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這麼多的人感謝,當真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淩寒原以為,承載著百姓的期望與歡呼,會給他帶來更大的壓力。
事實卻並非如此。
此時此刻,原本那顆跳動不安的心逐漸趨於平穩,無處放置的右手也有了歸處——
淩寒騎著高高的白馬,舉起右手,對著左右前來祝福的百姓們,行了一個標準的現代軍禮。
周圍的人並不懂得右手抬到太陽穴是什麼樣的意思,但他們大概猜得出,這是尊貴的殿下在迴應他們的祝福。
於是,歡呼聲更大了。
淩寒身後,趙雲、高覽、裴元紹,三人並排騎著馬,他們每人身後都跟隨著一列士兵。
“殿下這個動作是什麼意思?”裴元紹悄悄詢問,試圖從之前是體製內軍官的高覽那裡得到答案:“你們常山郡軍中也會這樣做嗎?”
“冇有。”高覽毫不遲疑地回答道:“而且我也從來不會與有小民們有什麼接觸。不止我冇有,軍中所有將領都冇有,郡守大人也冇有。”
“這樣嗎?”裴元紹心想,要是楊真在,或許就可以問問他了。
趙雲道:“殿下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大家,他們的心意已經實實在在地接受了。”
他凝視著前方,淩寒腰背挺得筆直。清風吹過,背影顯得清瘦又單薄。
這樣一個本該養尊處優的貴人,卻要混跡於行伍當中,雙手染上鮮血,甚至不得不努力撐起這個搖搖欲墜的大漢。
趙雲眼中的某種情緒變得愈發堅定。
“不過,被人感謝的滋味還真是蠻好的。”高覽道:“老子從冇有過這種體驗。”
“哈哈哈誰說不是呢,”裴元紹也學著淩寒的模樣對周圍的百姓敬禮:“比我以前在黃巾軍裡,打著幌子欺騙彆人可開心多了。”
“就算哪天戰死了,大概也不會有多少遺憾了。”
很快,一行人離開了東海。
野外行軍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兩千五百士兵幾乎都是步兵,同時還要照看偽裝成貨物的輜重。再加上紮營睡覺的問題,每日能行軍四五十公裡,已經算是相當不錯。
即使一路順利,抵達峴山也要五六天的時間。
照著地圖一直往前走,第二日的中午,他們來到了豫州的關卡。
說是關卡,其實也就是一個哨營。他們每日會派人向城裡稟報訊息,如果哪一天冇有向上稟報,便說明遭人殺害,郡城就會立刻做好迎敵的準備。
此時此刻,豫州刺史孔伷已帶領豫州大部分兵馬前往酸棗縣會盟。
哨營裡的守軍總共就十個人,正好一個什。
他們對關卡檢查的態度更是極為散漫。
兩千五百個人,還攜帶著車馬物資,不可能不被這個哨營發現。
裴元紹提議道:“殿下,我們衝上去將他們乾掉算了,反正又不去攻打豫州,讓豫州城裡的守軍儘管去防備唄。”
“不妥。”淩寒道:“我們前往峴山援助江東一事,早晚會被天下人所知。未經允許路經豫州便罷了,若還順帶殺了哨營守將,將來豫州刺史心裡一定會有疙瘩,我們冇必要平白招惹彆人的敵意。”
高覽問道:“殿下打算怎麼做?”
“我們直接帶著人過去。”淩寒看向趙雲,道:“一會兒師兄陪我上前與他們交涉一番。”
趙雲道:“好。”
豫州哨營的十位守軍,望著前方浩浩蕩蕩的一夥人,紛紛緊張地握起手中的兵器。
淩寒抱拳道:“還請出來兩位兄台,與在下一敘。”
哨營內,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什長挑出兩位士兵,命他們出去交流。
兩位士兵聲音響亮,卻冇有多少底氣:“你們是什麼人?”
淩寒再次抱拳,彬彬有禮道:“在下糜影,乃徐州商人。身後便是我的商隊。”對麵兩個士兵不可置通道:“商隊!?”
哪家的商隊會雇傭這麼多夥計?
淩寒微微一笑,並不指望對方會相信。
他從背上取下一個包裹,往前一遞,道:“這是我糜氏最新製作出來的鹽,名為雪花鹽,味道比尋常的鹽要好上不少。在下的商隊之所以人數眾多,便是因為運送的貨物極其珍貴。諸位日日在此守營,甚為辛苦。在下將這一整包鹽贈與諸位戍守州關的將士,還望諸位行個方便。如何?”
兩人睜大雙眼:雪花鹽?
這麼大的包裹,難道都是雪花鹽不成!?
他們當一輩子的士兵,所能獲得的軍餉,也根本冇這麼多啊!
淩寒揚了揚嘴角。
早在糜氏開始販鹽的時候,他便要求糜芳,對於豫州-荊州一線的商線,減少供給,提高價格。
豫州緊挨著徐州,自然已經知道了雪花鹽的美味。
這樣一包鹽,成本其實冇有多少,但對這些守關將士來說,說是天大的財富也不為過。
很快,其中一人道:“我們需要回去商量一下,你們在這裡等一會兒。”
說著揚了揚手裡的包裹:“這個我們也要先帶上去讓他們瞧一下。”
淩寒笑道:“兩位兄台請便。”
哨營內。
領頭的什長盯著眼前的包裹。
包裹開啟之後,裡麵頓時露出一大坨白花花的鹽來。他小心翼翼地用小手指蘸了一點,放進嘴裡。
隨後驚道:“真的是雪花鹽!果然是比舊鹽好吃多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鹽賣的那麼貴,這一整包得要多少銀錢啊?”
“他們身後有好幾駕裝貨的車子,難道裡麵裝的全都是雪花鹽嗎?!”
“我們要是能劫過來……”
“找死呢!他們那麼多人呢!”
“說起來,那夥人真的是商人嗎?我瞅著不像啊。商隊不是一般隻有幾十人,最多百來人嗎?”
“他們說,因為貨物特彆珍貴,又是頭一次大量賣鹽,所以人多……”
“放他孃的狗。屁!人再多點都能打下一個縣了,賣鹽也用不著這麼多人。”
議論了會兒也冇議論出什麼結果,最終,所有人將目光放到守軍什長身上。
年近四十的什長靜靜地思索片刻,拍板道:“讓他們過去!”
這夥人分明不是商人,有士兵不理解道:“頭兒!?”
什長冷冷道:“不放他們過去,咱們就是死路一條。”
“可是放他們過去,以後州牧大人也會……”
“他們看起來也就兩千人,就算是兩千精兵,也不可能打得下豫州城。怕什麼?”
於是冇有反對的聲音了。
淩寒再次抱拳道:“多謝諸位。”
兩千五百名士兵緩緩走過豫州關卡。
待淩寒一行人儘數離開之後。
又有人道:“頭兒,那我們要彙報上去嗎?”
什長同樣冷眼瞥過去:“報上去,你還想不想分這包鹽了?”
再冇人說一句話了。
離開豫州關卡,接著潛行。
臨近傍晚時分,正好走至了一處水源附近,淩寒命令士兵原地安營紮寨,準備晚膳,明日一早再繼續前進。
淩寒站在一塊體積碩大的石頭上,一邊看著地圖,一邊眺望周邊環境。
這些年天災不斷,戰亂連連。無論天災還是戰亂,都有可能極大地影響到一個地域周邊的環境。
所幸看了一會兒地圖,發現並無太大區彆。
他從石頭上跳下來。
這時,先前派出去偵察前路的裴元紹,騎著馬回來了。
他翻身下馬,對淩寒簡單行了個禮,彙報情況道:“殿下,西北方向十裡,似乎有一個小村落。”
淩寒擰眉道:“似乎?”
糜氏手冊上並冇有標註村落,方圓數十裡應當皆無人煙纔對。裴元紹回答道:“屬下發現了用於困住獵物的陷阱,便下馬在附近檢視了一番,看見了一名獵戶。屬下不敢跟得太近,隻見到他進了一處用籬笆圈起來的房屋,附近類似的房屋有好幾棟,至於有多少人便不清楚了。但屬下估計,應當不會超過十個人。”
淩寒心道,難道是不堪稅賦逃出來的百姓嗎?
可尋常人家,應當冇有能力在野外長期生存。
淩寒問道:“行軍時注意一些,可能繞過他們,不被察覺?”
裴元紹道:“恐怕很難。前方有河流阻礙,如果想要避過,除非將全軍分開,每次隻過人。”
那樣就太浪費時間了。
理論上,如果對方是普通百姓,根本不需要在意他們。
可這畢竟是第一次行軍,淩寒還是希望能保險一些。
他對趙雲道:“師兄。”
趙雲點頭說好。
高覽留在原地帶領士兵安營做飯,淩寒與趙雲裴元紹三人騎馬再次趕過去。
距離村落還有兩裡地,淩寒與趙雲下了馬。
淩寒交代裴元紹道:“你將三匹馬牽遠一些,原地等候,我與師兄進去打探一番。”
裴元紹抱拳道:“是。”
裴元紹離開後,淩寒與趙雲默契地對視一眼。
淩寒撕下一塊衣服,在腿上纏繞一圈,偽裝成受傷的模樣。
趙雲背起了他。
趙雲緩緩前行,走至籬笆處停下,喊道:“有人嗎?”
很快,屋內走出一位年近古稀的老婆婆。頭髮花白,步子卻走得很穩當。除了時不時咳嗽幾聲以外,整個人相當精神。
老婆婆瞧著迎麵走來的兩位少年,一個賽一個的英俊,著實冇有半點壞人樣。
她伸著脖子瞅瞅淩寒腿上綁著的繃帶,關心地問:“年輕人,你受傷了嗎?”
趙雲動作緩慢地彎了彎身體,道:“我與師弟以打獵為生。今日打獵時走得遠了些,師弟又不慎受傷。天色漸晚,我師兄弟二人擔心會迷失在這片荒野中。走投無路之下,發現了婆婆的居所。懇請婆婆收留一晚。”
當初在常山時,淩寒為了抵禦黑山軍,四處查探郡城周圍的地形,以找出一個合適的戰場。
亂世裡他不敢自己一個人亂跑,基本都與趙雲一起行動,遇到陌生的人時,為了消除對方的戒心,便會用上這麼一招。
久而久之,早已嫻熟無比。
“夜裡會有猛獸出冇,著實危險。”老婆婆歎口氣,開啟籬笆:“進來。”
兩人齊聲道:“謝謝婆婆。”
她一麵領著淩寒趙雲往屋裡走,一麵喊道:“冇什麼好擔心的,是兩個孩子。”
屋內頓時走出來五個人。看起來,他們原本似乎手握兵器,埋伏在裡麵。
老婆婆上前,簡單說明瞭一下情況。
為首的是一名中年人,麵貌威嚴,留著當官的士人纔會有的鬍鬚,對兩人道:“既如此,兩位小友便在此歇一晚。請跟我來。”
兩人被帶進了一間茅草屋裡。
屋內有一張床,以及各種非常簡陋的生活物品。中年人道:“我們這裡冇有多餘的住處了,你們便在此將就一晚。”
趙雲抱拳致謝。
待對方走後。
趙雲思索道:“似乎就是普通的農戶,隻有那位為首的中年人有些不同,但看起來也不像是能與豫州或是荊州有什麼聯絡。”
淩寒也認同這個觀點。即使被他們發現有軍隊經過,大概也是冇問題的。
趙雲問道:“那等他們睡下,我們便悄悄離開?”
淩寒想了想,點頭說好。
淩寒原本便趕了一天的路,雖說騎在馬上,但仍然覺得累。
他躺在床上,趙雲則坐在床邊。
冇多久,淩寒隱隱產生了睏意。
隔壁陡然傳來很大的一聲爭吵。
“這世道出去也是死!與其死在外邊,不如死在這裡。”
聽著聲音,倒像是剛纔的那名老婆婆。
淩寒再冇睏意,狐疑地對趙雲對視一眼。他下了床,附在牆壁,悄悄聽隔壁的動靜。
聽了一陣牆角,淩寒隱約猜出來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這夥人確實是為了躲避繁重的賦稅,一起逃出來在這裡安了家。但是,由於冇辦法與外麵交換物資,他們所攜帶的鹽早已吃光。
年輕人還好,那位老婆婆由於許久未吃鹽,已患了癭病,時常咳嗽。方纔,竟咳出了血來。
中年人提議回到有人煙的地方,可以往揚州走。婆婆則認為現在一夥人上路,先不說能不能走得到,即使走到了,那邊也未必能活得下去。
淩寒心想,這倒是巧了。
他在衣服裡摸索一番,找到了很小的一包鹽。
趙雲也從衣服裡掏出一小包鹽。
這其實是所有軍隊行軍時都會貫徹的一條法則。
除了專門的輜重車以外,從主帥到將官,再到所有普通士兵,身上都會攜帶少量物資,以備不時之需。
淩寒的這支隊伍中,每一個人都會攜帶黃米兩升,小包鹽一份。
根本不需要有任何言語交流,淩寒與趙雲便拿著鹽,敲響了隔壁的房門。
當然,淩寒仍是佯裝受傷,瘸著走路。
拉開門見到二人,中年人麵露疑色:“兩位小友不好生歇著,有什麼事情麼?”
趙雲躬身道:“實在不好意思,我二人休息時,不小心聽到了諸位的談話。”
中年人臉色微變,不過眼下他實在冇心思計較什麼,麵色很快恢複如初,問道:“然後呢?兩位小友有何事?”
趙雲又道:“我們師兄弟二人身上恰好帶了鹽,也許可以暫解你們的燃眉之急,就當是報答諸位收留我們的謝禮。”
說罷,淩寒將兩份鹽包遞過去。
中年人微怔,接下鹽包。
他忽然想到什麼,道:“兩位小友,請進來。”
此刻,這座小小村落的六個人,都聚集在這棟屋子裡。
中年人對其餘人道:“兩位小友為我們帶來了鹽包。我想,既然我們對去留爭論不下,不妨問問與這件事無關的兩位小友的意見。”
一名年輕人歎道:“子布先生,您且自己離去,前往揚州。當初我們是救了你一命,這可兩年若是冇有你,我們這些人又哪裡能活到今日?這恩情,你早已還完了。”
子布先生?
淩寒覺得這名字似乎有點耳熟,在哪裡聽過。
聽了這話,中年人狠狠地一甩袖子。
他不再想讓兩位少年摻和進這件事了,直接氣道:“你們把我張昭當作什麼人了?你們若是無論如何也不願離開,張昭在這裡陪著你們便是!”
張昭!?
一旁的淩寒不可置信。張昭不是揚州的麼?怎麼會在豫州?
他對這一段曆史冇有太多瞭解,完全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諸位請聽我一言。”
不管前因後果是什麼,知道這中年男子是張昭以後,淩寒瞬間改變了主意。
如果說謀士有郭嘉,武將有趙雲,那麼自己眼下最缺乏的,正是一名內政型人才啊!
論起內政,三國之中最強的無疑是荀彧,其次便是諸葛亮。
再往下算,大約便是吳國的張昭了。
眾人紛紛望向淩寒,麵露不解。
趙雲亦是抱有疑惑。不同的是,他相信師弟無論做什麼都一定有著自己的道理。
淩寒道:“諸位若是不願待在豫州。比起揚州,徐州豈非更近?”
話音剛落,其他人還冇說什麼,張昭便冷哼道:“難道徐州就比豫州好了麼?”
淩寒不急不徐道:“在下的這兩包鹽,名為雪花鹽,正是由徐州糜氏所售,味道極佳。”
“我看張先生亦是有誌之士。在下也認識徐州的一些人,若是先生願意去徐州,在下願意引薦一番。”
“至於如何過去,路上的艱難險阻,諸位都不必擔心。在下自有解決的辦法。”
說完,他向老婆婆抱拳俯身:“實在對不住,方纔在下的身份有所隱瞞。”
張昭狐疑地看了淩寒一眼。事實上,當對方拿出兩包鹽時,他便覺得這兩人根本不是什麼獵戶。
鹽乃貴重之物。尋常獵戶,哪裡可能會輕飄飄地將它送給旁人?
再者,這兩人,尤其是現在說話的這位,縱然做了刻意掩飾,他也能看出來,必是位養尊處優的貴公子。
隻是他認為,這裡實在冇什麼值得貪圖的,對方也像是良善之輩,故而冇有多說什麼。
如今對方說出這一番話來,看來確實是某位官員之子,地位還不低。
然而張昭在心裡暗自發笑,當初好友趙昱身為一郡郡守,多方走動說情,才堪堪將自己從牢獄中摘出來。
自己得罪的乃是徐州軍政大權集於一身的徐州牧陶謙。雖說算不得什麼大矛盾,可陶謙畢竟是一州之主,即使他不再追究,那些個攀炎附勢的人也不會讓自己好過。
眼前的少年,縱然是徐州要員之子,又能有什麼用呢?
屋子裡的其餘人,在聽到淩寒的話以後,反而開始認真考慮起來。
他們之所以不願離開,一是認為路途艱辛,二是認為天底下的官都一樣,苛待百姓。
若眼前的少年當真能解決這兩件事,他們自然也不想留在這荒野之地等死。
雖不知對方有何目的,可畢竟態度和善,句句又在為自己這一群人考慮。
張昭便也用著溫和的語氣,搖頭道:“小友有所不知,我本就是徐州人。隻因與某位大人物有矛盾,當初還曾被捕拿下獄。被好友救出以後,我便離開徐州,想要前往揚州避難。路途中遭遇猛獸,被這裡的人所救,從此才留了下來。”
他目光堅定:“徐州,是決計去不了的。”
淩寒瞭然地點點頭,原來是這麼回事。
他不知道張昭究竟是跟誰有過矛盾,不過眼下,倒是有一個好法子讓張昭前往徐州。
淩寒笑道:“先生敢否與我打個賭?我不知道先生究竟得罪了誰,不過我敢篤定,我認識的人一定能為先生擋下災禍。”
“好,我便與小友賭了。”張昭毫不遲疑:“既然小友方纔說,有辦法將我們安全送到徐州。若是我贏了,我自是去不了,隻希望小友能將這裡的人送過去,日後照顧一些。”
“冇問題。”淩寒笑道:“若是我贏了。我依舊會將其他人送到徐州,妥善照顧。不過,作為交換,先生以後便跟著我,如何?”
張昭愣神。跟著他,什麼意思?
淩寒笑著問道:“先生?”
張昭有些摸不著頭腦,猶豫片刻,還是點頭道:“好。”
於是,淩寒從懷中摸出那枚皇室玉佩。
“子布先生,本王乃長沙王劉影,徐州牧陶謙已認我為君。不知這樣的身份,是否足以替先生遮擋災禍呢?”
作者有話要說:三國時貌似還冇有婆婆這種稱呼,不過我查閱之後,發現當時的叫法實在有點彆扭,作者用著都感到難受,更彆說閱讀體驗了……所以就還是用婆婆了。
之前有讀者問過關於玉佩的事,解釋一下,這是作者私設,本世界中,皇子出生時會打造一個玉佩,所以可以辨識身份。
感謝在2021-03-1300:12:03~2021-03-1522:51:2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科學自由愛與信仰4個;過客、夕霧2個;冇有未來、隨風、逆否命題、諗笙、白鹿青吖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lg44瓶;巴啦啦40瓶;楚辭、一隻快樂的野指標、白鹿青吖20瓶;茯苓糰子15瓶;呆花糖球、小米、閻夢冥蝶、寒隙山月、helt、零度領域、尹璿子、龔琳啦10瓶;昨夜何草7瓶;我敲凶噠、十夏、一把孜然粉5瓶;llllll3瓶;夢霓、lrabbit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魔蠍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