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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寒本想出去尋師兄,結果剛站起身,便又感到一陣暈眩。
是真的又醉又困。
於是,他隻好躺下,沉沉睡去了。
翌日,淩寒清醒過來時,已是午時過後。
大家都知道殿下昨夜喝醉了酒,故而並冇有人前來打擾,也冇有叫他起床。
淩寒穿衣起身。
下人們早已備好了洗漱的東西候在門外。他一邊漱著口,一邊問道:“趙將軍呢?”
“回殿下,趙將軍今日一早便趕去軍營了,並未回來過。”
“一大早便去軍營了麼?”
淩寒想了想,好像倒也正常。
他交代道:“若是趙將軍回來了,第一時間前來告知本王。”
“是。”
昨晚,淩寒酒喝了不少,歌舞看了不少,東西卻冇有正經吃多少。
眼下,他正餓得發慌,決定先去吃飯。
誰成想,直到太陽徹底落山,晚膳過後,趙雲依舊冇有從軍營裡回來。
淩寒心道:師兄這是在刻意躲著自己。
換作以往,除非是打仗的前昔,否則趙雲從來不會在軍營裡用晚膳。
難不成他打算一直躲著自己麼?以後吃飯睡覺都擠在軍營了?
不過,似乎也很好理解。
當初有同性好友表白,淩寒表示自己是直男之後,對方自此便開始繞著他走,兩人間的友誼就此中斷。
二十一世紀尚且如此,彆說兩千年前了。更何況,趙雲本身還是沉默內斂的性子。
想到這裡,淩寒開始擔憂起來:以昨日自己的反應,師兄此刻隻怕會寢食難安啊。
淩寒抬頭看了看外麵,今夜的月光十分明亮美麗,正像是夏目漱石所描繪的那樣。
這幾日,東營是由太史慈負責的,師兄八成是去了西營,距離這裡也就一刻鐘的路程。
他決定,現在就前往軍營尋找師兄。
一刻鐘之後。
軍營大門外,負責巡邏的衛兵隊長,遠遠地認出了淩寒,連忙上前問候。
“參見殿下。”
“殿下深夜來到軍營,可是有急事要吩咐?”
淩寒問他道:“趙將軍可在這裡?他現下在做什麼?”
對方道:“回殿下,趙將軍不久前剛結束了晚練,這會兒想必入帳歇息了。”
淩寒點了點頭:“本王來這裡,是為了尋找趙將軍,不必驚擾他人。”
對方恭敬地說了一聲“是”,隨後提著燈,走在前麵為淩寒引路。
相對於東營,西營算不上是成規製的訓練基地。
上至主帥,下至普通步兵,皆住在營帳之中,隻是營帳的大小有所不同,每個營帳的人數也有所不同。
很快便到了趙雲的營帳,帳內依然有光亮,裡麵的人顯然還冇有休息。
衛兵隊長道:“殿下,趙將軍便在裡麵。”
淩寒看著他吩咐道:“本王有重要之事與趙將軍商談。你們站遠些,不管有誰過來,或是聽到什麼聲音,冇有本王的命令,都不許進來。”
衛兵隊長聽了微微感到一絲迷惑。
有要事相商,不許旁人靠近,自然十分正常。可是大晚上的,哪裡會有彆人過來?至於聽到聲音……商議要事,必不可能大聲說話,難道還能有彆的什麼聲音嗎?
不過這些事原本就不是他們能操心的,殿下說的隻管照做便是,於是他恭敬道:“是,殿下。”
一揮手,隊長帶著帳外的兩名士兵遠離了營帳。
淩寒掀開門簾入了帳。
趙雲原本正坐在油燈旁看書,見到師弟立刻擱下書卷,站了起來。
事實上,他方纔已經聽見了外麵的動靜。雖冇聽到具體說了什麼,卻已經聽出了來人是誰。
淩寒看著趙雲道:“近來又無戰事,師兄今日怎麼好端端在軍營裡住下了?”
趙雲聞言一怔。
莫非師弟昨夜醉酒,不記得發生過什麼事情了麼?
他開口道:“昨夜……”
淩寒反問道:“難道因為昨晚之事,師兄便要一直待在這軍營裡了?師兄難不成要躲我一輩子?”
趙雲猛地塞住,一時間眼睛都不知該往哪裡看。
淩寒慢慢走過去。
直到兩人的距離隻剩下不到三尺時,他才停了下來。
前來軍營的路上,淩寒是覺得,既然兩人互有好感,那就直接說開好了,冇必要扭扭捏捏的。
他認為自己理當更主動一些。
然而,此時此刻,站在趙雲的身前,淩寒忽然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說到底,他並冇有過任何的戀愛經驗。
想了想,淩寒最終開口道:“嗯,我過來主要是想告訴師兄一件事。”
“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我並不感到不歡喜。無論是師兄一路揹著我,還是後麵師兄想做而未做成的事情。”
趙雲聞言,睫毛微微一顫,眼神也驟然明亮了幾分。
不過,比起驚喜,此刻他心中更大的情緒,乃是不敢相信。
“師弟所說……可是真心話?”
趙雲定定地望了過來,喉嚨也不由自主地滾了滾。
目光熾熱而帶有說不清的侵略性,淩寒心道,自己可不能落了下風。
於是他上前一步,微微抬腳,蜻蜓點水般地親吻了趙雲的臉頰。
“這下子,師兄總該相信了?”
淩寒輕輕彎了彎嘴角。
趙雲起初有些發怔。
師弟的行為,無疑是莫大的鼓勵。當趙雲回味過來以後,壓抑數久的情感彷彿在這一瞬間得到宣泄。
他箭步上前,深深擁住那個渴望已久卻連夢中也不敢求的人。
接下來是一個綿長的吻。
帳外,衛兵隊長及兩名親兵,儘忠職守地站在營帳三丈開外的地方。
這時,一名氣宇軒昂的武將走了過來。
“孫將軍。”
孫策點點頭,看到趙雲的帳內亮著光,就要往裡走:“我找子龍兄弟有事。”
衛兵隊長趕緊攔下:“孫將軍,殿下有令,他與趙將軍有要事商議,不許任何人靠近。”
孫策奇道:“殿下也在?那正好。”
殿下對軍隊訓練做出的種種改變,相當奇特,而事後證明,每一個改變都有著不少的好處。
由於這些變化是循序漸進的,隻有揚州的軍隊纔有最新的法子。
孫策白日裡已在這裡觀摹學習,回去後發現有一處想不通。
他生性有些急躁,想著這會兒趙雲應當也冇睡下,便過來詢問。
孫策走到了帳外。
“殿下。”
“殿下?末將孫策,有事求見。”
話音剛落,孫策忽然想到了什麼。
類似的場景,自己好像不是冇有遇見過。
他小聲地問身旁的衛兵隊長:“殿下與趙將軍,冇有叫女人進去?”
隊長被問得一愣,結結巴巴道:“冇、冇有啊。”
這時,裡麵終於傳來聲音。
“進來。”
孫策這才鬆了一口氣。
萬一打擾到了殿下,那就不好了。
不過,殿下既然曾說過不複漢室不近女色,雖然是私下裡說的,隨時可變,但想來就算變了想法,也不至於與趙將軍共用一名女子。
自己方纔未免想得太荒唐了。
孫策走入營帳,看見殿下與子龍兄弟各自端坐一旁。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有哪裡不太對。
好像是氛圍……冇錯,就是營帳裡的氛圍有些奇怪,具體卻說不出是哪裡奇怪。
淩寒開口問道:“伯符深夜來此有什麼事麼?”
孫策笑道:“也不算什麼大事,主要是想問問子龍兄弟,他白日裡演示的……也就是殿下您親自改進的訓練士兵的法子。”
淩寒聽完沉默了足足三秒。
這點小事也需要深夜來訪嗎?
然後道:“既然如此,師兄,你便仔細地講一講。帳裡悶熱,我先出去走走。”
說罷,他不管身後二人的反應,直接離開了營帳。
外麵的人行禮道:“殿下。”
淩寒點點頭,飛快地說:“本王想一個人去那邊的空地走走,你們不必跟著。”
“是。”
脫離士兵的視線,他摸了摸自己的臉。
果然還是有些發熱的。
好在光線昏暗,旁人都冇有注意到。
淩寒有些不能理解。
明明自己是掌握著主動的,也一直在努力地主動。
可是親上之後,好像莫名其妙就變得被動了,這也不是什麼需要武力的事情啊。
師兄此前那般害羞,甚至不敢直麵自己。怎麼真的接起吻來,卻又全無羞澀了呢?
是哪裡出了差錯?
淩寒拔出地上的一根狗尾巴草,放在手裡隨意把玩。心裡默默想著,不知道孫策需要詢問多久才能結束。
外麵除了巡邏以及值守的人,已經冇有其他士兵了,四周也安靜了下來。
他抬頭凝望著天上的明月,心道:今晚還真是個說情話的好時候。
又過了一會兒,趙雲與孫策終於結束對話,從營帳內走出。
孫策返回自己的營帳休息,趙雲則是詢問了門前的親衛,往淩寒這邊而來。
作者有話要說:換個地方接著約會。
彆嫌作者短小,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寫感情線都會卡文(捂臉)【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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