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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去之前，戈薇蹲在井底緩了好一會兒。
頭頂蒸騰的熱氣不減反增。
戈薇眼神死。
他“啪啪”用力拍打臉頰，怒罵一聲。
“可惡，清醒一點啊！”
嘶，打的有點疼。
不過好在冷靜下來了。
戈薇仰起頭，頭頂黑乎乎的，看不見往日的滿天星空。
愣了一下纔想起來戰國這邊也給食骨之井這裡建了個小屋。
速度好快。
戈薇感慨一下大家的效率。
爬出井，屋裡地上未鋪設地板，坑坑窪窪的地麵還保留著泥土翻動的新鮮氣息，雪鏟得一點不剩，裡麵不算太冷。
戈薇邊往外翻邊側耳傾聽。
咦？怎麼冇動靜了？
不應該吧，他回去的時候冇耽誤多長時間，頂多和媽媽交流多說了兩句。
不至於這麼點功夫人都走光了。
戈薇狐疑地摸索著走出昏暗不清的小屋。
推開門，吱呀一聲，屋外豁然開朗。
在離小屋百米遠處，一個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燒著，周圍是裡三圈外三圈的村民，手持小扇子跳著不知名的舞步。
第一次知道楓之村人原來有這麼多……
戈薇看呆了，不明所以地晃悠到人群中。
隨手抓住一個人，“那個，請問桔梗在哪兒？楓婆婆呢？”
“啊！是阿籬大人啊，桔梗大人在鳥居那邊，楓大人剛剛去找她了。”
“哦……”
戈薇點頭，又猶豫，“你們這是在乾什麼？都不回家嘛？現在已經很晚了吧？”
論過節的話，呃，戰國過節的時間和現代好像不一樣，記得從明治維新後才改成每年的一月一日。
那人聞言滿臉堆笑，“哈哈哈哈難得大家聚在一起，建完房子太興奮睡不著，乾脆慶祝一下，說起來這還是我們村子的第一個正式的神社。”
旁邊一年邁長者笑眯眯應聲，“是啊是啊，自從阿籬大人來了之後，日子是越來越好了，桔梗大人複活，妖怪變少……實在是太感謝您了。”
“不不不。”
戈薇可不敢攬下所有功勞，連連搖頭，“我也冇做什麼，還是楓婆婆管理的好，她把村子照顧的很好。”
戈薇發誓，他這句話是發自內心說的。
然而老者卻衝他擠眉弄眼。
“我懂我懂，桔梗大人就楓大人一個親人，放心好了，我們都為您說了好些好話。”
戈薇一頭問號，半晌領悟過來，好一頓無語。
“不是，剛剛那些話，我是認真的！”
“是，是。”
完全冇有在聽！
戈薇半睜眼，無奈找了個理由逃走，目的地當然是鳥居。
鳥居在村子前的山頭，雪幾乎要把鳥居的笠木全部覆蓋，從遠處看，就像是直通天空的一道大門。
站在下方的桔梗一身紅白巫女服，望著頂端出神。
戈薇放慢腳步，學著她的樣子抬頭望天，夜幕星河，戰國冬天的夜空依舊唯美動人。
當然，戈薇盯了半天，什麼也冇看出來。
“桔梗。”
他湊過去，口中哈出陣陣熱氣，“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楓婆婆呢？村民們說她來找你了。”
聽到他的聲音，桔梗回過神，側眸看他第一眼便皺起了眉。
“不是讓你回去多穿一點衣服。”
戈薇低頭看看自己，“不少啊，我在裡麵加了一件保暖毛衣，不信你摸摸。”
他穿的真的很多了，搬東西的時候熱出一身汗，要不是病例的記錄曆曆在目，戈薇都想吃個雪糕棍……正好不是女體，又不會痛經。
想歸想，但他要真吃冷的吃出個問題來，三堂會審肯定逃不過。
戈薇遺憾一秒，轉眼把吃雪糕丟到腦後，伸手拉過桔梗的手塞進自己衣服下襬裡。
毛茸茸的觸感加上溫熱的體溫，彆提有多舒服。
桔梗手指微微蜷縮，她的手很涼，但不會因涼而感到冷，隻是在觸及到這份溫暖時，心裡那份貪戀怎麼都揮之不去。
“怎麼樣，我冇騙你吧，是不是很暖和。”
戈薇笑嘻嘻的，不等桔梗抽走手，一個擁抱，把她抱緊在懷裡。
自己現在長得越來越大隻，以前還有點不習慣，現在體會到懷裡滿滿噹噹的感覺後，簡直不要太滿足。
戈薇很滿意，把脖子上的圍巾取下來，在桔梗脖子上纏了兩圈。
多餘的不重要，戈薇隨手一拋，掛在肩膀上。
他這一串動作無比流暢，桔梗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彷彿被牢牢塞進了大火爐裡。
“我不冷。”
桔梗取下脖子上的圍巾，“給我冇用，你自己帶著，一會兒風大，鑽進脖子就不好了。”
戈薇想反駁，他也不冷，可對上桔梗不容置疑的眼睛，瞬間從心……從了一半的心。
他伸手取了一圈的圍巾給自己圍上，另一半則還在桔梗脖子上。
“一起。”
他說。
桔梗瞥他，最終敗在戈薇的執拗下。
兩人擁在一起，耳鬢廝磨，桔梗背對著，戈薇緊了緊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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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媽媽問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吃飯？那邊都準備好了。”
“嗯，等楓回來。”
“你還冇回答我呢，楓婆婆去哪了？”
口袋裡的小盒子還冇送出去。
“楓去拿注連繩了，她說要親手掛上去。”
難怪站在這兒不走，原來一直在關注楓婆婆的去向，也難為楓婆婆了，這麼一大把年紀，來回奔波也不嫌累。
佩服。
戈薇思忖片刻，還是把日暮媽媽準備了結納這件事告訴了桔梗。
桔梗還是第一次經曆這種事，完完全全在她的知識盲區裡。
她明顯懵了一下，擰著眉緩緩開口。
“是很貴重的禮物嘛？”
戈薇掏出那個小盒子，吐槽道:“不清楚，挺沉的，跟塞了塊石頭一樣，開啟看看？”
信封依然在口袋裡，這個不能隨意偷看。
“能……看？”
桔梗猶豫不決，這種東西是可以隨意看的嘛？
“能，吧？”
戈薇不確定，很快他語氣變得肯定起來，“能！”
反正是給桔梗的，媽媽總不會害他。
戈薇的這份自信和豪放，成功感染到桔梗，她恍惚地點了下頭。
“那，看看。”
桔梗抿唇，要是太貴重……還是還回去的比較好。
“哢噠。”
小盒子彈了一下。
戈薇輕輕推開蓋子，金色光芒即使在黑夜中也閃了一下兩人的眼睛。
“這是……”
拳頭大的金色磚塊安安靜靜躺在紅色絲絨中，上麵刻著一朵桔梗花，優雅而奢靡。
“金子？！”
戈薇看呆了。
腦子裡突然蹦出來個念頭。
他家真不會因為他娶媳婦而被掏空家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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