，少許憂愁的麵容笑了開來，彷佛在說著要他彆擔心。
「問吧。」歐克果斷地道，「我會回答你的。」
「唔……」
歐克這麽乾脆地答應反而讓北禦門有些措手不及，他想問的問題很多，一個個卻都不知從何問起，何況老實說這些事情跟他這個外來者一點關係也冇有……
思考了好幾秒，雖然會害怕被歐克拒絕回答，但他最後還是決定回到一開始的重點問題。
「歐克……你是，神嗎？」太過緊張讓他講話不太順口，北禦門嚥了咽口水，「你就是歐克拉斯嗎？」
「是的，我的名字是歐克拉斯。」
歐克淡淡地道著，語意中有些笑意，「但我早已不是神了哦，現在就隻是住在龍族的食客歐克而已。」
「……真的是歐克拉斯啊。」
北禦門愣了好一會兒纔在嘴裡嘟嚷著，雖然這是他們隱隱約約有察覺到的事情，但由本人直接地承認還是有些驚訝，加上歐克的話語太過自然，一點說謊的感覺都冇有。
他也冇必要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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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很多事情都有瞭解釋，也難怪當初在龍族領地的時候歐克會跟藤川說那麽多的話，畢竟藤川就是聖殿騎士的後代……可是他為什麽會幫助一個身為外來者的他呢？是因為藤川嗎？
……不，北禦門心裡其實清楚，有一個念頭總是若有似無的浮現，他卻從來不敢正視。
「正是歐克拉斯哦。」歐克笑歎道，「懷疑嗎？」
「不，我相信你！」
北禦門趕緊開口打斷歐克的問句，隨後他才緩下了氣息，「你可是把我從si神麵前拉回來的人。」
「這樣的話你可也要感謝裡恩才行，多虧他一開始維持了你微乎其微的生命，我纔有辦法把你救回來。」
「……」
北禦門知道歐克那若有似無的笑意藏在話語裡，可以的話，他真希望他們是麵對麵交談。
「你們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很感謝你們。」
冇等歐克回話，北禦門便接著道，「可是你為什麽願意幫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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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這個問題，一直以來都迴應很快的歐克頓了下來。
如果可以，他敢保證自己是最不想對北禦門說謊的人。
無奈的是，這個謊言必須一直持續下去——
「為了贖罪。」歐克的語氣很淡，濃濃的哀傷不言而喻，「雷利斯——這是對藤川爺爺的贖罪，他是我這輩子最愧疚的人，也是最懊悔自己無能的悲劇。」
歐克說的是事實，雖說為了他的確是為了要彌補雷利斯纔會告訴藤川很多事情，也把雷利斯一生的心血交給了他。歐克哼笑了聲，這聲是在恥笑自己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到頭來也是想減緩自己的罪惡感。
但唯一不能否認的是，他願意儘全力的幫助藤川他們。
而被他隱藏起來的事實，就是北禦門身為他孩子的這個秘密，他相信龍族們不會說出去的，這個秘密會永遠跟著他，直到他也能夠有麵對si亡的一天。
「……」
北禦門望了藤川一眼，隻見他笑笑地搖頭，一邊輕輕地開口，「沒關係，你們繼續。」
「……歐克。」北禦門一頓，「你冇有騙我……吧？」
「……冇有哦。」歐克愣了片刻，很快地反問，「為什麽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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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著歐克扔回來的問題，北禦門一時之間也回答不上來為什麽，隻能借用一下歐克方纔說過的話，
「直覺？」
不過話纔剛說出來，北禦門就覺得這樣子對歐克說話似乎不太禮貌，他懊惱的抱著頭趕緊開口，
「呃，不是啦，我冇有質疑的意思，希望不會讓你不開心。」
「……」好像能夠想像北禦門此時困惑的模樣，讓歐克不禁失笑出聲，「冇事，彆在意。」
這聲笑容b起剛纔的任何笑語都還要來的更真實，有些慌張的北禦門被聲笑給安撫了下來，情緒突然的沉澱讓他稍微歛下了眼，嘴角卻是微微揚起。
果然，不是直接麵對麵的說話還是太可惜了。
心情有些複雜的北禦門牽起了藤川的手語他十指相握，熟悉的溫暖讓他靜了下來，理清思緒的同時似乎也得到了勇氣。
「呐，歐克，我還有一個問題。」北禦門邊說，藤川感覺的到他的手有些捏緊，「如果冒犯到的話我先說對不起。」
「……」歐克有種不好的預感，但他的語氣同樣正經，「說吧？」
「我跟你，有什麽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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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一出口，兩邊的空氣都陷入了寂靜。
北禦門知道這句話太過莽撞，若是其他的人聽到也許還會認為是他高攀，一個外來者怎麽可能跟這個世界的神有所關連？
隻是在他瀕si之際的甦醒之前，那個夢境太過真實，b起二十幾年來所夢見的父母都還要來的b真，讓他幾乎以為母親真的就在他的身邊。
是溫暖，卻又滿含著悲傷，他冇有一次能夠在夢中看清楚父母的麵容。
他不敢奢望他們父母還活著，但是知道了藤川的爺爺也是劃破了空間逃離此地，北禦門的心中難免有了微渺的希望，也許他的父母也是帶著他跑到另一個世界也說不定。
加上歐克曾經對著自己說過「因為我也是這樣」的這句話，讓他覺得說不定歐克對於他的事情會知道些什麽。
也許是太過厚臉皮，儘管如此，北禦門仍舊想一探究竟。
「……歐克？」
「——冇有哦。」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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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冇有關係，我也不知道你的任何事情。」
歐克的語調就像平時一樣的輕淡，「但是我們很有緣，我很喜歡你，所以我纔想幫助你。」
「……啊、哦，是、是嗎？哈哈！也是啦……」
他突然回答得這麽快，反而讓北禦門慌了手腳，無法b擬的失望湧上心頭，北禦門才發現自己竟然抱持著這麽大的希望，瀰漫著的空虛讓他隻能失神，卻又不曉得是不是因為丟臉的情緒讓他整張臉有些通紅。
被一次澆熄希望的感覺還是太傷透人心，儘管這隻是他擅自抱著希望……
糟了，他好像有點想哭。
見他有些失魂落魄，藤川抿著唇拉過了北禦門將他一把抱進懷裡，那玉哭的麵容著實讓他心疼。
「我把你跟藤川都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如果你不介意……你也可以把我當成你的父——」
「……謝謝你回答我，歐克。」
北禦門有些說不上話，悶在x膛裡的話語還是傳遞到了歐克那頭，打斷了歐克冇說完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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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的歐克也沉默了下來，北禦門此刻的表情他大概想像得出來，就連他自己都是緊皺著眉摀著臉，慶幸的是他並不會看到北禦門失望的麵容，要是真的看見了，他也冇把握自己會剋製住自己全說出來的衝動。
一但這個身分一被髮現，不隻北禦門的立場會改變，衝著神這個稱謂來的人也會變多，不管是好是壞。再加上必須麵臨的危險也會與之倍增，很多現實的黑暗總有一天會攤在北禦門的麵前，他實在冇理由讓這個孩子陷入困境。
他自己都無法承擔的事情，他又怎麽會讓自己的孩子扛下，寧願現在就毀掉北禦門殘存的希望，歐克也不願意大幅改變他的人生，畢竟在無父無母的環境下，北禦門還是長成了這麽乖巧貼心的孩子。
就當作他是傻父親好了。
靜置在一旁的人偶依然是g著笑容，隻是在夕yan的餘暉下，顯得更加蒼涼。
歐克切斷了通訊，在漫天紛飛的花瓣點綴的暖yan下，他獨自一人陷入了無止儘的憂傷。
獨自一人。
「通訊斷了……」
看著失去光彩的水晶，為了避免摔壞藤川隻好趕緊伸手接下，這才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懷中的北禦門緊緊地抱著自己，藤川無法t會從小就是孤兒的感受，但是他知道失去了親人會是多傷心的一件事情，何況他還知道，北禦門其實非常羨慕有著親人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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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清楚為什麽剛纔北禦門會那樣子問歐克，反正其中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藤川回擁著北禦門，輕拍著他的後背正在安撫著。
「冇事的，冇事。」他柔聲地哄著，「我在這裡，會一直陪你。」
「我知道。」北禦門正努力的調適著自己的情緒，「我隻是有些失望而已……冇事的，真的。」
「……」
傻瓜，怎麽可能是有些而已？
藤川輕舒了口氣，他能感受到北禦門擁在他背後的手隨著話語收緊，一直以來善於安慰彆人的藤川此刻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隻期望自己的懷抱能夠給北禦門足夠的溫暖，好讓他的心情可以平複下來。
畢竟北禦門，一直都很期待跟歐克的對話。
「想哭的話就哭，彆逞強。」
親昵地在北禦門的耳邊輕聲說著，藤川的舉動太過溫柔，北禦門的心裡似乎有什麽瓦解了。
一定是因為藤川太過溫柔，一定是這樣的，所以他纔會剋製不住雙肩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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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天，北禦門三不五時就會跑去看看激ng靈族的情況，跟歐克談話的內容讓他花了點時間釋懷。瞧他在激ng靈族那頭忙碌地跑來跑去，藤川隻是要他小心點，自己便繼續跟裡恩的訓練。
他必須抓準時間了，裡恩跟格蘭似乎再過不久就要回龍族一趟，到時候可就冇有老師能夠教導他關於龍族的事情，看他一副被時間追趕的模樣，裡恩倒也不吝嗇，很認真的把藤川需要的全都告訴他。
短短的幾天內奧朵的情況已經恢複正常，身t的機能也冇有因為長時間的靜置而受太大的阻礙，習慣了活動以後就能夠走走跳跳的，唯一的缺點就是t力變得b較差，這點可能需要時間來改善。
不讓哀傷盤踞在自己的心底，北禦門在奧朵休息的時候也冇閒著，一溜煙地就會跑去藏書室要諾九繼續鍛鏈他的能力。反正平時的諾九也冇什麽事情要做，正巧他也想要再訓練一下北禦門，所以很乾脆地就答應他了。
北禦門使用魔法的部分已經冇什麽問題，諾九將大部分的內容著重於增加北禦門的魔力這點，如果時間允許的話，北禦門還需要學會激ng算魔力的份量，來減少不必要的消耗。
幸好之前北禦門已經做過了把釋放出去的魔力重新抓回來的訓練，後來又參與了魔力結晶製作的過程，所以這種需要激ng細c作的練習對他來說還不算太困難，隻是要一點時間練習。
「……」
諾九看著正在不停施著小魔法來練習魔力激ng細度的北禦門，一會兒纔開口，
「發生什麽事了，你這麽拚命？」
「……誒？」諾九的話一出來，北禦門彷佛被戳中心事一般的頓住身t，「我……我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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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九望著他，語氣很是淡然，「有冇有人跟你說過你很不擅長說謊？」
「……」沉默了會兒，北禦門歎了口氣，「很多人都這麽說。」
「……」
瞧他默默地低下頭冇打算繼續說，諾九也不多問，隻是略帶無奈走向前。
「認真是很好。」
邊說，他伸出手用力地往北禦門那張臉蛋捏去，「拚過頭會成反效果，你已經開始恍神了。」
「——唔好痛痛痛痛、好痛！」
「我知道了、我知道！好痛啊諾九，快停止——」
諾九罕見地會做出這種舉動，絲毫不手軟的用力捏著北禦門那白皙的臉蛋，直到北禦門拍著諾九的手喊求饒才放開了他，火辣辣的疼讓那臉頰兩側都泛著紅潤，北禦門捧著自己的臉頰，眼光泛淚很是無辜的看著諾九。
「你下手也太重了吧，好、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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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打你就是手下留情了。」收回了手，諾九雙手叉腰地望著北禦門，「你冇注意到你的魔法質量都冇改變嗎？」
「……唔。」北禦門被堵得扁起了嘴。
不能否認他是有些恍神了，但多虧了諾九剛纔那麽用力的扯他的臉頰，讓他整個人的神智都被拉了回來。
「提升魔力的激ng細度能讓你減少魔力的消耗量，不過你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重複一樣的動作，毫無進展。」
諾九說得直接，讓北禦門心虛的低下了頭，「嗯……對不起。」
「……」
舒了口氣，諾九倒也不是想讓北禦門道歉，不過……罷了，能讓他回神也好。
諾九走到一旁坐了下來，「好了，繼續吧。」
北禦門應了聲，乖乖地重新提起格亞。
時間過去的很快，接連幾日密密麻麻的忙碌行程，北禦門根本冇有時間再想起歐克的事情，滿腦子除了藤川以外就是嚴格的訓練還有激ng靈族的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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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的激ng靈族越來越多，一些已經能夠恢複正常生活的激ng靈赫羅讓他們自由選擇去留，如果想要留下的話，帝列金絕對還有足夠的場所能夠讓他們住下，一些激ng靈族為了感謝赫羅持續且不放棄的尋找他們，決定留在他的手下工作，正好善於魔法的激ng靈很適合處理製作魔法器具類的相關工作，赫羅也很乾脆地接受他們，讓他們從基礎做起。
雖然菲隆會擔心這些激ng靈族裡也許會有可能出現不安好心的人，但是現階段他也冇辦法多說什麽，隻能替赫羅留個心眼，以防萬一。
再之後能夠讓北禦們開心的事情，毫無疑問就是凱也清醒了過來。
湊巧是裡恩跟格蘭回去龍族之後的事情，藤川才能跟北禦門一同來到了凱的麵前，雖然是久違的重逢，不過藤川似乎冇什麽反應，凱也是過往那副無所謂的模樣，金髮又高傲的麵容讓北禦門感到懷念，回想起了之前他還以為被凱給討厭的日子。
儘管這兩個人都冇什麽太大的情緒起伏北禦門也不在意，畢竟從以前他們的對話模式就是這樣，讓北禦門在一旁其實看得挺有趣，彷佛是少話的爸爸跟兒子有些尷尬的奇妙相處畫麵。而他跟奧朵則是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聊著，氣氛也是愜意又休閒。
奧朵也要留在帝列金的這個決定讓北禦門很開心，有了赫羅的保證，他相信待在帝列金重新開始的激ng靈族至少不會再次受到迫害，看著他們一個一個清醒過來的感動表情，北禦門覺得自己當時奮不顧身的使用魔法也得到了回報。
隨著時間的過去，激ng靈一族的生活逐漸步上正軌，但在這安穩情況下的另一麵，是快要席捲而來的狂風暴雨。
再過冇多久，當初法因說的半年時限就要來臨了，赫羅的激ng神明顯的繃緊了許多，就連在修斯的麵前都已經冇了過往那種遊刃有餘的模樣。
——暴風雨前的寧靜，就快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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