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少背後是一個從未見過的男人,但樓冠寧卻覺得有幾分眼熟,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此時正是初春,b市遇到寒流天氣正在降溫,這人卻隻穿了件簡單的長袖,看不出好壞,隻讓樓冠寧覺得冷。麵對樓冠寧幾人的打量,此人也顯得頗為從容自在,有種我行我素的感覺。
又是個不簡單的人。
“怎麼了?”這人剛進來,冇聽見他們的話,問了一句。
“來晚了。”鐘少攤手說,“我兄弟他們都輸完了。”
樓冠寧咬牙。
這人略有些驚訝,點了點頭說:“哦,那我回去了。”竟然就這麼接受了。
樓冠寧不知道這人是鐘少從哪裡請來的,被這種態度弄得一愣。白來一趟就這麼不放心上啊?
鐘少似乎也覺得不合適,開口道:“不好意思讓你白跑一趟。不如和我兄弟打一場?”
“冇必要吧?”那人反問,瀟灑地就要往外走。
“哎,兄弟,要不和我們吃一頓再走?”作為主家的樓冠寧開口道。
那人冇回頭,直接揮了揮手,就這麼走了。
好特彆的一人……樓冠寧心想,卻發現自家小夥伴們也都詫異地扭頭看向那個人,反而冇人在意線上的霸圖大神們了。
“咳,抱歉啊。我們這兒突然來了個人。”樓冠寧連忙對還在競技場的霸圖道歉。
“鐘少吧?他來也正常,他是讚助商。”那邊葉老闆笑道。
“哈哈是。”樓冠寧在心裡暗罵鐘少,連忙不好意思地解釋,“他帶了個哥們來給我們打輔助,就是來晚了,這才說了兩句。”
“誒,那哥們可不是輔助。”鐘少湊過來說,“他是狂劍,職業的。”
“職業的?”那頭的葉老闆和這頭的樓冠寧都疑惑起來。
“彆人介紹的,說是叫孫哲平,是個大神。”鐘少說,“是大神吧?我看氣質像。”
孫哲平?大神?
樓冠寧的記憶轟得開啟一個死角,一下子帶著他回到了剛玩榮耀的時候。怪不得他覺得這人眼熟!
“孫哲平?這傢夥你們哪裡挖來的?”葉老闆驚訝道,“多少年冇見他了。你也是吧,老韓?”
“上次見還是第五賽季。”韓文清肯定地說。
孫哲平,第二賽季出道即被譽為第一狂劍,初代的百花隊長,曾用賬號名落花狼藉。第五賽季因手傷而急流勇退,是無數百花粉的遺憾。
剛纔那人是孫哲平???
樓冠寧一下子站了起來,差點冇撞鐘少身上。
他不是孫哲平的粉絲,所以對這人印象不算深,但孫哲平這人的實力他是清楚的。隻要實力能保持當年的一半,這人就不會弱。
“我去追他!”他說。
追回來不管是邀請還是pk,總之追就對了!
鐘少拉住他,爆了個粗口說:“追屁!我打個電話不就完了。你演偶像劇啊。”
樓冠寧這才冷靜下來。
那邊霸圖聽見這麼個大新聞,也不急著下線,這會兒已經聊上了往事。
“不知道他手怎麼樣了。上次我見他應該是五賽季的全明星後,第二十三輪,比你們晚點。”葉老闆說。
“你連這都記著?”韓文清問。
“他那事鬨那麼大,記得挺清楚的。那時候馮主席拉著咱們開會,開展電競手部保護講座,你忘了?一看就冇好好聽。”葉老闆訓道。
“是你忘了,我們派的是新傑。”韓文清指出,“我根本冇去。”
“總之,我是在講座前在百花遇見他的。”葉老闆咳嗽一聲總結道。
樓冠寧不關心是誰記錯了,也不關心為什麼葉老闆也要被拉去聽講座,他隻在意孫哲平的去向。
鐘少在那頭打著電話,忽然提高了音量:“你已經上高速了?”
樓冠寧瞬間回憶了下b市地圖。他們所在的會所在三環附近,由此可以通向幾條高速公路。孫哲平從這裡出門到開車走人,隻能說是一分鐘都冇耽誤。
大神果然非常人也。
“那你好好開車。”鐘少都無語了。
樓冠寧現在悔啊,痛罵自己今天見個韓文清張新傑就找不到北了,竟然錯失了一位狂劍大神。同是狂劍士的前職業選手對他最有幫助。
“你不早說。”樓冠寧冇好氣地對發小說。
“你有本事彆輸那麼快啊。”鐘少說,“得了,不跟你較勁,我回公司開會,新的霸圖產品線建差不多了。”
樓冠寧恨不得拿斬鋒劈過去。鐘少這是圖什麼?就圖給他找不痛快嗎?
他隻好回去打斷了霸圖幾位的回憶,說:“人已經在回去路上了。”
“還真像那傢夥的作風。”葉老闆說,“你要是聯絡上他告訴我一聲。”
樓冠寧應了一聲,他現在是最痛苦的人。
經過這番打岔,兩隊才最後互相感謝一番。有過對戰的選手還加了好友。義斬的千葉若離加上了偶像石不轉,前方隔海和羅塔倆元素法師也算不打不相識。樓冠寧強忍著內心痛苦加了一堆霸圖選手的好友,卻不知道今天有人比他加的更多。
君莫笑的好友欄齊刷刷地多了兩排選手。一排霸圖,一排義斬。這麼一來君莫笑的好友也算是充實了起來,從公會升級到戰隊了。
“還真冇想到有加你倆的一天。”葉修摸了支菸,“過去十年都冇加過。”
十年啊。從榮耀開服,再到榮耀聯賽開始,到今年正好十年。
“哼。那也正常。”韓文清說。
葉修笑著把煙叼在嘴裡。一葉之秋要是有大漠孤煙的好友,那搶boss的時候就壞了事了。一上線就被係統彈窗給對麵,那不就暴露了。
“你等複完盤出去抽。訓練室禁止吸菸。”張新傑提醒道。
“不抽,我叼會兒過過癮。”葉修擺擺手,他這點分寸還是有的,“聽你們的規矩。”
“是‘我們’的規矩。”張新傑強調道。
這次覆盤不難。對手是新人,又人員不齊,霸圖這次友誼賽值得探討的點不多,基本上是二倍速進展。葉修隨口說了兩句,很快就得到了抽菸的機會。
霸圖樓下的一角已經成了他固定的吸菸點之一。他出來也不是為了彆的,是真有點想起以前的事來了。
一支菸終於點燃,有種夜憶往事的氣氛了。
那是馮主席開展講座前的一週,他們嘉世正好和百花打常規賽,那次是百花主場。那時候孫哲平手傷的訊息已經透出來了,百花上下都是灰暗一片。嘉世上場的時候,葉修在後台一個人無聊等著,就這麼撞見了孫哲平。
孫哲平也是無事,在俱樂部呆到發慌,就一個人從後門過來。他的左手綁了個繃帶,厚厚的,就那麼吊在脖子上。
給葉修看得愣神。怎麼好好一人就這樣了呢?
“這麼看我乾嘛?”孫哲平問,“這是隊醫綁的,說怕我動太多了。實際冇這麼嚴重。”
“能好嗎?”葉修關心地問。
“能吧?”孫哲平也不確定。
“等你回來,到時候再打一場。”葉修說。
“那肯定是我贏。”孫哲平笑了下。
“想得美。”葉修哼哼一句,倆人在後台看了大半的比賽。直到葉修作為守擂大將去和張佳樂對戰,倆人才分開。之後再未見過。
葉修吸了口煙,吐出煙霧。要是這傢夥恢複了,有空打一場,不能讓這人囂張。
他想見孫哲平一麵。
以及隊裡現在有冇有好好進行損傷預防?
他摸出手機來,在裡麵的一串聯絡方式裡找到了經理,給經理增加了一份明日工作。
經理髮了一句收到,以及回了一份霸圖今年的內部講座檔案。葉修看了覺得挺好,乾脆轉發給蘇沐橙、唐柔和張佳樂。
蘇沐橙回了個笑臉,唐柔表示她會去看,張佳樂說你有病。
“怎麼罵人呢?”葉修譴責。
“你就裝傻吧。”張佳樂說,“我能不注意這些?”
“你自己知道就行。”葉修說,“話說你和那誰退役後有聯絡嗎?”
“冇有。乾嘛?”張佳樂警惕地問。
“嘖,早知道不給你發了。”葉修搖搖頭說,“你東西收拾得怎麼樣了?”
“嗯?差不多了。”張佳樂被他這一句帶跑了思路,“你們那邊幫我收著點快遞。對了,我的屋子有多大啊?有冇有尺寸?”
葉修無語。他們這些宿舍都是拎包入住的精裝修,一般傢俱都有,怎麼就他事多。
“你這麼折騰不如乾脆買套房了。”葉修隨口說。
“你著急什麼,等我過去再買。”張佳樂說。
“還真買啊。”葉修徹底無語。
“等你給我開工資買。”張佳樂說起這話挺樂嗬。
葉修聽著一陣肉痛。養一個俱樂部的人都不如這幾個貴。
……也不知道他複出的話有冇有工資?
葉修唏噓了一把,低頭看向手機,又翻出了鐘少,問對方要孫哲平的聯絡方式。
鐘少大約還在開他的會,還冇回他。葉修也不著急,孫哲平的關係網在這裡,這人就跑不掉。
魏琛已經和他說了挑戰賽隊伍的進度,幾個好苗子都已經同意,就等時機成熟拉出來線下見麵。這人每天就在研究裝備和帶人訓練,忙得不亦樂乎。就是技能點暫時出不了結果,資金隻能靠陳果這個不請自來的投資人,倆人正在為了冠名權吵架。
葉修不想管這倆人的官司,但是對這個隊伍還是挺感興趣的。
一支全新的隊伍啊……
他盯著霸圖的標誌,回憶起以前的嘉世。那會兒的陶軒還是挺好的,至少冇讓他擔心過榮耀以外的事情。
孫哲平當年到底是怎麼最速建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