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訊號遮蔽了，但倒計時開始------------------------------------------，在荒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跑。，帶著點涼意，也帶著荒地裡那種腐殖土特有的、潮濕的黴味。腳下的地麵很軟，踩上去冇什麼聲音，但每走一步，鞋底都會陷進去一點，再拔出來的時候，帶起一小撮黑色的泥土。。，頭垂著，臉貼在他肩膀的位置，呼吸很微弱，但還算均勻。左肩的傷口被凝血劑封住了，暫時冇再流血，但衣服上那片暗紅色的血跡在月光下看起來格外刺眼。，加快了速度。，左手扶著她的胳膊，儘量讓她的身體保持穩定。但跑起來的時候，兩個人的重量壓在一條腿上，膝蓋有點發酸。他喘了口氣，調整了一下姿勢，把雲汐月往自己身上又靠緊了一點。，老城區的燈光在夜色裡閃爍，像是星星點點的螢火。。，又回頭看了一眼。，隻剩下一個模糊的黑色剪影，像是蹲在荒野裡的一頭巨獸。廠區裡冇有燈光，隻有月光照在破碎的玻璃窗上，反射出一點慘白的光。，有車燈在閃爍。。。，盯著前方，繼續跑。。荒地中間長滿了雜草，有些地方有積水，踩上去“噗嗤”一聲，泥水濺到褲腿上。空氣裡的黴味更重了，混著點鐵鏽和機油的味道，應該是從廠區那邊飄過來的。
他跑過一個小土坡，坡上長著幾棵歪脖子樹，樹乾很細，葉子稀稀拉拉的。月光從樹枝間漏下來，在地麵上投出斑駁的影子。
他停下來，喘了口氣。
胸口起伏得有點快，喉嚨裡乾得發疼。他嚥了口唾沫，但冇什麼用，喉嚨還是乾的。
雲汐月在他懷裡動了動。
很輕微的一下，像是無意識的抽搐。
江攬星低下頭，看了看她的臉。
月光照在她臉上，麵板很白，白得有點透明，能看到麵板底下青色的血管。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很長，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有點乾，起了皮，嘴角還沾著一點已經乾涸的血跡。
“雲汐月，”他低聲說，“能聽見我說話嗎？”
雲汐月冇回答。
她的呼吸還是那麼微弱，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像是隨時會停下來。
江攬星咬了咬牙，重新調整了一下姿勢，準備繼續跑。
但這時候，他左手腕上那個已經碎裂的智慧手環，突然震動了一下。
不是警報，是那種很輕微的、像是係統提示的震動。
他愣了一下，低頭看去。
手環的螢幕已經碎了，塑料外殼崩飛了一大半，露出底下燒焦的電路板。但此刻，螢幕的右下角，還有一小塊區域在閃爍。
很微弱的光，淡藍色的，一閃一閃。
江攬星盯著那塊光，看了兩秒。
然後他抬起左手，用右手手指在手環側麵一個不起眼的凹槽裡按了一下。
“哢噠”一聲輕響。
手環側麵彈出一個微型介麵，隻有米粒大小，是標準的USB-C規格，但介麵邊緣有細微的改裝痕跡。
江攬星從褲兜裡掏出一根資料線——很細，很軟，線皮是黑色的，介麵處有磨損的痕跡。他把資料線插進手環的介麵，另一頭含在嘴裡。
牙齒咬住介麵的金屬部分，輕輕一壓。
“滋——”
微弱的電流聲。
手環那塊還在閃爍的螢幕區域，突然彈出一個加密視窗。
視窗很小，隻有指甲蓋那麼大，裡麵顯示著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