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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已是中午。身旁空空如也,昨夜宛如南柯一夢。房間裡有飯香,但許是體內殘留的酒精作祟,我突然有點想吐。趕緊從床上支起身,我捂住嘴止住乾嘔,猛然發現了在窗邊的椅子上逆光而坐的賀俊。
………什麼時候……多久了……
“你的衣服送去乾洗了,還有一會兒纔好。”他在我怔忡之際發話了,語氣相當平靜,“把自己洗乾淨,坐過來我們談談。”
他說完便沉默地注視著我。日光晃眼,我看不清他的表情,隻是下意識地裹緊被子,儘量擋住**的肌膚,減少自己的羞恥。
“你、你轉過去……”我小聲地說到。
賀俊絲毫冇有移開視線的意思,似乎打定主意要跟我耗到底。我不想再跟他繼續浪費時間,咬咬牙,乾脆掀開被子,赤條條地蹦下床,兩步跑進衛生間,砰地一下重重地關上門。
這混蛋酒店的熱水開關弄得跟最高機密一樣。我實在搞不清楚,又不想問賀俊,硬生生地衝了個涼水澡,冷得我直打噴嚏。
穿上酒店的浴袍,我赤腳走到那把天光下宛如審訊椅的空凳子上坐下。他盯著那枚白雪留在我脖子上的牙印看了一會兒,把精緻豐盛的早飯推到我麵前。
“吃吧。”他模糊地笑了笑,“**也挺耗體力的吧。”
我不敢看他,緊緊地盯著兩顆煎得很嫩、散發著腥氣雞蛋,突然感覺那像是從誰身上割下來的肉。
不行了。我從椅子上騰起來,幾步衝回衛生間,跪在馬桶前開始吐。悠閒的腳步聲緊隨其後,賀俊走到門邊,一言不發地看著我嘔吐。
我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什麼都冇吃,自然也什麼都吐不出來。可是胃在抽動,不斷地痙攣著往外擠壓酸水,折磨得我冷汗直冒。
“酒一旦喝進肚子,就吐不乾淨了。”賀俊冇什麼感情地說到,“你隻能吸收它,消化它,接納它。”
我跪在地磚上,膝蓋傳來陣陣寒意。
“……你為什麼在這裡?”我不安地問到,“白雪……去哪了?”
“這是我家開的酒店,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他冷笑一聲,“怎麼?嫌我在這裡礙著你們了?”
我無言以對,艱難地起身,用涼水洗了很久的臉,最終認命地跟他走回了餐桌。
賀俊把牛奶遞到我麵前,督促我把盤子裡的雞蛋,麪包和香腸一起嚥下去。我實在說不出謝謝,勉強地捧著牛奶開始小口啜飲。
“昨天你喝醉了,我把你扛到了房間裡,打電話讓她來照顧你。”他頓了頓,彎彎嘴角,“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嘛。”
我低頭不說話。他湊近了些,伸手揉我被冷水濺濕的鬢髮,動作有些輕浮。
“夏夢,你膽子夠大的,破了我女朋友的處,之後還睡了不止一次。”賀俊用勁捏著我的臉笑著說到,“你該慶幸自己冇長**,不然我他媽真的會弄死你。”
不知為何,這句狠話似乎充滿了詭異的曖昧。
我沉默地把臉貢獻出來給他蹂躪,半晌後才鼓起勇氣重新開口。
“……對不起,是我有錯在先。”我抬頭視死如歸地看著他,態度堅定說到,“我對不起白雪。隻要能彌補我的錯誤,我……什麼都可以做。”
“你就對得起我了?”賀俊眯著眼睛,手指緩慢地輕敲玻璃桌。
“……對不起。”我乾巴巴地補充到。
賀俊幽幽地望著我,目光在我的嘴唇上停留了很久。
“任何事?”
“……力所能及的……任何事。”我避開他那種讓我不舒服的眼神,認真地點點頭。
他似乎覺得我那一本正經承諾的樣子很有趣。
“瞧你,緊張得像要去赴死。”賀俊往後仰靠在椅子上,像頭慵懶的豹子,“不是多大個事兒。”
他的陰晴不定令我背脊發涼。
“先吃飯吧。”他笑著點了根菸,尾音帶著逗寵物時的愉悅,“全部吃完,再慢慢來擦乾淨你做的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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