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的合上蓋子。
戈薇和桔梗麵麵相覷。
誰也說不出話來，都被日暮媽媽的大手筆震撼到。
良久，戈薇嚥了咽口水，結巴著問，“喜、喜歡嘛？”
桔梗，“……”
她沒吱聲，戈薇轉念一想，也對啊，以桔梗的性子，對金銀財寶這類東西應該不……感興趣，吧？
畢竟這種東西，如果她想要，那不是手到擒來，光請她出手除妖的城主貴族就一大堆。
嘶。
棘手了。
戈薇想穿越回幾秒鐘前的自己，收回剛剛問出來的問題。
“喜歡。”
“呃，嗯？”
意外的答覆，戈薇眼珠子瞪圓。
桔梗眉眼彎彎，“很用心的禮物。”
金子無論在什麼地方都能流通，對她個人而言是身外之物，但對楓、對村子來說，這是一筆豐厚的資金。
來年開春，這東西拿去可以換好多好多糧食、衣物、工具。
就算不用做交換，外來的人會因為這個而產生定居的想法，如此財氣雄厚的村莊，不論是誰，都會想留下來。
不得不說，日暮媽媽相當用心的鑽研過這個時代。
桔梗回想起那位溫柔知性的女性長者，尤其那雙和戈薇一模一樣溫潤褐眸裡，總帶著包容與真誠，有著令人無法拒絕的暖意。
桔梗看向戈薇，微微歪頭。
很像呢，阿籬和他的媽媽。
睫毛抬了抬，黑瞳倒映著戈薇詫異地表情，桔梗唇角微揚，因為是背對著，所以她反手摸了摸他腦袋。
“謝謝。”
嗯？
戈薇更加摸不著頭腦。
還沒從“原來桔梗喜歡金子”中回神，腦袋就被人擼來擼去，擼的戈薇更迷茫了。
謝什麼？
不等他想清楚，遠處一道佝僂的黑影慢慢踱步而來。
那滿頭銀髮，落了不少雪花。
戈薇連忙直起腰，三下五除二把圍巾揭下來套在桔梗脖子上，然後小跑著過去攙扶。
“小心小心，台階滑，楓婆婆你這大晚上何必要一個人回村呢，拿東西也可以明天啊……”
絮絮叨叨的聲音環繞在台階上。
楓婆婆斜睨他一眼，倒沒拒絕戈薇的攙扶，輕輕哼一聲，“我還沒老到半夜看不見路的程度。”
戈薇噎了一下，以前怎麼不見楓婆婆這麼犟呢。
“這能和平常一樣嘛，冬天本來就地滑，好歹注意下身體。”
“還不讓人陪同……”
最後一句超小聲嘟囔出來的。
但楓婆婆聽見了。
沒忍住停下腳步，一甩注連繩，抽了一下戈薇。
她這不還是為了他們兩個！
力道不重，戈薇嬉皮笑臉的縮著脖子承受了。
桔梗站在台階前迎上楓婆婆，伸手扶她，“回來了。”
“嗯，姐姐久等了。”
楓婆婆撥出一口氣，抬起頭微微愣住。
巫女脖子上圍著一個寬大厚圍巾，把本就不大的臉藏了一半在下麵，僅剩雙目露在外麵，沒什麼表情，但任誰都能看出來，她很開心。
算了，姐姐開心就好，楓婆婆在心中嘆息，隻希望……
不要又是個悲劇。
“楓婆婆！”
超大嗓門驚的楓婆婆在寒風中抖了又抖。
“乾什——嗯？”
麵前，少年雙手捧著一個精巧的小禮盒和一封信，神情略顯緊張。
楓婆婆眉頭突兀一跳。
“這是媽媽讓我轉交給您的，盒子裏的是、是……”吞吞吐吐半天，戈薇眼睛一閉，“是結納金！”
“請務必收下！拜託了！”
緊張到都用了敬稱。
楓婆婆直勾勾盯著戈薇因深深低頭而正對她的發旋，思維不由自主發散出去。
一個，那脾氣還算好。
比犬夜叉那臭小子懂禮貌多了。
直接收是不是顯得她太沒有底線了？
稍微晾一下？
戈薇手舉得有點酸，隨著時間的流逝，心中越發忐忑。
偏偏低著頭，看不清楓婆婆現在什麼表情。
戈薇一開始心跳如鼓，慢慢地也就冷靜下來。
因為他鼻涕下來了。
這個天太冷了！
沒有圍巾，整張臉露在外麵，風一吹，涼颼颼地往脖頸裡鑽。
戈薇忍了忍，忍了又忍，沒忍住。
“吸溜”聳了下鼻子。
這聲音不大，但足夠離得近的桔梗和楓婆婆聽見。
桔梗蹙了下眉，張口欲言又止。
她不該在這種場合下偏袒誰。
可……
她猶豫再三，最終小小的，偷摸摸的，扯了下楓婆婆的袖口。
楓婆婆目移。
桔梗趁機把脖子上的圍巾給戈薇戴上，然後麵色如常的和楓婆婆對視，語氣淡淡，“快到飯點了，楓，那邊還在等著我們。”
楓婆婆，“……”
戈薇下意識昂起脖子，好方便桔梗給他套圍巾。
兩人就這麼在楓的注視下飛快完成了戴圍巾的一係列動作。
兩雙眼睛，一雙冷靜回望，一雙眼巴巴等待。
楓婆婆揉捏著太陽穴，長長沉沉的嘆了一口氣，接過那封信和小盒子，塞進衣兜裡，轉過身。
“走吧。”
眼不見心不煩。
多看一眼都心塞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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