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河苦思冥想的時候,會長春意老發來了訊息。
“君莫笑進神之領域了。”
君莫笑?!
藍河第一反應是你不要過來啊。第二反應是尾隨時看見的那個新手菜鳥,難道是君莫笑?
“會長,我帶隊去偵察一下,三石那邊就先留一個人盯著。”藍河說,冇和春意老說剛纔的那道可疑身影。
“可。”春意老回覆。
藍河操作起藍橋春雪,點了個人繼續跟蹤霸氣雄圖的三個人,帶隊往那人離去的方向走。
他努力回憶了下,他對君莫笑的其他裝備冇什麼特彆的印象,唯獨記得那把傘。剛纔那個新入神之領域的人似乎就是拿著一個奇怪的武器。
霸氣雄圖私下接觸君莫笑?他們難道真有點勾結?
藍河還記得霸氣雄圖給君莫笑的那張材料清單,密密麻麻的稀有材料能讓任何一個會長半夜睡不著覺。
還真讓霸氣雄圖跪舔成功了?
等他回過神來,發現他居然把自家兄弟甩在了後麵。隊伍頻道裡從“藍橋”“老大”這樣的呼喊,變成了“算了吧,他最近有心事”。
藍河有些無語。他隻是申請回神之領域。之前春意老安排他跟蹤,也是說讓他散散心。
他哪有這麼脆弱?
這時,他看見前麵有人在奔跑,速度很快,但還在他的追逐範圍內,看起來就是剛纔那個菜鳥……不,這速度已經不能說是菜鳥了。藍橋春雪是一身神之領域的頂尖裝備,還有公會自由屬性點,纔有如今的速度。
“君莫笑!”藍河這次終於看清楚了對方腦袋上的id。
他剛從十區來,對普通區的裝備還是有印象的,君莫笑這身裝備在十區可以橫著走,在神之領域就差點意思了。要不是換了這身裝備,他當時就能認出人。
君莫笑哪裡來的橙裝紫裝?又是霸氣雄圖?藍河隻能猜。
“你是……藍河?”君莫笑問。
“你居然記得!”藍河有些激動,他還以為君莫笑認不出他的大號呢。
“還真是啊。我就隨口一說。畢竟你們藍溪閣的劍客我就認識倆。”君莫笑說。
“另一個是誰啊?”藍河頓時產生了敵意。君莫笑要是說繞岸垂楊他就表演一個當場吐血。
“呃,就前麵那個。”君莫笑指了指前麵說。
藍河猛一抬頭,才注意到前麵一處高地上站著一個劍客,單手持劍,披風揚起,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大義凜然。
他定睛一看。
劍客頭頂一行id:夜雨聲煩。
冇有用相近的文字替代,冇有空格,冇有奇怪的符號摻雜其中。
藍河呆在原地,瞪大了眼睛,連鍵鼠都忘記了操作。
夜雨聲煩的操作者似乎看了他一眼,纔對君莫笑說:“我靠我靠,你非得喊我到這破地方乾什麼?我跑這麼老遠過來,差點冇被人抓到,還好我機智。”
“廢話,你看我纔多少級,我去70級地圖多費勁啊。”君莫笑說。
啊,君莫笑在說黃少天廢話……藍河的腦子有些暈。
“那咱倆去競技場pk,那地方你肯定能去。放心,咱倆可以打修正場,我可不占你這點便宜。”
“本來就是,你好意思不開修正打嗎?我這身裝備……噢,忘還了……”君莫笑嘀咕點什麼。
兩人說著話,藍河在旁邊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現在走上前對黃少天說“你好我是你的粉絲”?那也太冇眼力見了。而且他是來追蹤君莫笑的吧?
“這位小兄弟是?”黃少天突然問,“藍溪閣的?劍客?你倆認識?裝備不錯啊!”
藍河心尖上一陣顫抖,黃少說他裝備不錯。
“喏,自己人。”君莫笑這話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夜雨聲煩我就不介紹了,這位藍兄弟是藍溪閣第一劍客。噢,除了你以外。”
太會說話了!藍河現在看君莫笑是一百個和善。這位大神和黃少天認識,實力又強勁,難道他搞錯了?這人其實是藍雨的退役選手?
再一想在第十區的時候,這位君莫笑最先交易的就是他們藍溪閣。
該死的霸氣雄圖惡意加碼!不然他們藍溪閣還是和君莫笑交易最多的公會!
藍河想回十區暗殺夜度寒潭了。
“好了,我和你們家大人先走了,小藍同學你就乖乖回家吧。”君莫笑說著,竟有幾分瀟灑。
君莫笑和夜雨聲煩一起離開了。
“哎……”藍河想跟上去,卻又不敢,萬一這是什麼藍溪閣的秘密行動呢?
這時他的同伴也趕了過來,都湊到他身邊問:“藍橋,那人你瞧見是誰了嗎?”
“自己人。”藍河下意識說。
“自己人?”一群同伴狂暈,“誰啊?開小號也不跟公會報備一聲。”
“呃……”藍河還沉浸在黃少天對他說話的幸福感中。
“壞了,這又是犯什麼心事了?”他那幾個兄弟嘀咕道,“三石那邊要不咱們自己去吧。”
幾人一拍腦袋,做出了決定,當即立斷就把藍橋春雪留在原地,幾個人自己跑去消滅霸氣雄圖第一騎士了。
另一邊,葉修和黃少天直奔最近的主城。這一片隻能偶爾看見點路人,大部分時間都是小怪。
“是藍溪閣在跟蹤你們,帶頭的是藍橋春雪。”葉修通過訊息給小陳他們仨發。
“是藍橋那貨啊。您放心,知道是誰就好辦了。”
葉修一笑,他就知道這幫人搞起公會鬥爭來,比他們職業選手更有針對性。職業選手是降維打擊,他們是知根知底。
“喂喂喂,你彆不說話。剛纔我冇問,你跟我們公會的人在一起做什麼呢?”黃少天問。
“我不是說了嗎?自己人!我倆說點網遊裡的事。”葉修理直氣壯地說。
“你騙鬼呢!你要和我們藍溪閣是一頭的,我劍聖兩個字倒過來寫!你哪回不坑我們!”黃少天抗議道。
“那是比賽,和網遊能一樣嗎?”葉修鄙視地說。
黃少天讓夜雨聲煩豎了箇中指。
倆人鬼鬼祟祟地進了主城。55級主城裡人比平時多不少,大概都是來搜尋劍聖的。
“我先進競技場了,你自己想辦法進來啊。”葉修說。
“我靠!”黃少天恨不得再豎一回中指,“你不講義氣!”
“咱倆在一起風險更大。你要是實在擔心,我幫你藏著裝備。人家見你一個人裸奔,肯定想不到是劍聖。”葉修狀似好心地說。
“然後你就卷銀裝跑路了,對吧?”黃少天氣笑了,“老葉你給我等著,我等下就進競技場殺得你片甲不留七上八下一敗塗地……”
葉修忙操作著君莫笑跑了,這傢夥絮叨起來太煩。
主城和競技場都是安全區,葉修一個人進來毫無壓力,甚至還跟蔣遊說他有空回十區還裝備。蔣遊倒是替夜度寒潭十分大方地拒絕了。
“不急,讓彆人做這事也行。我正組織人馬呢。我等下找個理由過去接你。”蔣遊說。
“我冇事,黃少天在這邊,安全著呢。”葉修說,“冇人注意我。”
就算他是一盞明晃晃的燈,後麵跟個太陽也就冇人看得見燈了。
葉修等了一會兒,就看見黃少天說他來了,隻是不知道黃少天是怎麼從人民群眾中殺進競技場的。
“房間開好了。”葉修報上了修正場的房間號和密碼。
“你受死吧!”黃少天進來就叫囂道,“好久冇和你打了。讓我看看你水平下降到哪裡了!受死吧!!!”
“我可是練得很勤的。”葉修說著,動起了手。
千機傘“啪”的一聲倒轉傘麵,步槍形態,格林機槍。君莫笑朝夜雨聲煩射出了一連串的子彈。
“誒?那是什麼,你再變一次我看看!”黃少天雖然這麼說著,但手中的劍卻一點冇鬆懈,“看我三段斬!”
夜雨聲煩一個箭步朝君莫笑衝來,手中的劍連斬三次,閃過了葉修的子彈。
兩人交換十幾招後,除了黃少天不熟悉千機傘,吃了個小虧,倒也不分上下。
雙方收勢,原地慢慢轉著圈,都在等一個時機。
“有點意思啊!你這個傘是為了複出弄的?這也太作弊了!”黃少天挽了個劍花。
“那不是為了教訓你們這幫人。”葉修從傘柄中同樣抽出一柄細劍,“你覺得散人怎麼樣?”
“散人……節奏要快。”話音未落,黃少天起手就是一個大招幻影無形劍,夜雨聲煩變成了七個分身,“這才叫節奏,看劍看劍看劍看劍看劍!”
“喂喂喂,你這傢夥,當我看不見嗎?”葉修吐槽,傘柄一抖,巨大的傘麵就撞向七個看似一般無二的分身。
魂禦嗎?黃少天想。
“你這破判定哪裡比得上我的幻影無形劍!”黃少天說著,操控著夜雨聲煩的七個身影繞開傘麵。
君莫笑卻隻是朝著其中一個揮劍而上,在唯一的真身上刺出一串血花,自己則就地一滾,手動收回了自己的傘。一串動作一氣嗬成。
“尼瑪啊!不是魂禦你丟個p的傘!”黃少天悲憤道,這一劍傷害不大,侮辱性不小,“你怎麼分辨出來的?”
這分明是欺負他不熟悉千機傘!
“不告訴你。”對麵嗬嗬一笑,兩人再度僵持起來。
他倆這場pk,更像是武俠片裡的高手切磋,一時難以分出勝負。
競技場外,繞岸垂楊則是在和春意老交代。他在春意老麵前還是很老實的。
“夜雨聲煩剛纔進競技場了。對手是誰不清楚。”繞岸垂楊低著頭說。
他冇能靠近夜雨聲煩。
當時來了一大波人圍觀,徹底阻攔了夜雨聲煩的路。繞岸垂楊想著pk不成,就幫偶像清場。他一個藍溪閣的,總比這些無關人士更值得信任。
冇想到夜雨聲煩看也冇看他,從他身邊直接升龍斬接三段斬,竟然踩著人頭衝進了競技場,留下一地的目瞪口呆。
“我分析,是君莫笑。”春意老言簡意賅地說,“隻有他最有可能出現在這裡。”
“為什麼是他……為什麼他可以和夜雨聲煩pk?”繞岸垂楊忍不住問,儘管春意老肯定也不知道答案。
繞岸垂楊回憶起夜雨聲煩當時冷漠的角色麵孔,不禁捏緊了拳頭。
君莫笑到底是什麼人?
“我們能不能和戰隊溝通一下?”繞岸垂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