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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為了堅定的豆漿黨,雖然奶奶有些時候冇煮熟會害我脹氣。
賀俊也是堅定的豆漿黨。這個轉學生最讓我羨慕的就是小小年紀便靠臉實現了豆漿自由。
我很欣慰,覺得豆漿就應該配得上他這樣的宣傳大使。
之所以提他是因為從初三開始他就成了我的同桌。我猜老師把賀俊放到這個角落裡來是考慮到他上課喜歡睡覺,有時候睡嗨了他還要踢一腳,索性放到相對寬敞的角落讓他自由發揮。
放心,他都往前踢的,不礙著坐旁邊的我。
和帥哥做同桌總的來說辛苦大於幸福。欺負我的情況與日俱減,但遞情書的工作與日俱增。其實傳遞相對簡單,難的是得讓賀俊看。如果垃圾桶裡發現被丟掉的情書是完整的,那會被認為是郵遞員的失職。
我想著賀俊可能成績不好,不願意看那麼多字,所以就幫他把那些情書拆了,像個有聲圖書一樣在旁邊挨著念。
我的理由是這些內容能悄悄地在夢中鑽進他的大腦。但是我冇想過一個問題——情書是不同的人寫的,搞混了可怎麼辦。
我冇考慮那麼多。我隻想完成任務。
身後是長得像冰箱的空調,我就在這催眠的嗡嗡聲中悄悄給他念: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賀俊,我好愛你。”
“賀俊你以後隻喝我給你的豆漿好不好?”
“賀俊,我知道你不是個愛打架的壞男人,你一定有你的苦衷,而我願意做你的解藥。”
“賀俊,你好帥,好危險,我們結婚好不好?”
我在心裡給那份提到豆漿的情書打了個滿分。
冇有物質的愛情都是浮雲。
我這麼做快一個星期了,也逐漸掌握了些竅門:
一、選擇午休後的第一節課。連老師都昏昏欲睡,自然不會管下麵交頭接耳;
二、選擇語文課或者政治課。英語課是絕對不行的——全班都跟打了雞血一樣叫來叫去,連賀俊都冇法睡覺;
三、避免剛上課前十分鐘和快下課前十分鐘。蜜蜂嗡嗡的聲音會大到蓋過我的朗讀,影響賀俊對內容的吸收。
今天我也跟往常一樣躲在書後麵嘰裡咕嚕地念,賀俊突然跟喪屍一樣從桌上爬起來,一把抽走了我手裡的紙。
“她們是不是就會這幾句啊,我耳朵都聽出繭來了。”他不耐煩地說到,“而且怎麼越來越離譜了,我是因為打架轉學,我又冇sharen,說得我跟什麼通緝犯一樣。”
我為他首次清醒地收下情書這件事感到高興。
“這不重要。”我抬頭向他耐心地解釋到,“你和她們愛的你,不一定非要一樣。”
賀俊歎了口氣,從抽屜裡拿出兩盒工業豆漿飲品,包裝花花綠綠的挺好看。
他分了我一盒。
“給,以後情書我收了,你彆唸了。”
我覺得這是一場值得慶祝的小小勝利。於是當即戳開了那盒飲料,開心地和他碰了一下。
賀俊後來告訴我,當時那一聲紙盒相撞的模糊響動代替了一秒他的心跳。
但我很快就為我的得意忘形付出了代價。那天放學之後,我被賀俊的愛慕者們踢了好幾下肚子,目的就是要我把那盒並不好喝的豆漿飲料吐出來。
所以從那以後,不管他遞給我什麼,我都不會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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