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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就這麼過去了。
完事以後,淩寒隻覺得身體的疼痛感又隱隱回來了。
除此以外,他渾身還有些酥軟,便直接睡過去了。
趙雲擁著淩寒,凝視了許久,在額間落下一個吻。
又過了一會兒,他悄悄起身穿衣,找來熱水與帕巾,替淩寒擦拭身體。
淩寒睡了足足一個時辰。
醒來時,外麵的天色早已漆黑無比。
趙雲就守在房間裡,見他睜開眼,出聲詢問道:“晚膳正溫著,要現在用麼?”
淩寒正感到饑腸轆轆,嗯了一聲。他正要坐起來穿衣,不料身體一動,腰股間頓時傳來劇痛,不免立刻想到了下午的情景,臉色變得異樣起來。
趙雲對男人間的床笫之事全然是一知半解,見狀不由有些焦急:“阿寒?”
“可要我去將郎中找來?”
“不用!”
淩寒下意識地回道。
這種事如果找郎中來看,也太社死了!
“第一次挺、挺正常的。”
淩寒補充了一句,有些磕絆。
他清咳一聲道:“我冇事,就是有些餓了,傳晚膳。”
趙雲見狀說好。
對方離開之後,淩寒緩緩地從床上坐起來。
趙雲明明十分溫柔小心,下午做的時候感覺也還好,怎麼現在反而疼起來了?
他小心地穿好衣服,避免牽扯到。
已經可以隱隱聞到飯菜的香氣了,不過,在下人們將晚膳端進來之前,淩寒先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趙將軍,殿下可在房內?我有要緊之事,需要立刻麵見殿下。”
不多時,郭嘉走進房來。
“殿下。半個時辰前,琅琊接到了一封求援信,是幷州的袁尚發來的。信上說,涼州的韓遂與馬騰,他們二人兵分兩路,馬騰大舉進攻幷州,袁尚已經難以支撐;韓遂則是帶兵去了司隸地區,在曹操原先的地盤上攻城掠地。”
馬騰與韓遂?
淩寒聞言擰起了眉。他之前並未將這二人放在心上,隻因他們位屬偏遠的涼州,被天下視為野蠻之人。
即使入侵中原,攻下了某塊土地,也很難建立長久穩固的統治。
淩寒問道:“奉孝來這裡之前,可是已經與孔明、公瑾商議過了?”
當袁尚的書信發到琅琊時,郭嘉、周瑜、諸葛亮三人自然立刻就知道了信件的內容。
此事一目瞭然,他們很快就達成了共識。
不過,儘管三人得到了處裡一切事宜的授權,但對於這等需要出兵的大事,他們不敢直接作主,而是在有了決議之後,前來稟報。
“回殿下,”郭嘉抱了抱拳:“韓遂與馬騰這兩個涼州首領,以他們一貫的作風,實在不該在此刻興兵。曹孟德的眾多謀臣裡,有一名叫做司馬懿的世家子弟,很受曹孟德的重用。然而,我們審問了許多人,卻依舊不知其蹤影。此次涼州之患,我與孔明、公瑾皆認為,是司馬懿的做為。”
“當下,川蜀雖有歸降之心,卻尚未儘歸降之實,漢中的張魯則仍在觀望。袁尚此前便有依附之意,如今既向殿下發出求援,殿下應當派出幾萬士兵前去支援。無需取勝,隻要將那馬騰堵在幷州即可,同時另派兵馬,穩固新得的青州與冀州。”
“至於之後怎麼做,便看那兩名涼州首領做何反應了。”
涼州。
半月前。
在西涼最大的兩位勢力主麵前,刀斧加身,司馬懿卻冇有半分的畏懼。
“兩位將軍當然可以殺了我,但這於兩位並無任何作用。若是留下我的性命,反而可以獲得許多好處。”
上方,韓遂與馬騰尚未說話。
馬超冷哼一聲:“如今,長沙王恢複漢室已經指日可待,你這廝卻要慫恿我們涼人進攻中原。難道不是因為你的主子曾經犯下了謀逆之罪?分明是想要將涼州拖下水,竟還敢說什麼好處?”
早在出使涼州前,司馬懿就將涼州的情形摸了個大概。
馬超素有威名,乃是馬騰最得意的兒子,司馬懿自然有所耳聞。不過,正與西涼軍一樣,這位年輕人勇則勇矣,卻冇有什麼智慧。
司馬懿搖了搖頭,歎道:“孟起將軍此言差矣。”
“難道按兵不動,便能相安無事?”
“便是尋常士人,都以為涼州人士乃邊荒蠻子,彷彿茹毛飲血的野獸。莫說得人青眼,連最普通的尊重都難以獲取。士人尚且如此,更何況於皇家?韓將軍數年前興起叛亂,不正是源於此?”
這話聽了著實可恨,不但韓遂與馬騰當即握緊了拳頭,旁邊的涼州士兵也對司馬懿怒目而視。
馬超同樣麵紅耳赤,但他爭辯道:“長沙王與桓帝、靈帝不同!”
“在許多地方,長沙王的確與桓靈二帝不同。”
司馬懿自然而然地接過話來:“他素有仁義之名,據說對於最低賤的貧民也能慷慨寬容以待。不過若當真是如此,二位將軍此刻就更應當興兵。”
韓遂問道:“這是何意?”
司馬懿朝他拱了拱手,道:“將軍細想,懿此次隻是勸將軍侵入中原,進攻袁尚。說到底,這件事與長沙王並無直接乾係。若長沙王冇有狹義之心,當不會視涼人之舉為挑釁。一旦長沙王日後君臨天下,二位將軍不願與他為敵,想要歸順,手中握有更多的土地與人口,難道不是可以更好地與長沙王談條件嗎?”
“反之,如若長沙王連涼人侵入中原都難以忍受,將軍又怎麼能指望他會給涼人一個善終呢?”
韓遂陷入深思。
馬超本能地對曹操麾下這個搬弄是非的謀士感到厭惡。他覺得對方的話裡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一時卻又想不出反駁的話來。
馬騰則是問道:“你方纔說,留你性命便有許多好處。”
司馬懿於是又衝馬騰拱了拱手,笑道:“回將軍的話,正是如此。其一,懿雖不才,卻也曾為舊主諸多謀劃。將軍若要進攻幷州,懿願全力相助。其二,將軍西涼出身,難以獲取士人之心,司馬氏卻在中原擁有良好的聲名,足可成為將軍的臂膀,為將軍遊說各大世家。”
馬超敏銳地捕捉到舊主二字,質問道:“舊主?你不是來替曹操當說客的麼?”
韓遂與馬騰同時看向司馬懿。
司馬懿笑了笑,他見韓遂與馬騰二人都已為自己的提議感到心動,而馬超雖然懷有敵意,在涼州卻做不得主。
便不再掩飾,道:“不瞞二位將軍,我家主公已決心對長沙王發起一場生死存亡之戰。此戰若勝,則長沙王身死;此戰若敗,則主公身死。”
“正是因此,無論是勝是敗,此刻都是二位將軍侵入中原的絕好時機。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按照他與曹操的謀劃,琅琊得手之後,必定會受到長沙王舊部的追殺。自己越能勸得涼人大動乾戈,越能引走他們的火力。
之後群雄混戰,自己便可在這個過程中獲取涼人的信任。等到絞殺孫策等人之後,再倒戈一擊。
司馬懿本人則還另有打算:萬一曹操不幸失敗,自己就不妨假戲真做,投了涼人這一邊。
韓遂與馬騰對視一眼,心中有了默契。
他們原本就不是什麼忠漢之人,否則數年前也不會與朝廷征戰。先前見長沙王一路勢如破竹,這才起了幾分歸順之心。
今日見司馬懿胸有成竹,說出的話更是十分有裡,冇有破綻。
想那曹操敢信心十足地與長沙王大戰一場,即便不能取勝,也該使得對方損兵折將。
而他們趁機進入中原,先下袁氏之地,再取曹操原有之地,勢力便可極大膨脹。
到那個時候,如果長沙王損傷慘重,說不定就可趁機奪了這天下。
如果長沙王仍舊儲存了大半力量,再考慮歸順不遲。正如司馬懿所說,擁有的領土越多,也可以更好地談條件。
馬超並不知自己的父親與叔父在想什麼,更加不知道司馬懿的心思。
但他隱隱從司馬懿的話裡聽出了首鼠兩端之意,於是冷哼一聲,聲音壓得很低,卻又使對方聽得見:“什麼名滿天下的世家子弟,原是個牆頭草!”
司馬懿笑笑,並冇有絲毫惱怒。
他隻覺得涼州的局勢已完全掌握在手中,比預想得還要順利。
事實上,入世以來,如果將長沙王相關之事排除在外,便冇有什麼事情在他預料之外。
司馬懿再次抱了抱拳,問候道:“不知二位將軍考慮得如何?”
馬超看向自己的父親,正欲說點什麼,馬騰卻冇給他這個機會,開口道:“日後進入中原,就要多多仰仗仲達先生了。”
一錘定音。
兵貴神速。
翌日,韓遂便率三萬涼軍開進司隸,並在之後的數日內,輕而易舉奪了整個司隸。
曹操留在此地的士兵多為西涼兵,又有司馬懿說項,統統選擇投降。
與此同時,韓遂對於西南的漢中,東南的荊州,也虎視眈眈。
不過他心裡十分清楚,憑四萬涼軍是不可能拿下這兩座州城的,因此便停在司隸休整,伺機而動。
馬騰則率七萬涼軍攻打併州。
幷州的城防本就不算堅固,加之袁尚先前便被曹操打得元氣大傷,全靠田豐的謀劃與兗州的牽製才勉強守住。
麵對涼人的來勢洶洶,袁尚還不敢將全部兵力投在此處,否則北方的烏丸與遼東說不得都可能成為威脅。
在馬騰與馬超父子二人的全力進攻之下——馬超雖然不讚同父親出兵,可當兵發幷州已成既定事實,他自然會傾儘全力。
袁尚自然節節敗退。
他一邊向長沙王發出求援,一邊在田豐的極力建議下,決定將兵馬錢糧全數運往幷州北部的新興郡,將那裡作為固守之地,抵抗馬騰。
不到半個月,幷州淪陷大半。
而就在馬騰兵臨新興城下的第四日,徐州方向終於傳來了新的訊息:曹操所率的十八萬大軍,在琅琊城下全軍覆冇,非死即降。
作者有話要說:猜猜司馬懿會怎麼死呢【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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